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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62集。
混乱的场面，
争吵的，
双方看热闹的，
议论的，
冷眼旁观的，
谈笑的，
将整个文墨楼二楼点缀得气氛热烈。
顾燕针看着这无聊的一幕，
随后望向旁边的楼梯，
方才见到的李频与那带有丫鬟的男子此时自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在心中想着该如何跟李频打招呼，
随后才发现，
李频与那男子稍稍停留了一阵之后，
竟往争吵的那边过去了。
看起来那带着丫鬟的男子像是与正被奚落的苏家兄弟认识。
这男子看来年纪不过20出头，
举手投足间倒是有些气度，
倒不知才学如何，
不过这样的年纪，
以前自己也从未见过，
想来学问也是有限。
只是李频在旁边，
看来情况便要变得复杂了，
旁边几人也有认识李频的，
已经与周围众人说起来。
随后顾燕桢也想起一件事情来，
哎，
德新如今是在那名不见经传的豫山书院，
这豫山书院似乎便是那经营布行的苏家办的吧？
有人想了想，
方才点头。
如此说来，
德新怕是与那苏氏兄弟也认识，
眼下说不定倒是会为两人出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人笑了起来。
李平的学问与曹冠、
顾燕桢齐名，
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也相当佩服，
但那陈季问才名也是不薄，
以往比斗诗词，
即便与曹冠、
顾延舟这等人也能交锋一二，
就算名头上比不过，
但若真正的文辞上斗一番，
于他来说也只是更添名气。
何况此时双方的火气看来都已经点上，
怕是谁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
李频若想以柔软手腕化解，
怕也是很难。
想来一场文墨大战一触即发，
大家都是兴奋地准备看戏，
顾燕桢也是微笑的看着那边，
但如今心中对李频已无好感，
只觉得李频与那等不学无术之人相交，
实在是自甘堕落。
不过对他的文才毕竟还是能肯定的，
想想待会儿他与陈季问的比斗，
大概也没有太大的悬念。
陡然给双方都长些名气而已，
或许占了更大光的，
只是那青楼名妓心下一阵无聊，
表面上自然不表现出来，
与众人说笑看着。
不过就在这样的期待间，
在这种双方的火气都涨到了最高点的情况下，
随后的事态发展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一时间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宁毅与小婵在会场之中走来走去，
大概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的表演，
他们本是与李频等人一块儿进来的，
只是进来之后便又分开各自寻找喜欢的节目。
宁毅对这期节目有些兴趣，
只是实在没有什么选择性验，
于是选择权便都落在了小婵身上，
由着小丫头的喜欢带着他转来转去。
看了最初的这批表演之后，
又遇上了单人行动的李频，
双方聊了一阵，
便决定到文墨楼上来休息一阵，
喝杯茶水之类的。
在楼下时便听到上面的喧嚣，
一路上来，
本也没料到会遇上文定、
文芳这两个人，
原本大家在门口就没怎么打招呼，
这时候就算碰面也可以是点点头便罢。
不过这时候不太一样，
一上楼，
小婵还在左瞧右瞧，
寻找空桌子，
宁毅则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文定，
主要是因为对方啊，
也正往这边瞧过来。
先是微微有些愕然，
愣了半晌之后，
目光才有些复杂，
似乎想要打招呼。
他看看旁边，
觉得情况似乎有些奇怪，
一眼也看不出多少来，
总之与他无关，
也就是了。
对方既然有了这样的表情，
隔得又很近，
只是点头就走，
怕也不太好。
于是他随意点了点头，
文定，
文方，
你们也在啊？
小婵在后方有些苦恼地说道，
哥爷好像没位子啦，
嗯，
堂兄。
苏文芳反应过来，
在不远处点头道，
神情似乎也有些奇怪，
他与苏文定年纪比宁毅只稍小一点，
因此称宁毅为兄。
这时啊，
也不可能直接转身下楼，
宁毅也只好和李频过去，
小婵也与他们打了招呼。
本丁少爷、
文芳少爷，
宁毅看看几张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似还有写好的诗词，
心想大概是以文会由。
又看看旁边站了一名方才似是看过表演的青楼姑娘哦，
一时间自然也能够理解成啊，
写诗泡妞之类的，
当下笑了笑，
随意开口寒暄。
方才在下面转了几圈，
有些累了，
因此上来坐坐，
真巧哦，
他朝李斌示意一下，
相互介绍或许见过面的文方文定。
这位李频哈，
不用管我们一群才子什么的啊，
围着一个青楼姑娘，
自然是要踊跃表现，
突出自己。
李频此时也能看出局势来，
这时候也笑道，
不用理会我们，
我们自己。
话音未落，
另一边有人打起了招呼来，
哦，
李频啊，
大行兄，
在下陈继问久仰了。
李频与那陈季问之前未曾正式见过，
但例如中秋诗会之类的场合也有隐形的交锋，
相互闻名，
笑着拱手，
哼，
原来纪伟兄也在，
真巧，
双方之前虽然有些剑拔弩张，
但这时候稍稍停下。
看起来与苏文定、
苏文方就像是一道的。
与那陈季问一桌的人中，
有人听了李频的名字，
当下也打个招呼，
双方便又是一阵寒暄，
李频随意说道，
诸位雅兴说了之类的话。
那陈季问想了一会儿，
才开口笑道，
呃，
方才啊，
大家正为唐静唐姑娘作诗，
赋词李兄给与文方兄、
文定兄认识，
何不也来凑个热闹啊？
若在旁人听起来，
这个已经是主动宣战了。
陈季问虽然知道名气比不上李频，
但自问才学却没什么低的，
这才开了口。
李频呢，
虽如您一般能够察觉出气氛有异，
但还不太了解情况，
随口推辞。
另外一位拿起了毛笔却因为李频到来而一直未有写诗的男子，
也已经笑着问了起来。
倒不知这位公子又是谁，
苏文定你也不为我们介绍一下？
既然陈季问已经决定向李频挑战，
其余人自然也不算什么了啊，
呃，
他，
他乃是苏文定，
本想直接说名字，
随后想着还是要把苏家摆在前面，
呃，
他乃是我二堂姐的夫婿。
对面笑了笑，
哦，
一旁正被议论的宁毅这时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儿，
微微皱眉，
扭头望向后方的楼梯，
回忆着一些东西，
听得人声询问，
方才回过头来拱了拱手，
善地跟文定文方的这些朋友打了个招呼。
呃，
在下那边的笑声传过来，
原来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愣住了。
不久之后，
新上来的两男一女就坐在了那对峙局势旁边靠窗户的座位上，
带着丫鬟的年轻男子正在朝楼下张望，
脸色之间大概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而这边局势便又恢复了对峙，
笔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才准备以诗词教训。
苏家兄弟的人也已经提起了毛笔，
然而陈季问的笔锋提了好久，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神色复杂，
那笔呀，
落不下去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朝周围蔓延开来，
方才都是肆无忌惮地看着热闹，
许多人也都明白发生的事情，
但这时候整个气氛却变得有些诡异，
众人仿佛都在说着什么秘密一般。
顾燕桢望着那边好半天，
夹了一口菜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看不懂眼前的这一幕。
哎，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文人墨客斗诗斗文，
争的呀，
是一口气，
即便输人也不能输阵的，
不能输了风度。
这类事情，
诸如顾燕桢等人其实是见惯了的，
基本上看了个开头，
多半就能猜测到结果。
一般情况下，
大家都说文无第一，
诗词稍差些，
通常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
眼下是因为陈季问在场，
在加上苏家两兄弟也实在是差得过分，
因此对方一番奚落之后，
将笔墨纸砚推过来，
苏文定等人也不敢再下笔，
免得再成笑柄啊。
若在外面，
这情况打起来都有可能只是眼下围观者。
众多若在这聚会场中打架，
也少不了被维持秩序的官兵给架出去，
一时间涨红了脸都说不出话来。
当李频上的楼来，
又表现出与那苏氏兄弟认得，
这样的情况下，
想要脱身怕是没可能了。
随后陈季问摆明了提出挑战，
那内容传来这边之后，
顾燕桢与沈邈等人便是笑了起来，
这番无聊的争吵终究变得有些意思了，
谁知道？
接下来那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对峙局势随后依然在持续着，
但那锐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间给压了下去。
李频呢，
不过只打了几个招呼，
与同伴去往一边，
看来不再插手。
原本想要写诗词的几人竟然犹豫着无法落笔。
他们的食材顾延针先前也看见过，
特别是陈季问提着毛笔，
心中似乎有着什么顾虑一般。
似是有了诗句。
想要落笔，
又一直犹豫着，
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这边听不到那边的谈话，
也只能是让一些信息慢慢的传过来。
诡异的气氛在周围看戏的一众才子间蔓延，
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
苏氏兄弟放松了情绪，
但同样也有写不好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感觉，
在那对视着，
又往李频那边望过去。
哎，
德馨来了，
竟让那陈继问，
犹豫着不好下笔，
何时有这样的事情呢？
顾燕桢皱着眉头，
不过他毕竟几年未回江宁，
心中也是一阵震撼。
沈邈摇摇头，
方才还向德新挑衅，
此时怎会下不了笔？
莫非是先前觉得有一首好词，
此时才发现有一处句子未曾想好。
同伴如此猜测着，
随后一个人离开了座位。
我进去看看，
那人绕过了几个坐席，
去到窃窃私语的人群中问了问，
随后望向窗边李频等人的座位，
这才有些恍然，
随后又一路折回，
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并非因为德新，
而是因为他旁边那人陈季问他们这次还真是有些倒霉，
那人年轻，
到底是谁？
宁毅苏府，
宁毅司立恒。
沈淼愣了愣，
随后哑然失笑，
哼，
难怪了，
能让陈季问犹豫这许久的原来是他，
这人从不参与应酬，
难怪不认识，
我若过去写诗词，
想必也得为难许久，
碰巧遇上他。
陈静问，
这次为难？
哦，
呃，
是那水调歌头青玉案的宁立恒。
我在东京也常听到这明月几时有的名声啊，
不过要到这种地步，
顾燕桢。
皱着眉头，
先是疑惑，
随后却也将话语停下来，
看着对面的情景，
心中咀嚼着那两首词作，
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