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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华寺之所以在浙东一带赫赫有名
除了地理位置优越之外
还因为它有一件镇寺之宝
也就是武则天女皇亲赐的一只金香炉
然而 有一天
监院接到大雄宝殿香当诗的报告
皇帝御赐的金香炉不见了
监院带人将所有可疑的地方翻了个底儿朝天
也没有找到金香炉的影子
监院无可奈何
一摊双手说
奇怪
一只香炉既没腿脚又没翅膀
难道还会钻进土里飞到天上不成
颖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虽然没有翅膀
飞不到天上
兴许啊
能钻进人的肚子里
影空与他一唱一和
谁的肚子那么大
能撑得下一只香炉啊
师兄
那金香炉是不是藏在你的肚子里了
我的肚皮太小
可是有大肚皮的人啊
监院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颖青他们似乎是另有所指
于是他灵机一动
带人来到弃子居住的农具仓库
果然在他床下的破衣裳堆里找到了那镇寺之宝
弃子呢
带他来见我
监院不禁暴跳如雷
此时弃子还挑着柴担艰难行进在山路上
因为担子太重了
他走一小段路就得休息一会儿
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
等他回来
让他立马下课堂
下课堂可不是说着玩的
僧人之间有什么纠纷摩擦要下课堂处理
严重违反戒律司规的僧人也要下课堂
下课堂的结局不是被打缠板
就是被驱逐处死
弃此挑着柴担刚刚走进天华寺后门
就被一位等待多时的招客带到了课堂
弃此一只脚刚迈进课堂
监院暴喝一声
跪下
弃此虽然不明就理
还是顺从的跪倒在了佛龛前
监院一挥手
僧侄
抽出插在佛龛前的铲板儿
向弃瓷的身上狠狠打来
砰砰砰
一二十个板子打下来
弃慈痛得浑身哆嗦
但他咬紧牙关
既不求饶
也没有呻吟
打过了板子
坚愿将那只金香炉放在弃子面前
问他说
这是怎么回事
弃子知道这只宝贝香炉的故事
但他实在不晓得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好沉默不语
然而监怨却将这看成了妻子在故意装聋作哑
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说
他是怎样跑到你的床底下的
又是如何藏到了你的衣裳堆里
弃子的心里总算明白了
他再次遭到了别人的暗算
被嫁祸了
他知道就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干脆一声不吭
坚院以为他的哑口无言是默认
手里捧着香炉
步步嘲弄的说道
这只香炉虽然也有三只脚
但是若是没有三只手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己跑到你的房间里吧
气死心里像明镜一样
一定又是颖青他们捣的鬼
意欲借此报复他
其目的是为了将碍眼又碍事的他赶出寺院
监院继续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说道
小气慈
你人不大
却又长本事了
原来又懒又馋
现在又学会了偷
快五毒俱全了
弃此还是默默忍受着无端的侮辱
一句也不为自己辩护
监愿见弃辞总不吭声
心中的火气也就消了许多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说
弃此
出家人怎能见财起意
忘生贪念呐
看来你是俗根未断
尘缘未了
还是趁早还俗回家去吧
弃此可以忍受屈辱
可以承受皮肉之苦
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还俗
他急忙请求说
不不不
当家士
我不还俗
我情愿接受最为严厉的责罚也不离开寺院
当家士
我求求你
监院摇摇头
态度十分坚决的说
偷盗是根本大戒
毫无通融的余地
违犯者一律出院
气此真急了
说道
可是我根本没有偷盗金香炉啊
监院闻听此言
气得浑身打哆嗦
这可是我亲手从你床下找出来的
他是怎么到你那里的呢
我怎么知道
一定是有人嫁祸于我
监院脸色煞白
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
是我在故意陷害你了
弃此摇摇头
当家师
您当然不会故意冤枉我
可是一定有人在刻意算计我
谁
你说谁
金香炉究竟是谁偷的
到这个时候
气词反而笑了起来
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
究竟是谁偷与非偷
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因缘果报
毫厘不爽
自欺欺人难证菩提
害人害己
业报怎了
看到弃此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监怨不禁触然而尽
心中暗想
莫非冤枉了弃子不成
可是他打柴时空手而归
金香炉也藏在他床下
这些都是自己亲眼所见啊
于是监院略一犹豫
还是坚持让弃子离开天华寺
正在弃子走投无路之时
方丈云清大和尚适时出现了
他笑着对弃子说
孝弃子
你真傻
既然偷了金香炉
干嘛非要藏在自己床底下
这岂不是故意留着让人捉脏吗
你若是真的想把它据为己有
何不借每天上山打柴的机会
带到山里埋藏起来呢
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说完
云青和尚看了监院一眼
随即呵呵大笑起来
监院当然听出了大和尚的弦外之音
所以香炉失窃一事便不了了之
转眼之间
弃词已经出家半年多了
经历了第一个节下结夏
也叫夏安居
也就是规定在夏季三个月
从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的这一段时间里
僧人必须住在寺院里
不许外出行脚
因为夏季正是万物萌发生长的时期
为了避免僧尼外出时会在无意之中伤害了草木小虫
犯了杀生大戒
违背了佛教大慈大悲的根本精神
所以佛教规定僧尼在这三个月不得外出云游
依照以往的惯例
寺院要在解下前七天
即七月初九至十五举行报恩法会
拜梁皇
宝钗
以超度七世父母
追见过世的亲人
久而久之
这种仪式流传到了民间
形成了七月十五中原节
也就是中国特有的鬼节
看着中原斋日道字盘
金线绣真容
在这一天
家家烧纸
户户燃香
追思悼念那些已经亡故的亲人
天华寺坐落在海边
自古以来
居住在海边的渔民都是在风口浪尖上讨生活
大海神秘莫测
风云变幻不定
海难频频发生
因此来天华寺里禅作佛事
超度亲人的大都是遭遇了不幸的寡妇们
法会连续举办七天
而且晚上也要做佛事
所以那些路途遥远的女人们就居住在寺院的客房里
法会期间
人多混杂
佛事频繁
点燃香烛的地方很多
而且那些信众还会烧纸钱
纸船 纸元宝
而寺院又大都是木结构建筑
所以很容易引起火灾
因此监院不让妻子打柴了
而是让他接替原来的老更夫
夜间值班
在寺院巡视
小心看管火烛
以防火神祝融光临
弃此不敢怠慢
整夜整夜不合眼
不停的在寺院每一个角落巡查
总算熬到了法会的最后一个晚上
七月十五这一天晚上的法事是放鱼茄砚口
这是整个中元节报恩法会的高潮
其仪轨极其复杂
而且时间长达三个时辰
全寺所有僧人都集中到大雄宝殿前面的广场上诵经
为恶鬼施食
那些前来超见亲人的香客也都带着牌位
纸船
纸元宝来参加这最为重要的仪式
于切砚口一事极尽庄严肃穆
尤其是高高坐在法坛上的砚口师
身披华丽的金丝袈纱
头戴神圣的皮卢帽
口诵密皱
声音上贯云霄
下彻黄泉
让人肃然
而它那繁杂的手印变化多端
极其美妙
置身在法会特有的氛围中
你会理所当然的认为
如此真切诚挚的咒语
如此奥妙无穷的手印
自然而然能与其他形态的生灵沟通
砚口仪式进行到了高潮
法师口宣妙计
沉沉叉叉尽圆融
万别扦插一贯通
拈起珊瑚枝上月
光明炯炯照无穷
雁口师一边做手印
一边口诵咒语
一位侍者将镜瓶移到法师前面
法师振齿云海阵潮音说浦门
九莲花里现童真
杨枝一滴真甘露
散作山河大地春
法师随即从瓶中取出净水
向四面八方弹洒
砚口仪式虽然神秘玄奥
引人入胜
但弃此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仍然到寺庙各个院落巡查
当他来到乡客们居住的西跨院时
隐隐约约听到房间里面有男女嬉笑调情的声音
尽管弃此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了出来
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
又是尹清他们三人
女人自然是耐不住寂寞的
寡妇们
寺院境地
何容如此污秽之事
气此高声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室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弃此情之
他们不敢再胡作非为
便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然而
他还是因此惹上了一身是非
第二天一大早
颖青等三人领着一位年轻女人来到课堂找到监院
那女人哭哭啼啼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
昨天晚上
一个大肚子年轻和尚趁权寺僧俗都在大雄宝殿放雁口的时候调戏了我
大肚子青年僧人
那当然是弃此了
也只能是弃此
人们常说
淫为罪恶之首
色为祸害之缘
何况淫为佛教僧人第一根本大戒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违反
佛说
甚恶与色秽
色秽即获生
禅门大德说
色害尤生
令人狂醉
生死根本良
由此也不用说
寺院里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丑事
负有管理之责的监院当然颜面尽失了
他气得浑身哆嗦
嘴唇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本 本是僧
僧人
犯下如此重罪
绝不姑息
去
去把弃子找
找来
不用找
你们看
那不是他吗
弃此如何知道一场暴风骤雨正在等待着他
他神态悠闲的迈着方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正处在十七八岁的青春庙龄
身材虽然略胖
但因远离红尘
心灵纯净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圣洁
清凉而又庄严的神韵
叫人情不自禁的感动
就连那个指责弃子调戏她的女人也看得痴痴呆呆
脸上流露出的表情竟然是渴慕
是贪婪
弃子正好向课堂这边走来
监院问那女人
你说的那个大肚子和尚
是不是他
这女人的内心似乎正游历在旖你的境界里
神情因陶醉而恍惚
所以没有听见尖怨的问话
颖青见状
悄悄踢了他一下
女人一机灵
从想入非非中惊醒过来
愣愣怔怔的问尹青
嗯 怎么了
颖青赶紧指着监院说
当家士问你话呢
呃 什么事
女人依旧一脸茫然
监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气刺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女人这才总算回过味儿来
眼角飘了飘
颖青开口说道
是他 就是他
昨天晚上奴家肚子疼
没有参加放砚口
临近此时
一个人影摸到了奴家的床前
他先是抚摸奴家的香腮
又揉搓奴家的胸脯
搂着奴家亲嘴儿
最后趴在了奴家身上
这女人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那眉飞色舞的神态
津津有味的口吻
不似遭了强暴
反而倒向与人偷情
轩怨实在听不下去了
呵斥他说
别说了
你害臊不害臊
居然好意思说那种丑事儿
这女人很是泼辣
冲着监院喊叫道
咦
你们僧人做都做了
奴家反而说不得
奴家本是一朵鲜花
平白无故被你们寺院里的僧人糟蹋了
反而说我没廉耻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监院何曾招惹过这等伶牙俐齿的女人
她赶紧转移方向
冲着弃辞喊道
弃辞
你到课堂来
妻子进来之后
看到颖青等三人还有一个女人同在课堂时
心里咯噔一下
暗暗叫了一声不好
不知又有何等厄运在等待着
果然
监愿开口了
弃此
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
弃此理所当然的为自己辩护道
当家师
弃子昨夜奉您的指派
打耕巡夜
严防火烛
并没有出现什么疏漏啊
监院看到弃子又摆出一副无辜的茫然模样
怒气不打一处来
以嘲弄的口气说道
你是不是又要说
你比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鱼还干净
难道你真的让我将你干的丑事说出来吗
弃此没有言语
伊泽他也不知自己是否无意之中犯了什么过错
二来他不想当着俗人的面与寺院里的长者争执
所以他默默跪在课堂的佛像前
监院看弃死不说话
并且主动跪了下来
以为他是默认了
说道
你放心
我不会让人打你了
因为你根本不配我们责罚你
我还怕你脏了寺院的板子呢
其次
我不说你也明白
犯了波罗疑罪应该怎么样处理
弃此闻听此言
心中大吃一惊
因为他知道伯罗夷乃戒律中的根本极恶戒
修行人若犯此戒
第一丧失僧人资格
不能正得圣果
第二
立即从寺院驱逐出去
不得与僧同住
第三
死后必堕地狱
妻子认真想了想
实在想不出自己昨夜如何会犯下如此重罪
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监院
监院见契茨一脸的懵懂
以为他不明白波罗夷岁应该受到的处罚
说道
波罗夷罪被称作极恶
如同世俗被斩首之刑
不可能重新长出一颗头来
所以凡是犯此罪者
必将永备弃于佛门之外
其此
你马上离开天华寺
并且永远不能再踏进山门一步
气此如同五雷贯顶
愣了 呆了
僵了 吃了 傻了
半晌
他的思维才像被冻僵的蛇慢慢苏醒过来
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将我赶出寺院呢
为什么
监院说一根针
针研破了还能复用吗
弃此摇摇头
如人命中还可以复活吗
弃子再次摇头
一块石头破成两半
还能复活如初吗
弃子第三次将脑袋摇了摇
监院第四次批喻说
如果多罗树被风折断
还可以复生吗
弃次知道
多罗树产于佛陀的故乡
为棕榈科热带高大乔木
其叶长广
平滑坚实
自古即用于书写经文
称为贝叶茎
它的树干若中断则不再生涯
因此
弃此第四次摇摇头
他的脑袋快摇成波浪鼓了
监院最后说
这四种譬喻是佛祖亲口所说
僧人犯淫者就如这四种情况
所以佛门不能再留你了
犯淫
仙愿说我犯了淫戒
这下妻子忽然明白了
一定又是影清他们怕我揭穿他们昨夜的不端行为
所以倒打一耙
反而诬陷于我
这个女人一定是他们的相好
双方早就串通好了
事到如今
弃子心中明白
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只不过是增添无谓的口舌
但是他不想就此被赶出寺院
情急之中
心里默默向诸佛菩萨祈祷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南魔搭智文殊释利菩萨
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气此嘴里念个不停
没把佛菩萨念来
倒是方丈云清不请自来
云清禅师听了僭怨的叙述之后
把一双犀利的眸子转向了女人
女人像是被寒光凛凛的刀子指着鼻尖
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颗颗虚汗
她不敢与云清和尚对视
赶紧垂下了头
然而云青和尚不但没有责难他
反而客客气气的说道
施主
看来你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而老衲从小出家
对世俗的一些事情不甚明了
能否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老和尚并不等他有什么表示
紧接着说
譬如鲜花
是含苞欲放的美
还是枯萎凋零的好呢
女人不知云青和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好实话实说
当然是含苞欲放的美好
残花败柳谁喜欢
云青又像是不经意的问
你们女人呢
有人说二八娇娘闭月羞花
也有人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女人不等老和尚说完
便长叹一声
很有感触的说道
女人二八一朵花
年过三十豆腐渣
她看了云清和尚一眼
继续说
长老
你不用糊弄奴家
有白白嫩嫩的豆腐
谁稀罕豆腐渣呀
除非他是二百五
吃错了药了
云清和尚笑道
眼前就有一个像你说的又傻又呆的二百五
而且还真的吃错了药
云清和尚的手指向弃此
那女人最为敏感
马上脸色涨红
继而又变成了猪肝色
她敢怒不敢言
只好悄然后退半步
而其他人不知方丈的寓意
坠入云里雾里了
云清转向监院说
当家师
你可知道在半年前
弃祠是为何出家的吗
监院摇了摇头
老和尚接着说
他是为了逃婚
才急急忙忙跑到岳林寺
连夜剃了头
穿上袈裟
说完云青
老和尚什么也没表示
扭头向门外走去
出了课堂的门
他又停住脚步
但没有回转身
说道
当家师
给你一个行脚的机会
我听说那个本来要嫁给弃子的秋霞姑娘
是现江两岸全奉化最漂亮的少女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看看是不是真的
不用明说
当家师心里也明白了方丈和尚的意思
他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尽管祭祀没有被赶出天华寺
但是鬼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与进香的渔家寡妇鬼混的事还是在寺院内外传扬开了
在天华寺
弃此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大网之中
这个网是用众僧鄙夷
厌恶
愤恨的目光编制而成
试想
禅堂无欲之地
佛门清净之城
一个犯了淫戒的恶棍如何能有好日子过
全寺四五百僧人
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
无论走到哪里
哪里立刻就变得一片死寂
师兄弟们都避而远之
生怕沾染上污垢
就连过堂的时候
前后左右都没人肯挨着它
其此就像一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狗屎
臭气熏天
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它又像一只破草鞋
人人都可以平白无故的踢他几脚
它还像一只垃圾桶
每时每刻都可以将最肮脏的东西向他头上倒去四分
绿卷五十九记载
破戒有自害
为智者所呵斥
恶名 留步 临终
生毁
死惰
恶盗等五种过失
所以弃此犹如丧家之犬
恰似过街老鼠
随时随地都会遭到别人的白眼
反感和羞辱
好像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罪孽阴影
永远也无法摆脱
弃此背负着异常沉重的精神负荷
他本来焕发着青春光彩的脸上
笼罩着晦暗的阴云
他原本无忧无虑的神态一去不复返
伴随他孑然身影的只有哀伤和痛苦
他感到自己备受煎熬的心灵在无声的抽泣
但是
为了寺院的名声与那个女人的名节
也为了减少争端和是非
她一直强忍着
始终没为自己辩解开脱
更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任何人
一天晚上
他照常巡视到客房所在的西跨院
在寺院里暂住的女居士们看到她走来
就如同小白兔见到大灰狼
赶紧躲入疗房之内
并且纷纷插上了门
犹如一桶雪水从头顶浇下来
气子不但全身冰透了
而且心里一阵阵抽搐
一种难以名状的苍凉与悲怆从心头渐渐升起
他鼻子发酸
两颗硕大的泪珠在眼角转了转
慢慢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