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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而且千万别小看这早一日晚一日
早一年晚一年的
这早一日便是那天地之分
早一年
便是生死不同了
韩世忠比我早一年
便是天下第一
岳鹏举从女真人刚开始南下时便从军
哪怕只是刘子羽他爹麾下的敢死士
那也是分毫不差
经历整个宋金大战的
没这个资历
如何成了天下第二
便是我曲大
若非是犯了糊涂
中间浪费了一年
不敢说就此不让这二人爬到我头上
却如何能让李彦仙居于我前呢
这倒是天大的实话
但赵不凡父子对视一眼
却都没有吭声
而另一边
汪叔詹父子虽然内里已经有些急了
却也只能连连颔首
正如节度所言
节度本该也有一面四字大纛的
听得此言
曲端干脆弃了对方衣袖
直接跺脚
虽说他平素也懒得装
但这番酒后失态着实少见
大丈夫生于世间
论万代不论一世
天下乱后
我一心要有大作为
成千秋大名
却自视甚高
只觉万事都该我来为
只将他人视为阻碍
连官家与朝廷都未曾放在眼里
外人说我跋扈
我是认的
说我存了不臣之心
我也不敢否
曲都通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连大宗正都赶紧来劝
而曲端根本不理会对方言至此处
他只拎起手边那蓝桥风月的酒壶
仰头咕嘟咕嘟灌了数口
然后便掷于地上
继续带着满酒嘴气的感慨
可谁成想
我这般倨傲之人
居然能遇到了如今这位官家呢
官家之强
不在于才德如何
而在于总是能够优容他人
引天下豪杰为己用
我从没有说服气这位官家能用韩世忠
用岳飞
乃至于用李彦仙这种人
谁都知道那是天下英杰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官家居然还能用张俊那钱眼子里坐着的老小子
能用张荣那种水匪
能用王德这种粗鄙武夫
还能忍住你们这般百无一用的废物没找茬一刀砍了抄家
最后居然还能不计过往用我这种跋扈之辈
那我也就只能服气了
周围两对父子听到那百无一用的废物
心里还有些想骂
但旋即听到对方最后一句
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汪公曲端一气说完
心里畅快不少
便复又拽住汪叔詹的衣袖
说到
刚才说到知不知道经历不经历便是天差地别
那你想过没有
元祐太后要来扬州那拨
十之八九也要在彼处坐不住了
许多年都躲在身后安享富贵
半点刀兵险阻都未曾见过的
难道不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吗
哪里像东京这般
连大宗正这般老实人都经历的滑不溜秋
官家想钓都钓不起来呢
那曲节度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
官家从来是个不负人的
你只要不牵扯太后
无论怎么安排
只要将那群人的把柄送给官家
让官家再横着发一笔财
还愁你们父子没有前途吗
便是官家还记得炼金术士那破事儿
也会报在你儿子身上的
断不会将你卖出去的
话到这里
曲端忍不住谈了谈对方那早已经大腹翩翩的腰腹
你若能为官家捞的钱来
便是相当于给官家进了一个真正的炼金术士
当日的事情
还算是个事儿吗
汪叔詹汪若海父子齐齐若有所思
旁边赵士鸟父子有心开口
却也终究无言一场罪罢
众人各自回家
数日后
年节到来
建炎八年如期抵达
而上元节前
对赵官家有巨大拥立之功的元佑太后
终于抵达了东京
随行的
还有无数昔日靖康中南下扬州逃难的权贵富豪
昔日丰亨豫大时代的最后一批人
也是最保守最懦弱的一批人
相隔七八年
终于回到到了繁华如昔的东京
你还别说
可能是因为充斥着封建主义与君权的缘故
东京的空气居然显得那么的香甜与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