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是静悄悄的,
云烨在奋笔疾书,
而这样的状态他都已经保持了6天了。
恪物院现在是一穷二白,
在这之前就从来没有过有人想要建立这样一个机构。
如果不是云烨一再坚持并且保证自给自足,
皇帝是不会养一个看似笑话的机构的。
在他看来,
恪物院就是太子和云烨的玩具,
如果有收获,
那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如果没有收获,
哎,
那也无伤大雅。
但是他料错了,
云烨作为一个现代人,
早已见惯了这种创业模式,
只要皇帝你敢给政策,
他就可以白手起家。
李二啊,
没有计算他无形的投入,
光皇家这两个字就足以抵得上一万贯钱财,
更何况唐律里那些千疮百孔的漏洞。
云烨都觉得可以赶。
跟马车是来回的跑,
客务院在紧锣密鼓的整修之中,
那30几个老人分成了六组,
各干各的事儿,
有条不紊,
雇佣了数十人在日夜誊抄从工部借来的山川地理资料。
云烨想重新认识一下大唐军械属于机密军器监是不给面子,
严词拒绝了恪物院的非分要求,
就连李承乾那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姜作监啊,
还好说话,
借出了一些民用器械的图纸,
并且声明啊,
这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儿上特别给的优待,
敝帚自珍呐,
这是云烨的断语,
越是翻看各种资料,
云烨就越生气,
你看这张直辕犁的图形,
不但画的难看,
就连各布尺寸都不标整图说明,
只是说用料几何,
没有施工的说明,
鬼才知道怎么造出来啊。
再说里。
这就一个正三角形,
连必要的刃口都没有,
怪不得只能用牛耕田,
而马根本就拉不动,
简直就是垃圾吗?
锄头用生铁打制啊,
垃圾啊,
哎,
镰刀只有一尺长,
垃圾哎,
这,
这是什么?
种子是用手洒在地里的?
哎,
那种犁尖有洞的楼哪里去了?
不是汉朝就发明了吗?
怎么大唐农业最发达的关中居然还在用手播种?
嘿呀,
这些混蛋连中国最早的联合播种机都弄没了,
实在是不可原谅。
民以食为天,
农具那就是恪物院现在主弄方向了,
这历朝历代都把农事看得比天还大,
春种要祭祀,
秋收要祭祀,
皇帝皇后,
那都要亲自下地。
作,
虽说是做秀吧,
但是能让皇帝皇后作秀的事儿,
在这个时代可并不多见啊啊,
你不像后世,
连总统亲自买个雪糕那都归类到作秀的黄列去了。
将作监,
你给我面子,
那我就给你面子,
新制作出来的农具我就交给你们去传播了,
功劳吗?
大家人人有伴儿,
皆大欢喜。
军器监,
你不是牛吗?
说老子非分,
哼,
就你那些破烂儿,
什么云梯、
攻城车、
投石车,
我会看到眼里,
老子可知道什么叫做回回炮?
但是就是不告诉你。
正当云烨沉浸在极度的YY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
这书房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云烨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吩咐过了不得在书房的附近走动吗?
这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老庄老庄怎么回事儿啊?
谁在吵闹?
侯爷是程公爷和牛家侯爷联袂来访,
老奶奶说侯爷吩咐过这几天很重要,
不许打扰,
所以请两位老爷子到了客厅。
云烨这几天吃住都在书房,
由于是要保持机密性,
云烨不打算闹的是满城皆知,
所以就谢绝了所有的访客,
准备给满朝的文武一个突然袭击,
要他们对恪物院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那就是恪物院很重要,
非常重要,
不是他们的木脑袋所想的,
恪物院可有可无。
老程和老牛在云烨的眼里那就是纯粹的长辈,
蛮权天下的人也。
不会瞒着这两个老汉的奶奶呢,
就有些大惊小怪了,
她总是认为孙子想出来的新东西只有她能看,
虽然还看不懂,
懂却不妨碍她老人家收藏的热情啊,
她连一张写了字的纸片儿那都要锁到箱子里,
而钥匙呢,
只有她有。
自打自己的乖孙子回来了,
随手画上几张图,
就把整个穷困破烂的昭国坊带动的是生机勃勃。
现在家里有三成的收入,
就是那些铁炉子煤球带回来的孙子辛辛苦苦的跟老神妾学的本事,
那可不能给不相干的人学学。
不用说,
她老人家又起了这种怪心思了啊,
请两位长辈到书房来,
就说我不方便离开。
云烨一边吩咐庄三停去请老程和老牛,
一边整理这几天记录的摘要和画了几张图纸,
有些东西的确是见不得人,
就比如这张脑门上写着猪头。
从二字的李二画像。
在把罪证湮灭了之后,
老程和老牛到了几天不见,
架子大了许多,
老夫降尊到你府上看望,
连迎都不迎一下,
家教哪儿去了?
哎呀,
云烨就喜欢听老程唠叨,
看来自己的长辈缺乏症现在越发的严重了,
胡说什么,
这孩子什么脾性你不知道,
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会对你我失礼,
到他这里跟到家有何区别啊?
多走两步路罢了,
就你多事。
老牛不理,
嘴里碎碎念的老程,
接过了云烨斟好的热茶,
继续说道,
哎,
小子,
你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
也不见你去找丑牛见虎他们一起玩耍啦,
一个人闷在家里,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啊,
就为那两万块钱的事儿,
如果是那事儿,
老婆告诉你啊,
小子,
你赚大了,
除了你,
你听说过陛下和娘娘勒索过别人吗?
2万贯在普通人眼里那是钱,
在陛下眼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的缺钱,
你觉得陛下会没地方弄钱,
非得勒索你,
这样是没把你当外人看。
你没见太子赢了钱被充了公,
你赢了钱被充了公,
我们俩赢的比太子还多,
怎么就不见陛下吭一声呢?
啊啊,
就他怎么拿茶水来?
那老夫,
云烨这是赶紧上酒上菜啊,
请两位上了书房里的小炕,
然后云烨坐在下手陪同程伯伯、
牛伯伯,
两万贯呢,
小侄还真没看到眼里,
娘娘就是不说,
我也会自动上缴的,
这钱是赢百官的,
好拿不好消化呀,
不找个大腿抱着小侄就是,
连着6000贯我都拿得不安稳。
娘娘是好心,
你当小侄不知道。
小侄这年纪小不假,
又不是傻子,
好赖我还能分不清楚啊?
老生怎么样?
老夫说过,
这小子就是个人精儿,
这点小事儿我也看不清楚啊,
用得着咱两来给他宽心思。
说你多虑了,
你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