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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集
嗯 哎 您
您肯定有招
要不让您那个副局长大哥出面
他们肯定不敢公开袭警吧
费林也没含糊
卖大哥卖的那叫一个痛快
丝毫负罪感都没有
还给洪桃指了一条他自认为很光明的出路
你丫给我闭嘴
整天喊着是个社会人
黑你们
雇永军一条死狗就吓得向警察投诚了
你见过拉着警察混社会的黑社会呀
嗯
虽然知道费林扛不住这种人
但洪涛依旧很伤心
坐在车里不好大动干戈
让脑袋上一顿削还是施展的开的
削一下骂一句
什么玩意儿
嗯
我我
嗯我我
我手里要有家伙
就不怕惹急了我崩了他
贝林可不是没脾气的人
在别人面前他还是个暴脾气
动不动就削别人脑袋本来是他的专利
要是真犯了错
被洪涛削一顿也无话可说
但这次好像真不是自己的错呀
哎
你拉倒吧你啊
还崩了人家
你这是给人家提供武器呢
哼
赶紧给我滚蛋
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你了
回去告诉他
t一航站楼的中餐厅找我
让他自己打车去
谁也别送
就算把费林的脑袋打开花儿也于事无补
这件事确实不怪他
既然是自己找来的麻烦
那就还得自己去解决
选在机场见面
主要是为了方便和安全
这里离候京大厅最近
那里人流穿梭空间足够大
不容易被熟人撞见
另外机场的安保力量也足够强大
除了警察之外
还常备着特警和武警
哪怕对方真要伤害自己
只要别一见面就被制服
打不过咱还跑不过吗
一旦炸了锅
比在室内任何地方都保险
特意选择中餐厅也是为了好跑
因为这里有大圆桌
直径两米多的那种
面对面坐在这种桌边
除非有枪
否则真没法很快抓住对方
一张大圆桌
四份中式商务套餐
洪涛为了安全又付出了一千多块钱
真你玛黑呀
两个破菜
一份米饭和一碗刷锅水
愣敢标价三百六十块钱
物价局呢
但心疼仅仅是那么一小会儿
当那个穿着皮夹克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时
洪涛就觉得桌子还是小了
不如把小宴会厅都包下来
那里的桌子直径得有三米多
还倍儿厚实
当子弹飞刀啥的肯定没问题
洪老板
还有客人
来人没有做任何停留
进门之后只左右扫视了一遍
就径直冲着洪涛的桌子走来
然后很自觉的坐在了洪涛对面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和洪涛是老乡识
问的很是随意
没有
我不叫四份饭
他们就不让我坐大桌子
洪涛已经把全身力量都运到了双腿上
只要他有什么异动
自己必须比兔子窜的还快
退路刚才也已经找好了
不走正门
直接往厨房跑
那里有个防火门通往售票大厅
门外不远处就有两名武警站岗
我不是来和您决斗的
现在我也没有任务
更没有您的门路
除非我不想活了
否则就算您先动手
我也只能退避
听了洪涛的解释
来人又把四周扫视了一遍
好像明白了洪涛为什么要选择这张大桌子
先是苦笑了一下
把皮夹克拉开
又把双手摊开
想表明他真没啥危险
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安慰寄托在别人的想法上
洪涛觉得这时候说这种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除非他能带着手铐和脚镣来
否则说破天自己也不会放心的
哼
也对
您是个非常非常谨慎小心的人
有时候甚至已经有点过分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才会第一次失手
我今年四十二岁
十八岁参军
二十五岁加入了特战部队
三十岁整执行特勤
到四十岁时整整十年
大小任务完成了不下几十次
从来没失手过一次
您是第一次
也是我的最后一次
我很好奇
当时您是怎么避开突袭的
难道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提前通报了
来人没有再继续说服洪涛放松警惕
而是用很平稳的声调做起了自我介绍
一点不忌讳就是重提会引起洪涛的不快
还打算让洪涛给他解惑
哼
运气好而已
我没发现任何异常
也没人提前通报
当时我和姜处长就在西边一里多的地方
是枪声提醒了我
你们可能也没想到一个放羊老头会对警察之类的人那么不客气吧
亮出身份之后
非但没吓着他
还让他有了给我发出警报的机会
洪涛也没有达到不能旧事重提的程度
他很搞不懂电影电视里的那些情节
为啥主角之类的一听到某个伤心事就会立刻悲痛欲绝
至于吗
少吃一顿药犯病了吧
稍微是个正常人
也不会在遇敌的时候还控制不住情绪
再悲痛不能等敌人死了之后再哭嘛
哦
原来是这样
一死一伤居然是因为我忘了调查放羊老头的背景
他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来人听了洪涛的回答
脸上的表情真有点悲了
但是没有愤
喃喃自语很是自责的样子
你好像姓温
我把你的照片传给姜处长看过了
他说你是队长
还说你是个很沉稳果断的人
我想知道你要找我聊什么
怕我报复
想解释
有这个必要吗
洪涛可没心情陪着他一起推演以前的事件
更不想讨论当初谁有什么疏忽
全身上下总绷着劲儿很难受
最好能很快结束这次谈话
我叫温仲
孔仲尼的仲
和他一样
我在家也行
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我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过
两个女孩
一个兔小子
最大的今年刚上初中
相对于洪涛的戒备
温仲显得更放松
好像一点敌意都没有
态度更像是来应聘的
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洪涛真是一点都猜不出来
自己对这个温重可以说毫不了解
甚至连他的真名刚知道没几天
想分析也无从下手
此时面对他的表现
只能一只眼高一只眼低的做出个怪异的表情
看看她接下来还要说什么内容
这三个孩子都不是我亲生的
我很早就离婚了
这种工作不太适合过正常的家庭生活
最小的这个孩子是个丫头
刚两岁多点
您可能不认识他
但他和您有点关系
温仲还真是人如其名
稳重的很
洪涛都开始挤眉弄眼表示不耐烦了
他依旧在介绍着自己的基本情况
还突然抛出了一个大炸弹
不可能
我从来没和军署交往过
这个屎盘子扣不到我头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想攀亲戚也不用这么急吧
果然
洪涛瞬间就被炸得晕头转向
忙不迭的开始否认
他和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但他的父亲却是因为您而变成植物人的
至今仍旧躺在医院里
每个月都需要几千块钱护理费用
可能是洪涛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反倒让人感觉有点心虚
温仲会心的一笑
先把洪涛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然后又扔出另一个问题
是和姜处长靠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吧
虚心假意的话我就不说了
如果你想替他主张赔偿
我没意见
但这不是我应该赔偿给他的
只是对孩子的一点善意
更多的要求就别提了
更不要讨论谁对谁错
在这件事里
没有对错
只有成败
你应该有这个觉悟
洪涛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一点
核算当初那个人确实受伤不轻
居然变成了植物人
这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免得给家人添麻烦
但要说到内疚
自己还真没有
干一行就得吆喝一行
你都出来给别人当杀手了
付出的自然是生命
伤了死了都很正常
总不能说只能你杀我
就不许我弄死你吧
赔偿就算了
我没打算要
但我想和您要一份工作
能挣钱养活这些孩子的工作
不仅是我自己
还有我的几个同伴
他们有的结婚了
有的还单着
但无一例外
每个人都会负担一两个孩子或者老人的赡养责任
我和你有杀妻之仇
这件事不用任何人解释
我都想得通
也承认
我也知道您有能力找我报仇
现在我不就落到您手里了吗
在国内不太好动手
到了国外之后
您就没什么顾虑了
愿赌服输
我个人早就有了这种思想准备
但还想替我的部下和那些孩子
老人向你求个情
能不能高抬贵手
执逞首恶不问邪从
给他们留条生路
如果我们几个都回不来
孩子和老人以后可就惨了
这么做对您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留着他们对您并没有害处
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这就是我想说的全部
不管您答应不答应
这一期工作我们也会去
不为别的
我们几个人的安家费和抚恤金
多少还能让他们多撑几年
以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毕竟我们的能力有限
活着的时候可以想办法
人都没了
也就一了百了了
接下来的话
温仲就说的有点耍流氓了
他不仅没有任何悔意
还向洪涛这个受害者提出了额外要求
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都没有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妖邪的味道
嗯
那些孩子和老人
都是你战友的家属
直到此时
洪涛才把全身的肌肉放松了一半
看情形温仲不像是来和自己拼命的
他说的东西是真是假也很好查
估计也不会撒谎
当然了
必须还留着一半
和这种人近距离接触
想让洪涛完全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原本有三十一个人
如果算上一个植物人和两个失去了工作能力的残疾
到现在为止还剩十七个
十年不到
差不多没了一半
以前我们虽然也过得不算宽裕
但大家凑一凑多少还能对付过去
这两年的变化你也清楚
靠我们几个的家底儿撑不了多久
回到原籍之后
除了开出租车干点临时工什么的
我们会的手艺在社会上基本也不能用
连保安公司都不要
这种被开了军籍的人倒是开过一个修车行
但做买卖比执行任务难多了
光有手艺还不成
不会经营没有门路
差点全赔光
目前的工作最适合我们这种人做
我们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现在除了公司
没人能帮我们
也没人敢帮
要说温仲是来和洪涛谈条件的吧
也不太像
通常谈这种事都是先说自己的优势
尽量掩盖劣势
好好货才卖卖个好价格
可他却没怎么提长处
反倒把短处全都亮了出来
基本全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那还谈个屁的价格
等着奸商往死里杀价吧
你可能多虑了
但我能理解
谁到了这种情况下都会多想的
说实话
我并没打算利用工作的机会
报酬至少目前还不需要
但再说句实话
你觉得我们能马上成为合作伙伴吗
如果你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咱们还是现实点吧
这份工作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恰好认识这家公司的老板
仅此而已
你做好你的工作
养好你的家人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出路
虽然还没有把温仲所说的情况调查核实清楚
洪涛心里却已经相信了他的大部分说法
想法嘛
满满的无奈
自己和他既是仇人
又同样是受害者
罪魁祸首是谁居然找不到
或者说找到了也等于没找到
根本就没有具体人或者机构
这种感觉让人很郁闷
也很绝望
此时再聊什么复仇之类的话题真就成了废话
一点意义都没有
连坑人都坑不出乐趣的事情
洪涛真做不出来
从理智上讲
温仲确实可以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因为大家都是受害者
但人要是全剩下理智
那就不是人了
洪涛自问好像还没脱离人的范畴
所以肯定马上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就是暂时忘掉之前的想法
让时间去验证这一切吧
很幸运
我这次没有白来
非常感谢
洪涛话里的意思
温仲听懂了
笑了
他笑起来还真不难看
甚至有点儒雅的感觉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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