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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集。
郑泓等待两日，
家里终于安排好船只，
船上还有一些粮食，
顺道给大明村运去。
洋州位于汉中盆地边缘，
土地极为肥沃，
这里粮价要低上很多。
二哥郑泓刚要出门，
郑元仪却是追了上来，
郑泓转身问道，
啊，
怎么啦？
端午快到了，
这是给你缝了香囊，
今年怪得很啊，
竟然想着给俺做。
郑元仪则是红着脸掏出两个香囊，
听说二哥要出门，
给朱家郎君也带一个，
郑胖子有些无语，
原来啊，
他只是顺带的添头。
告别小妹，
郑泓带着随从出门，
来到码头的时候，
正有贫频排队上船。
这些都是快活不下去的洋州市民家住在城外的棚户区，
随着洋州商业凋敝，
这几十年来，
每年都有市民沦为乞丐或者逃去淘金之类。
朱国祥也托郑家招人，
郑岚非常配合，
因为是招去开发废，
茶山明年能扩大绿茶产量，
当然帮忙招人也给了报酬，
跟买粮食的钱一起给。
第一批洋州移民只有42人，
秋茶上市还要运去一批。
小官人，
这儿有位道长想要搭船。
郑泓闻言起身，
却见一个中年道士正在朝自己作揖行礼。
郑泓连忙回礼问道，
啊，
呃，
道长，
你要去西郊啊？
正是要去西乡县洋州的驿船有些破损，
死活不愿过黄金峡，
贫道已在此等船多日。
两人正聊着，
忽然又有几人过来，
一个头戴东坡巾的年轻人，
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我是西乡县新任主簿张肃，
此船可是要过黄金峡。
郑泓不敢怠慢，
连忙作揖回答，
啊，
正是张主簿，
请上船。
众人登船之后，
张肃指着那些贫民说，
这几十个百姓扶老携幼，
还带着许多家当，
他们要前往何处？
哦，
西乡县前任主簿是招安的反贼，
勾结匪类，
降而复叛，
弓手都头。
朱铭破了贼寨，
但是杀戮过多，
那里缺人的很运一些破家之人过去种地，
贼寨所属可有编户齐民啊。
编了这几十个人，
先去西乡县衙报到，
给他们编了户，
再送往贼寨。
郑泓哪里敢拒绝呀？
张肃跟薛道光住一个舱，
两人互报姓名，
居然很快聊起来，
先聊道家修行，
接着又谈禅论佛，
最后竟转到诗词上面。
两人都对儒释道有所涉猎。
过了黄金峡，
郑泓被迫折道前往西乡县城。
张肃带着几十个移民直奔县衙，
白二郎率胥吏迎接，
不多时，
向知县也闻讯赶来一番。
寒暄之后向知县打听道，
请问张主簿是哪年的进士啊？
上一榜，
这既是进士，
这为何在西乡做主簿啊？
这未免也太屈才了吧？
家祖父张讳唐英公，
家叔祖张讳商英公，
我靠，
向是县是暗自骂娘啊，
一堆胥吏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
现在居然又来了一尊大神，
张肃的祖父张唐英曾经推荐提携过王安石、
张肃的，
叔祖张商英是刚被蔡京搞下去的右丞相，
而张肃呢，
就是个倒霉蛋，
估计啊，
是受到叔祖牵连，
才以进士之身被扔来西乡县。
张肃指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这些平民全都要去那大明村，
速速给他们编户，
全部编为客户，
记在那朱家父子名下。
虽然是没有登记田产的客户，
不用交二粮正税，
但差役钱却是要交的，
杂税也可能要交。
张肃赴任的第一天就给朱家父子极大关怀，
来到办公室，
行李都还没放下，
住所都还没安排，
张肃就说，
把历年的户册、
账册全部拿来。
这呀，
前任主簿贪赃枉法，
把户册和账目搞得很乱呢。
张肃听明白了，
查账是没法查的，
所有黑锅都扣在祝主簿身上，
如今的县衙账册都被修改过。
张肃又问。
还有多少钱粮？
这去年剿匪，
靡费众多，
钱粮已经用尽了。
张肃压住心中怒火，
冷笑道。
极好。
这一两年内，
他是没法做正事儿了，
得想办法怎么收拾这些胥吏，
不再理会县衙之事，
反正理不清楚，
张肃自然去居所休息，
第二天开始微服私访走县城。
这还没走多远，
就看到几个弓手在勒索店铺，
故意把一筐烂菜叶子倒在食肆门口，
硬说店家没有清理门前，
敲诈十几文钱再去下一家。
张肃来到店里问掌柜的。
这些弓手怎如此蛮横？
掌柜的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儿，
也不顾忌什么，
怨恨道。
听口音，
客官是外乡人吧？
去年朱都头剿贼去练了300弓手，
大多都是些好汉。
这几个弓手却是朱都头挑剩下的阿萨泼皮。
官府不好惹，
都遣散回乡，
只留下这些泼皮听用。
为何官府不要好汉，
只要泼皮？
好汉们都听朱都头的，
官府管不住，
泼皮才更好使唤。
这些弓手足有22个。
缺钱了就来勒索百姓。
那些有靠山的店铺，
他们不敢惹，
只寻俺们这些苦哈哈下手。
张肃不但是主簿，
还兼职着县尉正好属于弓手的顶头上司，
当下便有了计较，
可以从弓手开始。
张肃问道。
被遣散的弓手，
你认识几个？
只认得城里的，
乡下的却不认识。
张肃已经打定主意替换弓手，
把朱铭认真训练过的人召回来，
做自己的第一批心腹。
他没再询问此事，
而是转开话题。
那位朱都头可是八行士子朱成功。
是有八行士子这么个说法。
他名声极好吗？
自是好的。
以前本县有个祝二，
原是反贼，
后来成了主簿。
把弓手全部换成反贼。
俺们这些县城里的住户被搞得苦不堪言。
是朱都头带人灭了祝二。
他在县城的时候，
弓手们都规规矩矩。
从来不勒索商家。
也没见过欺负百姓的。
街坊都说。
朱都头要是一直留在城里便好了。
可惜呀。
怎不可惜呢？
两人的可惜不一样，
张肃可惜朱铭是八行士子，
否则啊，
他肯定招来县衙听用。
再说，
那几十个移民全部被编户之后，
郑家的船只才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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