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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可名状的李治
焚尸间陷入安静
捕快生怕再有意外
甚至又把火炉重新点燃
借此驱散心底的丝丝寒意
李治还在琢磨三元进
却见严肃匆匆赶来
严肃带来了两个杂粮饼子
李治拿着垫垫肚子
晚上莫要乱跑
别不小心冲撞衙门里的规矩
多谢颜差爷
李治接过后出言感激
如今的年月都不好过
无亲无靠活下来不容易
你换我一生颜老吧
一个武座算不得什么差役
嗯
李治重重一点头
满脸的感激
我还有事
先行一步
李治目送严肃的背影
对方确实是自己的贵人
怀揣铜钱没有住处
如果不是严肃提出在县衙住宿一晚
或许活不到明早
炉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
李治才刚掌握三元进
亏空的气血一时间难以补充
随即在焚尸间找了个远离火炉的备风角落
眼皮子就不受控的打颤起来
干粮强行咽进喉咙后
困意就更加明显
三元进带来的微弱气感仍然在心脏附近流转
几乎只要理智的气血一有盈余
三元进就会有所增长
虚弱的同时又进展迅速
这么说呢
不像是在修行
继承三元界的过程宛如遭受重创
在一点点痊愈
夜色渐深
黑暗笼罩城区
守夜的捕快也扛不住困意
靠在墙边打起了盹儿
李治迷迷糊糊只感觉睡得极不踏实
在恍惚中
眼前便是焚尸炉内焦黑站立的身影
以及百世书上五夫李治阴霾的面容
理治时不时就从潜睡状态下惊醒
浑身冷汗
心脏狂跳
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平复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敲击声凝神细听又消失
独留一阵阵夜风吹过屋檐的屋檐
好在一夜有惊无险
敲击声是打耕人在巡街
偶尔夹杂着稻叶乡的板车压过街道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
鸡鸣次第响起
李治柔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醒来
精神依旧疲惫
不过身体在逐渐适应气血亏空
李治活动一下四肢
三元进不是什么高深武学
不过尽力流转间
力道的掌控有显著提升
守夜的捕快已经换了一批
打着哈欠与李治点头示意
李治等待片刻
严肃带着妻名面色同样不太好的捕快到来
招呼一声就立刻动身
李治连忙跟在后面
搓着手掌连连哈气
明明是酷暑夏季
气血亏空却导致体生寒意
青州城的街道上身影不多
两旁的店铺紧闭门板
只有零星路人朝着相邻的街道而去
持续两年的干旱使得青州城像是被抽空活力
显得死气沉沉
李治目睹萧条的景象
不免得有些唏嘘
世道艰难
又平添邪门外道的灾祸
已是雪上加霜
正走着
前方笑弄处传来一阵喧闹的嘈杂
李治走近后才发现足足数百人集中在那里
队伍缓慢的向前蠕动着
不约而同保持安静
队伍的尽头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
头戴混元青的中年道士
带着四五个道童正为百姓分发米粥
周遭还有捕快协调秩序
王捕头恭敬的与中年道士交谈
变相能看出天师道的地位
都等会儿
阎肃示意中捕快稍坐等候
主动迎面走向中年道士
陪同王捕头商议乱葬岗挖坟的事宜
队伍出现骚动
不过很快又平息下来
李治此时注意到有个满脸横着的混人刚刚吃完一份米粥
却不满足
没有离开
反而贼眉鼠眼的张望一番
重新混入队伍中断百姓大多面黄肌瘦
眼神怯懦
无一人敢出声制止
混人似乎也吃准这点
动作越发大胆
中年道士没有在意
捕快警告一番就放任混人胡来
片刻后
严肃折回街角
混人已经领到第二份米粥
又是这破皮硫酸
严肃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仗着油
仗着有把子力气
专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每回不管放舟还是发粥都得占一些便宜
李治眉头微皱
干旱两年县衙都没有余粮
天师道为何可以隔三差五的救济百姓
不是他恶意揣测
而是怎么想都不现实
天师道的米粥粒粒分明
哪有救济如此奢侈的
此方世界既然有邪门歪道
粮食的出处会不会不对劲
李治打了个寒颤
看着道士身前两缸略微泛黄的米粥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米粥泛着点点油光
越看越不真实
严肃不遇多事
领着众人绕开放粮的队伍
尸体会在晌午焚烧
道士
王捕头会带来一名天师道的道统法师
莫要顶撞
李治又回头望了一眼中年道士看起来四十岁出头
胡须头发皆有银白
面容平凡
并无甚出奇之处
倒是同样有意无意打量着路过的捕快
王捕快轻声道
长空道长
县衙此行是为了赶尸的案子
若是道长有察觉什么端倪
长空道长面无表情
语气平淡的回应
如今大汉唯有天师道救济世人
我们自然不可能放任邪门外道祸乱轻舟
此事我们五斗米罐会多加注意的
王木头也帮我与知府说一声
莫要惊动大进官府
忽然
他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捕快末尾的脚夫
嗯
王捕头发现长工道人变得心不在焉
正欲询问
后者却猛地抬手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无视
应该只是看错了
看错谁
王捕头不明所以
顺着长空道人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望去
视线在众捕快身上掠过
最终定格有些瘦弱的李治身上
他可以确定
长空道人就是在看李治
长空道人哼的一声
瞳孔急速收缩
仿佛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嘴唇微微哆嗦起来
王捕头听到长空道人不自觉的呢喃
哼 很笑
但肯定不是
他早已成仙得道
怎会有一个气血衰败的脚夫扯上关联
王捕头连退数步
不想牵扯进天师道
绝对不可能是十二天知道
白白白玉晶
长空道人下意识的呢喃
却似乎触动某种无形的禁忌
扑哧
王捕头捂住嘴
长空道人垂在身侧的左手小拇指竟齐根断裂
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
没有鲜血淋漓
断指落地的瞬间如同变戏法般化作一大堆黄澄澄的沉溺
哗啦啦堆起
足足有上百斤
突如其来的神迹让排队的百姓们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狂热的喧哗
纷纷以头抢地
在他们眼中就是天师道凭空变出大量粮食
仙术
是仙术啊
谢先师赐敏
谢先师救命之恩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
争相朝着长空道人高呼着仙师
王捕头头皮发麻
好在长空道人很快恢复寻常
长袖一甩
左手五指右凭空变得完整
长空道人随即开口问道
末尾的那人是谁
回道长
是昨日班师的脚夫
嗯
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天师道供奉的仙神
若是衙役有位置空缺
可以让此人做些活计
长空道人没有过问李智的性命
似乎就是顺嘴一提
接着安排起过几日发放沉觅
王捕头点头应下
想起城南寺庙里十二天师塑像
一个个五官一致
哪里有什么区别
除非长空道人见过真正的十二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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