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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通往原坪乡的半截子烂路
如今已经休憩一新
畅通无阻
和去年梅小哥第一次来考察的时候相比
这里仿佛比过年还热闹
市场里许多家奶牛企业都挂起了牌子
企业规模大小不一
但扩音器里吆喝的劲头都不小
来买牛的极有暗熟门道的牛贩子
也有响应号召养牛的附近村民
左转转右看看
一般人看不出这两类人的分别
可经常泡在市场里卖牛的业务员基本一看一个准
此时一个销售员就看穿了正在相看牛织的客户
别看这人学着牛贩子的样子掰着牛嘴看牙口
可一下手那两下子就知道根本不是行家
销售员感觉来了机会
脱干净嘴里的瓜子皮
冲着买家忽悠起来
赵小牛还用看一眼
没买过奶牛吗
卖家确实是附近的村民
但他也怕上当
便嘴硬的回道
我就这个村呐
家里也有牛
再舔一口
销售员娇吓一笑
换了枪口问道
找头牛还是卖奶
乡里号召家家养牛
这个牛什么价
销售员见村民盯上了一头小牛肚
立马把手里的瓜子往袋子里一扔
三两步走过去
把手往袖子一缩
递到村民跟前
笑着说
你是哥
你收个数
三推两让
价格便说定了
望着村民远去的背影
销售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时另一个销售员凑过来小声的说
行吧
别回头看出来了
看出来个球
拔牙口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等他看出来
山牛仔也卖完了
此时隔壁的青年奶牛已经准备收摊
他家拉来的牛不妥
价格也比别家便宜点
几波牛贩子都来先看过成交的也很痛快
熙熙攘攘的市场
一辆空卡车悄无声息的开走
谁都没有在意
这到临近中午
这个空空荡荡的摊位上又再次热闹起来
牛贩子拽着之前刚买的牛
气急败坏的嚷嚷着走来
人呢
刚才那个骗子的谁看见了
喊叫声引来了围观的人
但谁也不知道卖家的去向
便向牛贩子打听原委
牛贩子一看摊位上人去楼空
更上火
他掰开牛嘴冲着众人喊起来
牙都是用锉刀磨的
老牛当成肚子卖
这地方的人全是骗子
骂还不够
他掏出手机掰开牛嘴拍了张牙口的照片
然后快速发给列表中的一个联系人
天空愈发的阴沉
说话间还下起了小雨
人喊牛叫
奶牛交易市长看上去有点乱套
一家牧业趁乱收起了摊子
还有几头牛没卖出
但销售员已经等不及了
他家的牛怕水
淋不得雨
乡间小路上
刚卖完牛的村民拎着小雨往家里牵牛
此时两个同村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跟上来
说 再叔
你这牛屁股后面长了团啥东西啊
村民不解的停下脚步
顺着年轻人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牛身上黑白花的毛发已经有些斑驳
他伸手在牛身上擦了几下
赫然露出一块黄色的皮毛
这是黄牛
卖牛的村民一时反应不过来
愣在了原地
两个年轻人已经看明白了
拿出手机边拍视频边说
染毛 焗油
他们把黄牛当奶油卖
一样才说
都拍下来了
发到网上去
办公室里
每小哥正在看着徐永涛刚交上来的光明县原平牧业产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周报表
满篇数字
每小哥边看边想边读
四百九十六个农户
占农户总数的百分之三十六
人均纯收入提高了
怎么占比还是百分之五十二
牛奶总产量也不对吧
这些数字和百分比是对不上的
徐永涛对数字的敏感度没这么高
听到梅小哥的发问
他探头看了看
忧异的说
是不是小数点搞错了
要么是李保平错了
要么是县委办错了
梅小哥把报表交还给徐永涛
说
这些数据以后县委办都要核实
此时
梅小哥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他点开一看
发来微信的竟然是上次偶然结失的牛贩子
这让梅小哥有点意外
他好奇的点开对话框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奶牛呲牙咧嘴的照片
下面的语音则是一片喧闹声中
气急败坏的质问
这是我今天买的奶牛
牙都磨了一次充好
县委书记管吗
梅小哥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通之后问道
兄弟
你在哪儿
能不能见个面
牛贩子毫不客气的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县委大院
挂断电话
徐永涛小心翼翼的问道
书记
把牛拉到县委大院里是不是
要不我安排换个地方
怕什么
牛又不是老虎
吃不了人
梅小哥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因为提前和门卫打了招呼
牛贩子牵着牛畅行无阻的进了县委大院
门卫老徐和保安也没闲着
哪儿的扫帚和簸箕跟在牛的身后清理了粪便
梅小哥带着徐永涛和联络员小董
又叫上了宣传部部长李唐
一起下了楼
牛贩子开门见山
掰开牛嘴
有理有据的讲述自己在奶牛交易市场上当受骗的过程
说的头头是道
你干倒腾奶牛的营生有多少年了
徐永涛在一旁问道
牛贩子也是个人精
听出了徐永涛的弦外之音
立马回道
我刚说的你们可以不相信
我把视频已经发网上了
你们自己去看看评论吧
李唐听见这话
心头一紧
立马掏出手机查看
可惜为时已晚
不仅牛贩子发的视频
还有黄牛巨油变奶牛的视频
都已经在这个网络平台上转疯了
此时的李唐恨不得拔腿就跑回办公室
网络疫情如同医院急诊
起死回生的关键就是和时间赛跑
他转头看了看梅小哥
四目相对的瞬间
梅小哥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李唐站在原地没敢动
梅小哥当然读懂李唐的眼神
他着急的程度一点不亚于了一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每走一步都要谨慎
梅小哥对牛贩子说
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回去处理
稍微给我点时间
徐主任
你安排他在县招待所住下
明天
最晚不超过后天
我保证把这个事情给你解决掉
怎么样
牛贩子见梅小哥说的恳切
又有徐永涛从旁热情的招呼
便牵着牛离开了县委大院
他们刚一转身
李唐几乎一路小跑就冲回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功夫
县委宣传部的大办公室就乱成了蛤蟆炒炕
电话铃声不断
所有接电话的工作人员现阶段都秉承一个态度
拖
雨情就像洪水
领导还没修好大坝的时候
他们就要当好沙袋
忽然
一个声音从纷乱中传来
又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