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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要说魏老太太不在乎名家的事儿
说出来鬼才信
他父王这些年探查云南的事
也不是没有碰上过同道
可是如今魏老太太这么摆明态度
沈琛总不能说你们胡说
就有点郁闷的看了卫安眼
心知这是卫家在变相的要求别的回报
想了想就道
还请您直言
但凡我能办到的
总要尽力
卫老太太倏然笑了
不瞒你说
最近我们府上有些流年不利
他说朱家的事儿
也说了冯家的事儿
然后对皱起眉头的沈琛说
这些事儿好像就是冲着我们卫家来的
只是我们却不知道到底背后是谁在拉着这根线
沈琛只用了片刻就释然了
卫老太太这个要求提的合情合理
他没有理由不应
毕竟承了人家的情
何况卫老太太话里的深意再明显不过
那些人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卫家下手
未必就同当年的明家的案子脱得了关系
他既然这么快应承下来
卫老太太也就没有旁的话好再说
他把沈琛安排在东次间里休息
今天晚上通州的锦衣卫恐怕是不会断的
后头山上也还热闹着
你不如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再另作打算
曹文其人办事向来是秉承着斩草除根的精神
找不到人他是不会罢休的
沈琛答应着
又看了卫安一眼
这个看上去才十岁的小姑娘着实不一般
卫老太太竟然对她也是很亲近的样子
同他所知道的不大一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普慈庵已经成了妇人
梳着妇人髻的卫七
总觉得有些恍惚
这两个人分明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那个卫七从容内敛
喜怒不形于色
行事之间狠辣毕现
丝毫分寸不留
比之如今的曹文林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眼前这个卫七
眼前的这个卫七是活生生的小姑娘
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
就算是之前有袖手旁观的意思
那狠厉也是有限的
不像是从前
别人的生死在她眼里丝毫不算回事儿
这些记忆回忆起来太久远了
他觉得头有些疼
顺着卫老太太的话点头起身在东次迁的罗汉榻上囫囵躺下
卫安却并没有立刻就走
倚着卫老太太和她说清荷不见了的话
她的话说的很慢
条理却很清晰
这件事是我大意
卫老太太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清荷不可
卫安没有回避
直视着卫老太太的眼睛
祖母
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把这些事情都问清楚了就告诉您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儿
就像卫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前后的差异总有缘由
可是既然她不愿意说
卫老太太想了想也就不追究了
不管怎么说
卫安上回也说过
她的变化只会对卫家有好处
不会害了卫家
这就够了
她也身体力行的在做
这回卫玉敏没有遭到算计
光是这一点
已经足够叫卫老太太信任她
卫老太太斟酌了一会儿
问她
那你有什么打算
卫安同卫老太太道
您能不能给我一间铺子
卫老太太就愣住了
卫安这要求实在是显得有些怪异
她想了半晌才明白过来
你想打听外面的消息
卫安现在还小
远没有到可以管理田庄的年纪
现在要铺子无非为的是里头的人
那些掌柜的
一般来说都是个顶个儿的人精
尤其是当铺茶馆这一类的铺子
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打探不来的
卫老太太见卫安没说话
想了想就摇头
这不大合适
你做这些无非是想手头上有得用的人
可是你现在的身份年纪所限
这些人给你就太惹眼了
不如你同我说到底有什么难事
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你
这件事偏偏却不能说
人也没要成
卫安有些苦恼的敷衍过去
出来立在廊下
微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慢慢的提步回东厢房
东次间的沈琛耳力却极好
隔着一堵墙和博古架也照样把卫安和卫老太太的悄悄话听了个大概
心里有些讶异
怎么年纪这样小的卫安好像也开始有难事了
汪嬷嬷快步从廊庑处迎出来
看见卫安松了口气
又忙着让小丫头点灯倒茶
等四处都寂静下来了
才告诉卫安
真不是李嬷嬷
我看见李嬷嬷对这事儿毫不知情
卫安坐下来接汪嬷嬷递过来的茶水
听见汪嬷嬷轻声说
我打听过了
李嬷嬷回来以后就没出过门
既然连门都没出过
就更不可能知道清荷的事了
卫安点点头
那就是说
经荷大约是自己走的
卫家别庄里固定有护卫巡逻
蓝禾又不是轻率大意的人
如果真的是被人掳走的
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闹出来
就算是真的有高手劫人
那总不至于有穿墙术吧
既然如此
之前清荷指明要蓝禾去拿点心
恐怕就是在想逃走的事了
可问题是
清荷为什么要逃
如果她要逃
又为什么早不逃
非得等到已经到了别庄
眼看着就能见到自己了再逃
不管清荷到底是为什么逃的
现在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摆在眼前的难关是先得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贝安骨节分明的手按着杯子
眼睛盯着上头的花纹瞧
声音出口的时候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嬷嬷之前的事做好了吗
汪嬷嬷知道卫安说的是什么事
连忙点头
姑娘放心
都已经做好了
都照着您说的去做的
纹绣她娘恨不得帮您办事呢
寻了个由头撺掇了李嬷嬷她妹妹一同去了李嬷嬷闺女家
卫安嗯了一声
抬眼再看看天色
轻声告诉汪嬷嬷
等明天早上您替我去寻李嬷嬷过来
既然清荷这里断了线
那就只能从李嬷嬷身上下手了
她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的等着长宁郡主决定如何对她
等着长宁郡主冷淡她多年再缓解
否则她重生有什么意义
否则她上一世受的那些苦算什么
卫安的脸藏在昏黄的灯光里看不清楚神情
汪嬷嬷却知道她此刻定然是不开心的
抿了抿唇低声应是
又安慰她
不管怎么样
姑娘我总陪着您
如果卫安真不是长宁郡主的孩子
那向来疼她的老王妃以后也未必会跟现在这样待她了
汪嬷嬷实在是替她忧心
卫安自己却反倒想开了
不管怎么样
总得先知道真相才能决定如何自处
这一晚没什么人睡的好
卫安早起先去卫老太太房里请安
顺便也是想问问卫老太太如何安置沈琛
毕竟是个大活人
庄子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人多嘴杂的
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让她们都只长了一张嘴一条舌头
总得想个稳妥不叫人起疑的法子才是
否则一旦泄漏出半点风声
加上昨晚曹文来的那一遭
卫家恐怕是有数不尽的麻烦
卫老太太却招手把她唤至身前
等梳妆完毕了
让花嬷嬷吩咐下去传饭
这才压低了声音告诉她
人走了
走了
林三少不说
既然与临江王府有旧
总是会看在临江王的面子上再放沈琛一条路走
可曹文哪有那么好心
这通州已经是用锦衣卫编就了一张大网
沈琛就如同在这网里头扑腾的鸟
除了卫家这个安身的地方
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卫老太太晓得她的心思
拨弄着手里的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
笑了一声
哼
都不是池中物啊
当年隆庆帝能坐上这个位子
也就亏得他提前得知先帝驾崩
亏得他有个那样雷厉风行的岳家
又能得到几家勋贵扶持
否则他这几个兄弟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卫安也不由觉得心惊
想起沈琛昨晚还要留在这里避难
一晚上的时间却能打通关节
眉间就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她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人的
如果沈琛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呢
人总归还是要想的多一些
才能活的久一些
被她以最坏恶意揣度的沈琛
现在正跟他二哥楚景吾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居里
仰面倒在炕上大声嚷嚷着要水喝
楚景吾看见他就来气
不客气的往他头上凿了一个糖炒栗子
你倒是会找地方躲
哪里不好躲
非得躲到卫家去
卫家那是什么地方
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们
自己都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一不小心沈琛就要同她们一样被一锅端了
沈琛两只手枕在脑后
往旁边一滚就躲过了楚景吾再一次的黑手
慢腾腾的翻身起来
看着楚景吾
我就是走岔道了
楚景吾哼了一声
飞快的拿起杯子喝口水又放下
皱眉看他
你分明知道卫家如今状况
还凑上去做什么
摔坏脑子了呗
沈琛坐在炕上
两只脚晃荡一会儿
很是不正经
可楚景吾眼神却不由幽深了一些
沈琛在半年前在浔阳摔了一跤
几乎没摔死
他叹了口气
坐在沈琛对面认真的看着他
你又想起了什么
沈琛摔得那一跤实在有些重
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不说
有几天还总是说胡话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
常常嚷嚷着喊父母亲
他嘴里的父母亲自然不是指临江王和临江王妃
而是平西侯和长乐公主
模模糊糊的不大记得了
沈琛很老实的看着自家二哥
又叹了口气
我什么也记不得
只知道有人告诉我
我父亲母亲的死另有乾坤
我记得那个人是长宁郡主的女儿
所以我想去看一看
楚景吾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看着沈琛的模样又觉得心中发酸
他还记得当时跟着父王一起去长乐公主府接沈琛
年纪小小的沈琛跟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的长乐公主呆在一个房间里
推着长乐公主要她起来吃饭
可是小孩子的记忆终究是有限的
这么多年下来
沈琛被临江王和王妃纵得不知天高地厚
乃是远近闻名的纨绔膏粱
偏偏那一跤把他摔成了这个模样
楚景吾摸摸他的头
你傻了
长宁郡主的女儿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岁
她能知道什么
沈琛莫名回想起卫安多年后冷血无情的说要灭彭家满门时的模样
又觉得那些记忆不堪清楚
头痛的捶了捶脑袋
反正就当顺手做了善事了
再说只要能给他们添堵的事儿我都乐意做
楚景吾于是不再说什么
转而说起了这回的事儿
林三少说是曹文在皇叔跟前闹出来的事儿
沈琛仍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早料到了
否则哪有这么巧
我才进通州
锦衣卫都已经埋伏好了
他说着顿了顿
语气也陡然变得蹊诮又讽刺
只是我们终日打雁却被雁叼了眼
居然没想到差点被自己人给坑了
林三嫂在锦衣卫有动作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给他们去了信
可是他跟先行回来的楚景吾却谁也没收到
而且那个在郑王府跟前打听消息的内线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假的
是为了引他上钩
这批人还真厉害
手脚都动到王府了
可见背后势力多大
楚景吾提起这个
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站起了身一刻都待不住
我让人去查
当然要查
而且还要严查
否则迟早连性命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