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97集。
然而,
李长寿嘴刚张开,
一道金光自天边而落,
将李长寿罩入其中,
一缕缕功德汇入李长寿元神周遭的功德池,
此前救师父魂魄耗去的功德又回来了,
不过距离功德金身怎么就是差了一点?
这一点也不要紧,
自己稍后只需去地府走一遭,
将此前已经整理好的地府改革方案呈给后土娘娘看,
只要后土娘娘点头,
这份功德就到手,
自己的功德精深也就长庚爱卿此然辛苦。
玉帝道,
回天庭后还是早日去月宫上任,
莫要让吾所说之话如流水之言。
李长寿无语,
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什么,
有气无力地答一声,
小声遵命。
玉帝笑叹一声,
自车架前站起身来,
眺望着下方那漫天飘舞的灰烬,
目中带着光芒,
身形也似是更伟岸了些。
他想说些什么,
一如畅游西海时曾对木公和李长寿夸下的豪言壮语,
一如与李长寿在四下无人时坐在台阶上聊的那些诗和远方。
但今日感受着生灵之悲,
感受着天地之恸,
玉帝只余轻轻一叹回天。
看见没有,
这就是咱们最后之敌距烈妖族灰烬飘舞之地数万里两道身影正站在一处山崖边缘,
血色纱衣裹着那极尽妖娆的身形。
文净道人倚靠在一颗大树下,
如此悠然地说着,
那名银发少女略微低头,
抱紧了怀中的宝剑,
是不是感觉到有些绝望?
文净道人传声低喃,
那银发少女稍微点了下头。
绝望就对了。
文净道人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法力,
侵蚀着这银发少女的道心。
走了,
大劫来临,
你我要减少外出,
我给圣老爷生事。
哦。
银发少女应了句,
转身离开前,
尤自多看了几眼大战的余烬。
与此同时,
黑池峰上一抹波动自水潭旁缓缓扩散开来,
白泽背着李长寿显出身形,
缓缓爬伏在了水潭旁。
唉,
白泽叹了口气,
待李长寿飘去侧旁,
他便化作了人形。
李长寿笑道,
白先生可是因妖族今日大败,
心底有些不忍。
怎料白泽摇摇头,
正色道。
要是在想水神你这条大道斗法时,
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万物均衡,
你就去均衡善飞大妖的极速,
均衡肉身,
强横大妖的肉身,
即将打死一头大妖,
还把这头大妖的伤势跟其他大妖均衡一下,
这,
这还打什么?
谁跟你群战,
那不是找死吗?
李长寿不由大笑一阵,
摆手解释道,
白先生所言差矣,
要去均衡之物,
是在自己元神承受范围内,
这些不过是自身之道延伸出的神通,
就如火之大道,
趋近圆满,
就可直接撒火伤人,
只是我伤人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
今日左右不过是均衡之道的初阶版本,
我有一记必杀尚留作底牌哦。
白泽眨眨眼,
嘀咕道,
咱俩的关系方便透露一下。
正在厨宫中呼呼大睡的赵公明也不由侧起了耳朵。
李长寿微微一笑,
既然敢说出来,
自然就是已发展出了更多底牌,
这个不过是跟白泽提一提,
有一丁点的用意。
李长寿道,
我若不顾一切燃起元神之力,
准备好九转金丹,
可与大神通者均衡受罪。
白泽不由一怔,
细细品味,
顿时大惊失色,
如此,
你岂不是我?
并不会因此平白增长修为?
大道自有极限,
但会将对方拉入与我相同年岁时他的境界。
可惜我推算过,
这一招用出来同归于尽没什么区别,
九转金丹都不一定能救回我的元神,
牵扯着实太大了。
李长寿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转身飘向小琼峰,
驾云飞在了不高不低的高度,
丢下了一句感慨。
齐磊。
白泽跳脚对着李长寿的背影施展绝技,
老山羊吐口水,
赵公明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笑道。
难得见长庚老弟对人言说自己的神通本领。
公明道兄怕是误会了。
白泽叹道,
水神不过是在给贫道提个醒,
顺便罢了,
这些不便多说,
说到底,
水神对贫道最高也只能有七八分信任,
难以全信。
赵公明有点儿纳闷儿。
为何?
水神就是这般性情。
白泽笑道,
哪天水神觉得能随手抹去贫道了?
方才能得他九成信任。
不然,
贫道为何称水神为水神,
而不改口称长庚?
坐骑和厨子尚不配罢了。
赵公明道,
这我要去说说长庚了,
如何能这般对待白先生?
莫去,
道兄,
莫去,
白泽连忙拦下赵公明,
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句肺腑之言,
如此水神听到,
心底反倒最是安稳。
赵大爷顿时满头问号,
各种不明所以,
默默离着白泽稍远了些,
白先生。
你莫非?
还请道兄想好言语。
白泽双目之中绽放仙光,
蓬的一声化作本体,
头顶独角闪着寒光。
赵公明呵呵笑着后退两步叹道。
我这若是去了天庭,
也该是武将,
实在是不懂你们文臣这些调调,
白先生,
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嗯,
我又没说什么,
白先生,
你别乱拱我,
堂堂邪教外门大弟子也是要面皮的。
小琼峰上,
李长寿仙识扫了眼这两位打闹的大能,
笑着摇摇头,
赵大爷是真的咸,
是真的咸,
玉帝已是亲口催促让自己去月宫赴任,
自己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撇清自己跟月宫那位的关系?
这事儿看似是小,
实则十分微妙,
他此时跟截教最大的关联就是云霄仙子与他正在感情逐步升温的阶段,
所以就算他有些过界的话,
截教仙也会听。
玉帝此举似乎就是有意削弱他与截教的关联,
让他站在天庭的位置上。
当领导对你掏心挖肺时,
正是他要重用你,
又怕你跳槽,
这道理就跟当领导跟你谈梦想,
正是他不想给你涨工资,
又想让你多干活一样。
如果玉帝扭头就说要把华云或是龙吉赐婚给他,
这个水神李长寿一点儿都不会惊讶。
这是玉帝所处的位置必须做出的决断和提防。
去月宫之事,
看似是玉帝陛下有些胡闹之举,
实则有十多层深意。
李长寿细细思量,
决定还是稳一手,
做一些应对准备。
他在天庭现如今人气正高,
一去月宫,
说不定就会陷入桃花阵仗,
尤其是要面对那么多容貌顶尖的仙子在自己面前起舞,
弄清影有百美老后图系列法器在,
李长寿自然不怕这些,
但流言蜚语这东西就是怕旁人联想,
思路必须清晰,
自己过去之后,
必须要跟姮娥对立,
起码要传出姮娥因某事厌烦水神,
水神斥责姮娥不服管教这些流言。
要做到这事其实也简单,
李长寿抬手在面前的空白纸张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论兔肉的100种做法,
这自然只是吓那只玉兔的,
自己只需要把这个东西不小心。
掉出来,
而后训练嫦娥,
排演舞蹈,
时在旁搞搞烧烤,
弄点美食消遣,
放松一下就可。
话说回来,
自己不过是纸道人,
过去又能干啥?
最多不过是影响影响道心,
他堂堂天庭水神人教第三号人物,
又岂会怕了那群仙子?
咱行得正,
立的端。
师兄耳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李长寿手一哆嗦,
差点把面前写好的文书划破,
扭头看向一旁墙上闪烁光亮的玉符,
随手将玉符招来问道。
咋啦?
我做了一些汤羹,
你要尝尝吗?
灵娥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期待感,
李长寿额头顿时挂满黑线。
这是紧急求生专线,
能不能严肃点儿?
玉符使用是有寿命次数的,
凑下过来吧,
我本体稍后去丹房中。
去月宫这事儿要不要对灵娥提一提?
毕竟后面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提前打消灵娥疑虑也是不错的。
李长寿如此想着,
又另取了一张纸,
写下了一个备用方案,
太清纯阳童子神功精编版嗯,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为了去月宫之事,
前后折腾了大半天,
李长寿看着自己桌上的一点布置,
端着玉碗喝了口冰凉透心的小琼峰特供饮品,
满意地点点头,
灵娥的厨艺果然开始走偏,
专攻茶品点心去了,
上个任怕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
还能折戟在三百抚柳腰前不成?
布袍一扫,
面前之物消失不见,
被一具纸道人紧急送往天庭。
不久后,
水神府中,
待一个个法器到位,
李长寿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宽袍,
梳起道箍头,
让白发根根闪亮,
丝丝顺滑。
端起自己那把已经用到脱毛的拂尘,
李长寿走出书房,
提前接到消息的卞庄和敖乙立刻向前行礼。
李长寿道,
卞副统领。
卞庄眼前一亮,
中气十足地朗声回道,
木将在此物与你,
李长寿随手丢了个宝囊过去,
稍后竖在水神府大门之外而已,
你带一队兵马赶去太阴星上,
说我奉旨即刻过去做她们的总教习。
卞庄张张嘴,
领命的话卡在了嗓尖,
只剩一声啊,
郝乙含笑道是。
言罢转身匆匆而去,
带着一队天兵率先赶往太阴星上。
李长寿拍拍卞庄肩头,
意味深长地一笑,
端着拂尘飘向水神府大门,
长庚师叔一声轻缓,
让李长寿停下云头,
转身看向了侧旁灵珠子身着宽袍长衣而来,
对李长寿像模像样地做道揖见礼道。
月宫是否需弟子在旁侍奉?
显然灵珠子是得了太乙真人或玉鼎真人的暗中指点,
来帮自己化解去月宫的尴尬。
李长寿笑道,
那地方你不宜过去,
你还是多跟天兵天将玩耍,
不必担心。
灵珠子颇为秀气地抱拳行礼,
道一声弟子遵命,
也是有心了。
李长寿转身驾云而出,
目中流露出几分决然。
灵珠子想起自己此前接到的传信玉符,
不由又有些担心,
从后呼喊。
申说,
此去欲何。
交嫦娥排歌舞若云霄,
仙子怪罪。
那就被云霄仙子怪罪。
李长寿负手踏云而去,
身影如此潇洒从容,
天边仿佛远远传来一声轻喝,
化作两个若有若无的大字,
守卫水神府的众天兵天将定睛看去,
却见那竟是跪下二字。
水神随手一扫,
拂尘这二字顷刻被扫飞。
脚下云头飞的迅疾,
直奔月宫而去。
这一路过,
星河璀璨,
见仙光烂漫,
寻浅云袅袅,
闻一曲漪涟,
飞过了第7重天,
赶去那云深处,
踏入日月星辰运转之天幕,
在算准的时刻,
驾云前行不多时,
便见一颗清冷的大星在眼前迅速放大,
这便是凡人口中的月,
是词人念着的钩盘,
是道者口中的太阴,
是有情人口中的婵娟。
一棵月桂树遮掩了小半太阴星,
那些如浅黄玉石般的月桂之叶,
像是一片片仙岛,
其上载着诸多阁楼宫殿,
仿佛能见仙子于殿内起舞之影。
李长寿驾云缓缓飘落,
听到了远远近近的乐声与笑闹。
这就是十大先天灵根。
李长寿啧啧称奇,
驾云到了月桂树巨大的树冠前,
仔细感受着月桂树的灵性和波动,
听到了那铿铿的伐木声。
此刻,
李长寿仙识能见,
一名名身着仙裳彩裙的仙子朝着树下一处宫殿汇聚而去,
那里就是嫦娥们平日里排演之地,
也是李长寿接下来10年的任所月桂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