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此事是真的?
娘娘,
千真万确,
老臣确信无疑啊,
金达。
你怎么看蓝田侯?
怎么看白玉京?
陛下,
白玉京虚无缥缈,
蓝田侯也说不出究竟,
只能从他师父的只言片语中判断,
那里一定是普通人不可知之地,
或许有高人能摸到边缘,
比如虬髯客这段往事,
老臣与李靖也算是相交莫逆,
但是却从未听他说起过,
蓝田侯又从何得知?
可见,
他的确是见过此人。
与此相推。
老臣认为,
白玉京或许真的存在,
只是我等凡人接触不到罢了。
而至于蓝田侯老臣的断语是。
这是一个好孩子,
一个真真正正的高人子弟。
哦,
何以见得?
陛下。
大奸大恶之人,
老臣见得多了,
云烨他绝对不是臣,
敢以自己身家性命担保。
就老臣看来,
能告诉朝廷明年有大灾,
就足以证明这孩子的赤子心怀。
就算是有些小心思,
那也是本性使然,
少年心性又被师父娇惯,
受不得委屈骄傲了些,
这没什么。
反而就是因为这些毛病,
老臣才更喜欢这孩子。
看着离去的牛进达,
李二是若有所思。
长孙嫣然一笑,
对李二说,
二哥,
我们的话可能是问错人了。
琅琊侯深受蓝田侯大恩,
他自不会说他的不是。
皇后啊,
从你口气里,
我发现你竟然不怀疑云烨能造出人脚这回事儿,
何故?
二哥,
你就是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
自他踏入人间,
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出人意料的?
蓝田侯屡屡出乎你的预料,
让你产生错觉,
以为这是一个连你也无法控制的人物,
这自然是处处可疑。
刚才臣妾想通了一个问题,
这蓝田侯就不是我大唐能教育出的人物,
他的所作所为与我大唐普通少年相去甚远,
所思所虑简直千奇百怪,
又暗合天理。
妾身对他的师父敬仰万分。
那是一位怎样的大德高能,
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哼,
不过不要紧,
他年后不是要进宫吗?
交给妾身管教,
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们的掌心。
长孙说着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看到皇后的样子,
李二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有云烨捂在厚厚的被子里,
全身发冷,
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老奶奶呢,
以为孙子是受了寒,
又赶忙是加了一床厚厚的裘皮。
长孙冲、
李怀仁、
程处默联袂拜访,
每人都拖了一车的礼物,
知道云烨的脾性,
什么药材、
锦缎、
字画、
文房四宝是一样没,
带巨大的珊瑚,
整块的玉石,
两个人才能搬得起来的玛瑙,
看得云烨是心花怒放,
对吗?
这才是看病人的样子,
看到这些,
这病不就好了一大半儿了吗?
不像李承乾啊,
给弄过来两大箱子书啊,
说是病人多看书有利于身体康复,
这书印那是乌七八糟不说,
还有脸说这是皇宫的珍藏什么,
自己费了老大劲儿才弄出来的,
所以云烨就没给他好脸色。
但是李承乾呢,
是一个自来熟的**,
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
是在云府大肆搜刮。
平日里把家看得比大牢还严实的老奶奶。
竟然是满脸笑容的鼓励太子殿下多拿一些什么新造的桌椅啦,
新打造的铁炉子铁锅,
刚刚找铜匠新拿的火锅也被打包带走了。
云烨急得是直跳脚,
这大冷天,
原打算弄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暖和一下身子的。
好嘛,
这下全完了,
后天就是新年了,
现找铜匠那也来不及了。
这就是两胳膊还吊着啊,
要不然人家早抄家伙了。
后来,
李承乾看到云烨屋子里这一木盘的豌豆芽长得旺盛,
顺手塞随从手里了,
说是大冬天里还有绿菜,
还没见过这么新鲜的,
带回去给母后尝尝。
云烨闭上眼睛,
是眼不见为净啊,
老奶奶恭恭敬敬的请李承乾到了前厅。
厨子在宫里侍卫的监督下,
战战兢兢的用最大的能力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
糖醋排骨、
炖猪脚,
凉拌豆芽,
红肠也用油煎了,
萝卜丝那切的叫个云展,
再配上蒜苗,
用着麻油一泼,
蒜香扑鼻,
酸甜可口,
堂堂太子殿下吃的连个叫花子都不如。
吃完了吧,
剔着牙强抢走了手艺最好的厨娘,
弄得家里的厨子是眼泪汪汪的。
瘟神难打发,
临出门儿了,
这家伙拍着云烨的胳膊说要好好养病,
他在宫里等着兄弟共同求学,
完全就无视疼得咬牙切齿的云烨。
排开自己的太子仪仗,
满载而归呀。
丢人事儿在兄弟们面前一说就变成了趣事儿,
哈哈笑完之后就说,
呃,
得知兄弟受伤来的急,
我午饭都没吃,
打算犒扰一顿,
顺便连晚饭也就一起解决了呗。
云府的饭食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这酒是一口没动,
可菜吃得精光一人啊,
还给家里打包了一份,
说是要孝敬老子娘,
打发走了仆役。
这已是华灯初上,
哥儿四个坐在前厅喝茶聊天,
不觉的就聊到了陇右见过的胡人,
气氛顿时热烈,
撵走了伺候的丫鬟,
客厅里就变成了色狼的天下。
乳波起浪,
臀影飘飞,
长孙冲狼嚎了几声,
哥儿四个默契的就往外走,
话说云烨早就想见识一下这长安的红灯区平康坊了。
受了伤,
骑不了马,
4个人挤上了长孙冲的马车,
是连骂带踹的,
催促马夫快马加鞭,
马车带着朱雀大街上飞奔,
路人是急忙的闪避,
巡夜的官差连问都不敢问,
长孙家的马车躲还来不及,
谁有胆子去问呢?
燕来楼好名字呀,
四层的木质结构楼房是灯火辉煌,
人头涌涌,
人未到,
脂粉香气就随风迎客,
俩伴当吆喝一声,
清开了一条路,
四位大爷大摇大晃的走进了燕来楼,
虽说有一位还吊着俩胳膊,
有些难看,
但谁规定这伤残人士不准逛青楼的?
再说了,
逛青楼一定要用手吗?
古往今来,
只要是青楼,
就一定会有一位识情知趣的老鸨子。
果不其然啊,
人还没进门槛呢,
一个糯软的声音就先传来了,
哎呀呀,
我说今天喜鹊怎么叫个不停?
我们婷芳姑娘怎么也不肯下楼接客,
原来是长孙公子到啦,
您呐,
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啦,
我那女儿可是天。
以泪洗面呢。
长孙冲笑的是极其的嚣张啊,
伸手就搂住了一位飘过来的妇人,
年纪也不大,
也就20来岁,
面目啊,
也还算是清秀,
抵挡住了长孙冲的咸猪手,
眼睛骨碌碌的在其他三个人身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