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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楼道灯半明半暗
旧海报卷起一个角
剥落水泥像翻过的皮
没人管也习惯了
我踩着同一个格子
鞋底沾着昨天的雨
门缝里飘出来的烟
像某种难开口的话
我学会不太用力去笑
免得脸上裂出新的缝
镜子里的那个人
嘴上说着都好眼神却别过头
你说人总要学着向前
可向哪边也没人画线
我就顺着楼梯盘旋往上
绕来绕去只剩一身喘息在回响
手机屏亮起又暗下
未读的字排成一堵墙
我翻不上去也懒得去翻
任它们堆在角落里长霉
有些名字删了又存
备注改成别的称呼
像给自己找个借口
好像这样就没那么痛
窗外的车声远远近近
像别人的吵闹人生
我躺在旧沙发的怀里
听天花板发出骨节的声
想起你拿纸杯装汽水
说泡沫上来就要赶紧喝
结果一阵恍神
杯底只剩下一圈气味在那
后来我也开始学会克制
把话咽到嘴里再吞下
胃里翻涌出酸和苦
却找不到谁能替我消化
偶尔会梦见那条长街
你走在前面影子拖得很细
我拼命追却怎么都靠不近
醒来发现只是枕边一片湿
我不再问所谓的意义
也不再跟命运讲道理
只在心里给自己划格子
写上别冲动别期待别太认真
电吉他的和弦在耳边转啊转
像一句话被反复打磨又咽回去
鼓点敲得很轻却敲在骨头里
提醒我还在这里没有彻底塌下去
如果有个地方能把人重启
我大概还是会选同一条轨迹
因为就算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那些裂缝里也藏着曾经的光
所以我继续往前挪一点
不快不慢不算勇敢
在这灰色楼层之间
用细碎的呼吸把自己拼回原样
用细碎的呼吸把自己拼回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