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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改日回到上海也就散了
当夜
汪小姐对洪庆说
这个梅瑞已经不对了
一开口就是康总
洪庆说
谈到自家老公吧
汪小姐说
闷声不响
一字不提
洪庆说
这个社会确实有一种女人
从来不谈老公
汪小姐说
这有啥呢
我照样也不谈呀
现在的社会
当然要谈吃谈穿谈谈其他的男人呀
但是
洪庆说
啥 汪小姐说
有一种女人
开口就谈情调
谈巴黎
谈吃茶
谈人生
这是十三点
开口闭口痰小蔫
奶瓶尿布
打预防针
标准十三点
一开口就是老公长老公短
这是妖怪
洪庆说
为啥
汪小姐说
好像中国是女儿国
独缺男人了
一般女人开不出结婚证
或者全部是乡下女人
城乡分居
做钟点工
做温生阳盘
哼
全部独守空房
医生确诊三趟
是食女输卵管堵塞
洪庆缩进背头
伸手一拉一搭
说 老婆 难听吧
老公长老公短这一句以后少讲讲
男同事听见了要吃豆腐的
汪小姐腰一扭
说 拉我做啥
洪庆说
天不早了呀
汪小姐说
动啥手呢
每天夜里写空头支票有意思吧
某日下午
康总与梅瑞坐进了绿云茶房
梅瑞说
我最近不顺心
康总说
国贸确实不顺
有的公司已经靠贩卖广交会摊位维持生计了
梅瑞说
我是谈自家情况
康总不想梅瑞说
经常想起上一次的春游
康总说
是吧
梅瑞说
真想不到
我母妈最毕竟碰到了过去的老情人
康总不想
梅瑞说
我父母早已分居了
这个老情人以前是上海小开
六十年代去香港
八十年代初跟母妈恢复了通信
想不到最近见了面
我母妈就跟我爸爸吵了吵
离婚
准备去香港
准备跟小开结婚
闹得一塌糊涂
康总说
去香港结婚
梅瑞说
我外公是香港居民
一个人生活
一直想帮我母妈办到香港去
现在母妈碰到香港男朋友
昏头了
康总不想
梅瑞说
讲起来
这是一贯作风
我母妈初中的阶段读书就开红灯
天天跟时髦男人去跳舞
五十年代中期
上海跳舞场关门之前
小舞厅真是多
当时就认得了小开
天天出去跳舞
一家一家小舞厅转
一夜跑三四家根本不稀奇
尤其喜欢钻到最蹩脚的小舞厅里去混
比旧社会一员十跳的舞场还低级
跳得眉花眼笑
我外婆苦煞
一直不敢写信告诉外公
经常半夜三更一家一家去寻哭
后来外婆就过世了
后来嘛
梅瑞讲到此地
忽然不响了
康总说
上海这个地方确实奇怪
三十年代
北京 天津
青岛等等虽然游舞厅
全部是上海去的舞女
梅瑞冷笑说
幸亏我母妈不是旧社会的女人
否则早就做舞女了
一生最崇拜的舞女红星就是双单大家闺秀出身
红遍上海的舞女周丹萍
夏丹维
康总说
后来呢
梅瑞怅然说
我像是发了神经病
一开口就讲私人家庭事体
康总说
书里讲过
女人是比较容易跟不熟悉的男人讲心思
梅瑞轻放茶杯
说
康总这样讲
我就不开心了
康总说
为啥
梅瑞说
康总是陌生男人吧
我是轻浮女人吧
康总说
我只是饮了别人讲法
梅瑞抿一口茶
眼看康总说
我母妈以前搞得我外婆过世
现在开始搞我了
准备搞煞我为止
提到跳舞
康总想到八十年代老婆就是跳舞跳来
大学时代
康总是跳舞积极分子
大学里得过奖以后一次出差到北京
夜里赶到母校看望同窗及当年的舞会王子
两人到南草坪见面
康总发现校园深处的熟悉
彩灯仍旧闪烁不止
康总说
周六还有舞会呀
王子说
是呀
小康现在做了老板
脚头更痒还是彻底不痒了
康总说
长远不跳
几乎忘记
王子笑笑说
基本功哪里会忘了
今夜再去跳一跳
康总说 可以
但我只做不跳
旧社会舞厅讲法
摆册字摊是看一看
回忆过去时光
也就满足了
王子笑笑
两人朝无常走
接近门口
王子拉了康总说
小康会看女人吧
康总说 啥
王子说
目前女青年跟多年前不同了
当时独中文化男人
康总说
现在呢
王子说
市场经济懂不懂
女人已经挑三拣四
小康走进厂子
眼睛要仔细看
现在大学无场
除了本院女学生
不少是院外来的女青年女居民
因此要看打扮气质
如果对方是女学生打扮
小康上去邀请
可以自称是大学后门小饭店的小老板
如果对方小家碧玉
穿着亮眼
有娇娇两气
基本是外面进来的社会小女人
小康就自称本本校副教授
百试百灵
康总笑说
这为啥
王子朝康总肩膀拍一记
说
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康总不想
王子说
这就是互补
懂了吧
现在已经不时心跳的结束了
转几支曲子就可以带出来
如果小康讲的妙
对方就跟得快
两个人先吃一点饭
然后嘛
样样可以直接一点
懂了吧
康总一吓
王子说
多跳有啥意思呢
坚持到结束一般是癌症俱乐部的人
康总想到此地
发现梅瑞眼圈一红
低头从手袋里摸出一封照片
放到茶几上
梅瑞说
这是母妈让我印的
简直不像样
不像枪了
康总一看
一套舞场全身照
年近五十的风韵女人
玉色母本缎子裙
腰围绝系
双峰峰隆s身段娟媚夺目
添一分太婚
减一分太素
有几张双人照
女人仅靠一个微黑男人
五十岁超过双肩
平阔v领
玄色舞鞋
国际玄底舞鞋
浑身抖动热气
真正的男人面孔有几条汗光比较得分
微黑男人铁骨钢筋
眼神有电
压底一张是午间拥稳近照
康总觉得每一张拍出了神采
亚洲人的接吻镜头
面部结构与白种人不同
容易变形
肉欲成分多
这张照片恰到好处
并不低俗
有康总说
令堂大人
年轻男朋友也蛮配的
梅瑞说
瞎讲有啥意思
我母妈近六十的老女人了
男朋友小两岁
拍的这副样子
是有意想刺激我爸爸
让我转交到爸爸手里
为了离婚
康总不想梅瑞说
就像两条大王蛇吃了春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