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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一些不该遇上的人
一串不该发生的事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
今天让我们一起来聆听纸灵的故事
第一章
异地
段林厌恶旅行
九个小时的火车颠簸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最后一个拎着行李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
段林感觉有些眩晕
按着指示牌摸到公交车总站
掏出小纸条
按照上面的记录找出他要乘坐的公交车
段林抱着行李坐了上去
首发站
所以人很少
渐渐的人多了起来
烟油味
廉价的香水味儿慢慢的充斥了车厢
段林皱了皱眉
拉开一点车窗
还没感到鼻子得到拯救
窗户就被重重推上
抬头一看
一个女人惬意的对他说了声冷
段林没有办法
只好继续忍受
好在车程不长
段林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再来才想他问路
光彩大厦
哦 呃
您拐个弯就到了
对 从前面拐
那栋高高的白楼就是
路边的警员热情的指了路
这让初到这个城市的段明感到一点温暖
道了谢
段林拎着行李往景员说的方向走去
光彩大厦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风光
只是普通的大楼
楼层倒还算高
大概三十多层的样子
段林要去的是十六层
越过警卫来到中间的大厅
左右两边总共四个电梯
没多想
段林索性把四部电梯同时按了一遍
哪一个先下来哎
就搭哪一个
一天的旅途让手上的行李变得沉重
对面的墙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大概是方便那些后踢的人做最后的审视
此时却正好让无聊的段林打发时间
白色的灯光照的对面
镜中的自己分外的憔悴
像鬼一样
正在发呆
突然叮铃一声
没有仔细看
段林匆忙进了右手边第一台电梯
进去之后按下十六
段林便开始盯着电梯上显示楼层的屏幕
这里的电梯速度似乎比别墅的快
段林又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
十四
十五
十六
电梯门打开
段林毫不犹豫的踏了出去
出了电梯
他却立刻愣住了
一片漆黑
察觉不对的段林正要转身
却发现电梯门正好合上
段玲嘴巴张了张
却不知道说什么
拎着行李的手心变得潮湿起来
电梯平稳的运行着
段霖拼命的按了几下电梯按钮
便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黑暗中
只能看到电梯顶上的红色数字
一级一级慢慢往下排序
气氛一时非常的诡异
正在这时
段林忽然听到前方有声音
仔细听
似乎是从左边传来的
想也不想
段林开口就喊
呃
请问这是康德培训中心吗
不是
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还没让段玲安心
下一秒
段玲就因为男人的回答而吃了一惊
呃 呃
这里是十六楼吗
你们这里的十六层不是一家名叫康德的培训中心吗
呃
就是一家补习中心
这里是石留藏
不过没有什么康德补习中心
小兄弟
你找错了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赶紧回去吧
哎 可是
不等端林再次追问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正在发呆
忽然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开了
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电梯里面的灯光此刻竟然觉得刺眼起来
急忙走进电梯
段林想打量一下自己刚才呆了半天的地方
却由于眼睛尚未适应而打量不过来
正在努力看
此时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下一次电梯打开的时候
是一楼的大厅
经过刚才的黑暗
原本觉得昏暗的地方
此刻竟无限明朗起来
只是手心的冷汗让段林莫名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
对面的电梯刚好开了
伴随着其他上电梯的人
段琳大步踏进了电梯
只是电梯关上的时候
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看向对面自己刚跑出来的地方
段琳忽然心里起了一阵寒意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对她说的那句话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赶紧回去
麻麻的
段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次电梯门开的时候
是个明亮的地方
大块的粗石拼起的地板
透明的落地窗
掩映着高高矮矮的绿色植物
是一个不止优雅的场所
看到牌子上标识的康德字样
段林总算是松了口气
哟 哎呀
大明来了啊
好久不见
走进办公室说明来意
一位男老师笑呵呵的把他引到窗户旁的桌椅坐下
啊
原本的这个英文老师
他要出国定居了
呃
我们呢就少了一位英文老师
我忽然想起你来了
哎
你这孩子呀
是我当年教过的学生里面最老实的一个
男人姓关
是个长相温和的中年男子
温文的脸
修剪整齐的头发
看上去要比实几年龄要年轻许多
他是断龄大学时期选修课的老师
是个很受学生欢迎
特别是女学生欢迎的老师
后来似乎是因为和女学生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自动辞职的
不过也难怪
听说关老师原本是导演
是娱乐圈的人
那个圈子总是混乱的
当教师只是他的兴趣
不过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成为教师
段林只记得他讲的课非常有意思
自己着实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样他就是一名好老师
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关老师一个电话过来
段林毅然决定接受对方的好意
过来陌生的城市当一名老师
毕竟这对没有工作的自己来说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自己没有理由不接受
看了眼时间
自己是从明天开始上课
今天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住房的问题
邻居王婆婆在自己走前给了自己一个地址
说帮自己在这里租到了房子
要是过来可以住在那里
段林有带上那个地址的
不过出来对这里的交通还不是特别的熟悉
于是段林摸出自己的本子
指着上面的地址询问关老师
呃
请问您知道这是哪里吗
从这里过去大概多长时间
需要坐哪路车呢
啊 这里啊 很近
离这里步行十五分钟吧
穿过那边的大学
呃
路过一条长街就是了
只有一条路
很好找
是个很大的住宅区
关老师伸出手臂向某个方向指了指
啊
那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谈话间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不好意思再耽误对方的时间
微微点头
段林拎起自己的行李出门了
坐了电梯
下了电梯
这次自己是从右手第二间电梯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旁边的电梯正好有人出来
那人出来后匆匆走了
端林怔了怔
最后盯了一眼那电梯
电梯上的液晶数字慢慢挪动
一五
十
最后到了十六的位置停下了
漫长的停留
然后数字又开始慢慢向下
十六
十五数字停到了一的时候
段林仿佛刚从梦中清醒似的
赫然瞪大了眼睛
甩了甩头
不等电梯门打开
段林匆忙走了
段林死都不敢回头看那电梯
一样不敢看那电梯里出来的人一眼
路上车水马龙
车上的灯光照的车影朦胧
嘈杂的是城市的喧嚣
段林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直直前行
机械的照着地图上的标识走着
穿过一扇破旧的铁门
路过了一所外语大学
直到听到来往的本地人外国人说着嘟嘟囔囔的话
段林才如梦初醒的停住了脚步
啊
回头看了看
热闹的是大城市的夜晚
大家都是悠闲的散步
只有自己急星军一样
太好笑了
呼了口气
段林干干笑了笑
终于放慢了脚步
绕来绕去
终于在一位老大爷的指点下到了雅园
出人意料的是
这里是一片高级住宅区
有花园
有银行
还有一家设施齐全的幼儿园
这么高级的地方
段琳皱了皱眉
开始想着王婆婆给自己的地址是否属实
自己只是个穷小子
王婆婆也只是个乡下老太太
那怎么可能
不过当她翻过纸张
看到纸上写的是四栋四楼的时候
便忽然安心了
啊
因为数字吧
人们选手机号码也好
车牌号也好
直到楼层号码
都尽量避免四十三这样的数字
有的地方就当它不存在
这的地方换个名称
不过事实还是在的
这种号码的东西是人们避免的
价钱自然会低廉许多
嘴角微微弯起
段林径直走向挂着四栋标识的房子
三个零
四零二
四个零
密码验证无误
白色的门轻轻打开
段林轻松的走了进去
自己不在乎的
对于自己这种还靠家里养的米虫来说
便宜就是王道
过了小厅左转就是电梯
又是电梯
段林的嘴角一下子塌了下来
半小时前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现在想起来背后还是凉凉的
看着孤单一架的电梯
段林呆了半晌
终于铁下心按了按钮
电梯慢慢朝自己接近
叮铃 门开了
看了眼身后
段林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电梯壁上的镜子映出段琳苍白的脸
咳了一声
段林转身面向电梯门
按下四楼的按钮
然后再不回头
段林没有注意
写着四的按钮和旁边的按钮比起来异常的光滑崭新
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用过似的
这次电梯停下来是个很正常的地方
窄小的方块空间
一面是逃生梯
一面是自己刚刚出来的电梯
两边则是对开的褐色房门
既然右手边的房门上用银色气体烫着四零幺三个数字
那左手方向理所应当应该是自己要去的四零二吧
段林于是向左边望去
深褐色的高大门板看起来材质很好
原本标识房门号的位置却不伦不类的盖了一张硕大的明星广告
看到此
段林一直紧绷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
看来自己未来的室友还是有点时代感的
会追星的人虽然可能会闹腾
不过总比自己印象里那些终日板着脸的老教师好
正要敲门进去
忽然又是一声叮咚
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
段琳敲门的手瞬间僵硬
身子慢慢转向后面
经过白天的事情
段林现在对电梯忽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电梯好像一个巨大的密封笼子
总觉得打开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
想着从光彩大厦出来的时候没有胆量去看那台电梯里出来的那个人
段林吞了吞口水
电梯门在段林神经质的注视下开了
里面是个男子
黑色的裤子
黑色的靴子
深蓝色的半长大衣里是质感很好的高领毛衣
也是黑色的
大衣的帽子盖住男子的脸
也盖住了他的表情
不过凭穿着可以感觉是很年轻的男人
但林于是松了口气
放松的同时心夏有点嘲笑自己的神经质
男子见到自己显然有点诧异
不过这种诧异仅在男子略微缓慢了些的除帽动作上体现了两秒钟
男子迅速把帽子除下
抬起了头
这一下轮到断玲师态了
段林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
那是一张非常俊美的年轻男人的脸
俊美的几乎可以称作诡异
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孔上端正的分布着对一个男人来说太过细致的五官
细长的眉眼
发色同色
均是凝重的五色
当宛如一滩死水的眼睛对向自己的时候
段林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活气
只有看不到底的污妻
男子的存在感很模糊
一时间段林开始怀疑自己面前的人是否是真的人类
不是他胆小
而是段林这几天一直心魂不定
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惶恐
一种本能的惶恐
前几天外公去世了
段林之所以会从乡下坐那么长的火车来到这里
正是为了给外公奔丧
不过本来回乡下可不是为了给外公奔丧的
只是因为一个梦而已
半个月前
向来不做梦的段林做了一个梦
梦里外公躺在阴暗冰冷的地方
脸上盖着白布
对他说了很多很多他不能理解的话
要他好好照顾自己
段林和外公感情很好
他是由外公照顾长大的
当时他只是不明白
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外公躺在那么冰冷的地方为什么不开灯
他想要看清外公的脸
却哭着醒来
这终惶恐一直持续陪伴他惶恐的坐上火车奔回乡下
直到他看到了外公的那一刻
终于了悟
确切的说
见到外公的尸体
外公脸上被罩上同样的白布
躺在乡下简陋的土房子
室内阴暗
就像他做的那个梦
邻居们告诉他
外公是三天前夜里去世的
正好是段林做梦的时间
他从此相信了自己的惶恐
正在段林僵硬的连颤抖都做不到的时候
男子忽然说话了
你新来的
哦哦
段林回答的声音仍旧僵硬
不过男子和他说话这点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想了想
段林又补充了一句
呃
我事先定下了这里的房子
呃 就是这个
段林指了指身后的门
他不知道男子是四零幺的邻居还是住在四零二的自己未来的室友
不过本能告诉他
男子是住在这个贴着大幅海报的四零二的住客
果然
男子静静凝视了段林片刻
半晌大步上前挤开了他
段林没有埋怨对方不礼貌的举动
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情
对方只比自己高半头的身高
却带给了自己无比大的压力
男子经过的时候
夹带的来自外面冬日的寒风更是让段林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男子身周似乎特别的冷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子站在大幅海报前
忽然对段玲说
段林一下子有些气恼
又是这句话
如果说这种对自己的绝对不欢迎的言辞第一次让他感到的是惊悚
那么现在就是气愤
初到异地
却连着收到两句这样排斥的话
段霖于是板着脸说
我只能住这里
他没有退让
直直盯进男子凝视自己的眼底
半晌
男子率先离开了视线
从口袋掏出钥匙
那好吧
不过你进来了就不要后悔
男子将钥匙插入钥匙孔
转动之前
微微转头
对段林露出了一抹微笑
勾魂射魄
这里不允许敲门
只有有钥匙的人才能进来
这点你要记住
男子一边开门一边对段林说道
随着咔嚓一声响
门打开了
段琳忍不住越过男子的肩膀向里面看去
屋里有些昏暗
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厅
地面铺着和门板一样厚重的褐色木地板
踏上去有轻微的嘎吱响声
进门外左边是一台饮水器
段林进去的时候正好煮开
发出诡异的咕嘟声
正前方靠着墙的是一台洗衣机
上面乱七八糟扔了许多信件
是原来方科的
不用理会
男子说着
等到段林走进来
便又关上房门
拿出钥匙重新上锁
以后门开了一定要重新反锁上
也是这里不成文的规定
段林点了点头
心头忽然一阵发麻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男子上锁的手
重新转向客厅
这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宿舍模样
而是一间很大的套房
右边可以看到两扇房门
左边可以看到一扇
不用和邻居打招呼
他们很忙
而且这里客流量大
没必要这套房子一共有两个换洗室
左边尽头有一间
不过没有淋浴
右边的可以洗澡
就是你要住的房间对面
这里二十四小时热水
倒是方便
男子信手指了指
走到右边换洗室对面的时候
又掏出一把钥匙开了房门
打开灯
原本黑暗的房子立刻洒满了橙色的温暖光芒
哦
一进房门便看到宽敞明亮的落地玻璃门
让段林满意的感叹了一下
橙色的灯光照亮了屋子
也照亮了段林阴霾了一天的心情
落地玻璃门是通向外面的阳台
现在天黑了看不到
不过白天视野应该不错
屋子里面东西少的可怜
一张长桌
三把椅子
两个衣柜
再有就是靠墙的上下两层的床铺
桌面干干净净
地面也是
若不是屋里灯光的温暖和上铺下铺整齐的床铺
段林几乎以为这里是空屋
房东真是尽责啊
居然这么效力帮自己准备好了
段林松了口气
正想请男人出去
不料男人却脱下大衣坐在了下铺的床上
直指上面空有一张床板的床位
你睡这儿啊
下铺有人
嗯
是谁
段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心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我
男子淡淡的说
我是木子
今天开始是你的室友
请不要给我添麻烦
一般人初次自我介绍
在报完名字之后往往会微笑的加一句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
而那个男人第一次就面无表情的直白表示要自己不要给他添麻烦
心里的怪感越发浓重
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简单的梳洗后
段林合一爬上了床
据说从人们介绍自己的方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喜欢用我叫某某某来介绍自己的
是信心不足
谦和的人
而喜欢直接用我是某某某来介绍自己的
则是信心十足
觉得别人认识自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自己有了一个性格强势且不欢迎自己的室友
段林想着想着
慢慢闭上了眼睛
段林睡得异常不安稳
冷气顺着脚底慢慢爬上来
迅速蔓延全身
段林几乎可以听到深周有人呼吸的气流
不过那气流不是温暖的气息
而是阴冷
段林慢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梦里漆黑一片
可是他却知道有人在自己周围
而且不止一个人
惊恐的看着周围
却不知道逃往何方
身体往后跌跌撞撞
却冷不防撞到了什么
女人银铃般的声音随即传来
哎
你撞到我了
怎么不道歉啊
是个呆乎乎的小子
他真倒霉
才不会
是幸运才对
女人的声音叽叽喳喳
段玲听到很多很多女人的声音
感觉周围全是女人
看不到的地方全都是
她感到自己的胳膊被抓住
大腿也碰到什么东西
身子后面前面全都无路可逃
段玲几乎不敢呼吸
几乎窒息的时刻
忽然右手被人拉住了
有想见的人吗
我带你去找
还是女人的声音
声音清脆魅惑
想见的人
段林听到这个词
慢慢闭上了眼睛
外公
段林心中瞬间浮起了外公的面容
时间明明没有过多久
可是外公的长相居然已经模糊了
外公吗
好啊
我们这就带你去找他
段玲还没反应过来
就身不由己被强行拉走
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到
一路上磕磕绊绊
段霖摔了一跤
可立刻被拉起来继续前行
膝盖感觉顿顿的疼
似梦非梦间
忽然眼前大亮
拉着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许久不见强光
段林本能的护住了双眼
等到眼睛适应这种光度
慢慢松开手掌的时候
段林惊呆了
面前是一片坟地
高高矮矮堆满眼的尽是红色砖石堆砌的墓碑
阿玲 啊
正在惊讶
忽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段林慢慢转头
满头银丝
瘦小的身材
这个人是外公
刚才的黑暗
墓碑带来的恐惧瞬间不见
段林紧紧抓住了外公的手
冰冷的手
外公听段林说了很多话
也和段林说了很多话
告诉段林自己现在睡大通铺有点挤
不过挺热闹
外公摸着段琳的头
只是静静摸着
段琳却感到眼泪几乎要出来了
啊 对不起 外公
你走的那天我没在您身边
我明明梦到了的
我去
外公仍然只是静静摸着段宁的头
段宁抬头想看清外公的长相
却发现自己已泪眼模糊
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依稀辨出外公慈爱的轮廓并没有什么改变
外公知道的都知道
你是好孩子
一直都是好孩子
外公也想你
不过
外公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还没反应过来
段林忽然觉得外公最后在自己后背重重的一推
段林一头冷汗的从梦中醒来
瑟缩着发着抖
段林这才发现落地玻璃门不知何时开了
窗外隐约路灯的昏黄
冬日夜晚的冷风吹进来
自己没盖被子又一身汗
不冷才怪
无声的笑了笑
段林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关门
爬下楼梯时却膝盖一疼
差点没从楼梯上掉下去
强忍着走到玻璃门前
借着窗户外面暗淡的光芒
撸起裤管一看
膝丐乌青一块
想起梦里摔的那一跤
段林瞬间冷汗一身
惊恐的转过去凝望自己的床位
段连的眼睛一下子睁的不能再大
黑暗中的上铺此刻静静躺了一个人
在那个自己翻起身的位置
静静躺了一个人
自己人在这里
那个人是谁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