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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谋杀现场第二部
作者ms 零零七演播
养猫的壹大点
大宝看着龙姐
你说什么
我干嘛要去那儿啊
我 我六
六月一号在家呢
龙姐给他看了几张纸
这是姜舒刚才的笔录
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
你要不要我读给你听啊
大宝脸色苍白
她还是挺直了背
好啊
他说什么了
龙杰笑道
大宝确实是个聪明人呐
我可不能在聪明人面前犯粗心大意的错误
这个笔录的内容我很清楚
姜舒也通过了测谎测试
我现在就是以这份笔录为标尺
通过他对你叙述事实的态度做个认定
龙杰对他说道
还是你来说
六月一号晚上
你到底在哪儿
做了些什么事情
大宝盯着龙杰手里的姜舒的笔录有三分钟之久
他神色复杂
大约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龙杰见他不说话
笑了笑
我这里还有另一份笔录
是**妈的
内容嘛
我提示一下
是关于你的哥哥华宝君
大宝深深吸了口气
龙队
你
你们为什么就盯住我了呢
我
我父母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要再去打扰他们
让一对老人这么担心的
的确是有些过分
但是我们是否不得不再给他们带来困扰
这取决于你的合作态度
大宝叹了口气
说
你说吧
要我怎么合作
很简单
实话实说就行
大宝坐正了身子
问我六月一号的行踪吗
好啊 我说
那天晚上
我的确跟小舒一起去了一趟学校的实验大楼
那天晚上大概九点多吧
我跟小舒逛街逛到学校附近
小舒说想去我校园看看
我就带她去了
你不怕遇到姗姗吗
嗯
正是因为怕遇到姗姗
所以我从来没有带小舒来到过校园
那天是六一节
我问小舒有什么愿望
小舒说想来校园看看
我不能拒绝她呀
再说了
那天本来就很晚了
我想姗姗应该已经上床休息了
我带着小舒在校园里走了走
最后到了实验大楼
我以前跟她讲过很多实验楼解剖室的事
她最好奇了
一定要进去看看
哦
那有实验室钥匙
龙杰问道
呃 对
我每天跟姗姗打扫解剖室
用她的配了一把
大宝接着说道
我们到了病理实验室外
正听到里边吵架
是莫教授的声音
他正暴跳如雷的怒吼
我在门缝中张望了一下
见是莫教授在指着刘硕和钱倩倩在大骂呢
我忙拉着小舒走了
到了大门口
我想想又觉得好奇
就跟小舒藏在阴影里
我们等了一会儿
见钱渐渐先跑出来
后来刘硕又跑出来
却好久都不见莫教授出来
我就跟小舒说
让他等一会儿
我去看看莫教授在干嘛
解剖室旁边就是楼梯
楼梯上可以透过解剖室的门上的玻璃看到室内的一部分
我就待在楼梯上
龙杰看着他
你看到莫教授在干嘛呢
他气呼呼的独自坐了一会儿
然后用实验室电脑上网
然后呢
你做了什么
大宝很平静的说
我什么也没做
看了半天
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担心着小舒
就回去了
那么
你没有进去跟莫教授说话
当然了
我是去看热闹的
为什么会进去跟莫教授说话呢
不是在找麻烦吗
期间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来
大宝摇了摇头说
没有
你在实验楼里的时候
小舒一直在外面等你
他没有离开
他等我的时候
从来都不会独自离开
龙杰笑了笑
我去了实验大楼几次
看到过那个楼梯
楼梯正对着一楼走廊
有什么人进来的话不会看不到
所以就很快了
那天晚上刘硕和钱倩倩走后
除了你之外
又来了一个人呢
大宝耸了耸肩说道
是吗
这个人也许是在我走了之后来的
哎
也许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凶手
龙杰笑了
可是这个人因为也是在做一件偷偷摸摸的事儿
所以他是躲躲闪闪蹑手蹑脚进的实验大楼
他在实验室外听到了莫教授怒斥的声音
大宝面无表情
哦 那就是了
这个人肯定是在我们之前来的
也正好碰到了莫教授发飙
我们肯定是在他之后来
龙杰摇了摇头说
他是另外两个主角钱倩倩和刘硕出去之后才进来的
他曾经在外面碰到过他们
而你们
是在金倩倩和刘硕出来之前来的
龙杰摸着下巴
也就是说
那个人来的时候
你就在现场
但是奇怪的是
不仅你没有看到这个人
这个人也没有看到你
哎
你当时去哪儿了
难道你是在实验室里
大宝纠结了一会儿
龙队
我发现你的话总是在引我上当啊
你这个人就算是后来的
就算听到了莫教授的怒斥声
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有这么回事
这个人也肯定是在我们走了之后来的实验室
至于他为什么听到莫教授的那种斥声
我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是刘硕和钱倩倩又回去了
跟他吵起来也说不定
哦
是是是
一切皆有可能吧
可是凑巧的是
这个人在出大门的时候
竟然在实验楼门口看到了等候你的姜舒
嗯
大宝的脸突然苍白了
什么
也就是说
这个最后一个来实验楼的人
他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
你还在里边
不是你自己说的
小舒在等你的时候
从来不单独离开吗
嗯
龙杰手敲打着桌面
小舒当时也看到了大楼里出来的那个人了
她一直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是因为她后来看到的事情太过震惊
震惊到她把此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忽略过去了
大宝的脸色一瞬间面如土色
龙杰说道
姜舒在实验楼外面等了你四十多分钟
你瞧一个人独自上网的热闹
需要这么久
大宝把手指捏得嘎叭响
他显然对姜舒笔录之深入程度准备不足
龙杰继续说道
下面也是姜舒的笔录内容
她后来实在等不及了
担心回家晚了受罚
虽然你警告过她只能待在实验楼外面等你
但她还是忍不住进去找你
她说实验室静悄悄的
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推开门缝看了一眼实验室的外间
什么也没有看到
因为周遭的太过安静让她害怕
她就退出来了
大宝一边听着
年轻的面庞笼罩在深深的阴霾之中
好在没有多久你就出来了
你的样子吓了她一大跳啊
哎
你当时穿的米白色夹克上面全是血迹
你要她不要多问
并要求她一定要死守秘密
就是她父母也不能说
龙杰看到大宝痛苦的扭曲了脸
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你相信她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吧
姜舒这次做的对
她不是出卖你
是在救助你
事实总会浮出水面的
为什么不争取一个主动呢
嗯
龙杰看他沉默不语
接着说了下去
姜舒后来跟你去了趟医院
你的背脊上有个伤口
缝了九针
她陪你打完了点滴
本来说要送你回家的
你拒绝了
你们在医院分手
你说这儿距离学校近
还是回学校宿舍
让她自己打车走了
你当时去医院
说是没有带学生医疗卡
用的是一个化名
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你背上的伤口也早就好了吧
不过缝了九针的伤疤
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呵
你是学医的
应该知道我们警局有一个技术科
专门做痕迹对比
可以对伤口痕迹进行鉴定啊
大宝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来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
龙杰轻轻的说道
大宝啊
下面的话
你要我来说
还是自己说呀
大宝还是不说话
龙杰叹了口气
说
刚才我们安牛牛警官去了医科大学解剖室地下的福尔马林池取证
池子里那一圈锋利的小钩子
有一只被碰歪了
上面检测出了血迹反应
你那天晚上去的医院
我们高清扬警官也携带了你的照片去找了当时的值班人员取证
当时缝合你伤口的医生作证
你的伤口很典型
是由锋利钩状物造成的
你还要我说下去吗
嗯
一会儿你的血样就要被采集了
你是要等鉴定结果完全出来再开口
还是不枉姜舒一片苦心
争取主动
坦白从宽呢
嗯
龙杰不再说话了
他甚至起身走了出去
给大宝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审讯室外吸了一支烟
正看着漫天的星斗发呆
一点
身后就响起了安牛牛的声音
龙 对
大伙儿在喝咖啡呢
我跟你也泡了一杯
龙杰接过来
谢谢
安牛牛没有立即走开
她站在他身边
说
龙队
你跟大宝谈了两个多小时
还顺利吗
龙杰微笑
眼睛闪烁如星辰
他很快就会开口了
安牛牛雀跃
真的
那太好了
我就给兄弟们说一声
大家都等得呀
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脚步跑开一会儿
会议室里就传来了大家兴奋的嗡嗡声
龙杰精神振作了一下
吸了一口夜空清凉的空气
转身回了审讯室
大宝把脸埋在手心里
听到龙杰进来
他也没有抬头
声音从掌下传来
有些怪异
他抬头说道
我的哥哥比我大五六岁
小的时候都是他带着我
龙杰很安静地打开了审讯记录册
大宝缓缓的说
我哥哥上班很早
他第一个月领的工资
给我买了一双耐克鞋
当时是他工资的一半多
我妈当时还骂他不知道过日子
她说
她说大宝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怎么能连双好鞋子都没有
哥自己却穿了我的旧鞋
他说自己一个车间干活的工人
不需要穿得多体面
大宝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上高二的时候
我哥病了
一开始是呕吐
吐得天翻地覆
后来又视线模糊
最后连路也走不了了
去医院查
竟然是脑肿瘤
他当时才二十二岁
手术费十一万
哥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
说家里那点存款是要给我以后买房子的
他反正是好不了了
我不干
我说哪怕他多活一天
这十一万都没白花
我说要是他不肯手术
我就辍学去打工
给他再攒个十一万出来
我哥哥后来听了我的话
就同意做手术了
我们为了手术费宽裕些
把房子置换了一间更小的
再加上原来的存款
手里也有十五万了
可做手术的前天晚上
我们一家人都没睡
围着哥谈了一夜
我们说的都是等哥好了以后
一家人怎么齐心合力过日子
再把原来的房子买回来
我
我父母都是很老实的人
我当时年纪很小
当时听说如果是指定主任医师主刀的话
手术费多加一千
一千块当时不是小数
可是为了我哥成功的希望能够大一些
我们特意打听了当时最有名气的脑科医生
指定他来做手术
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五年前的莫非然
可是面带微笑握着我的手被推进手术室的
他让我放心
他说自己就算是看在这么一笔庞大的手术费面上
也得让手术成功才行
我和父母三个人在手术室外等着
一个身穿着身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年轻医生很神气的走了进去
旁边的人告诉我们
这个就是今天的主刀莫医生
大宝直起身子来
靠在椅背上
脸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着
他嘶哑的对龙杰说道
警官
你知道什么是植物人吗
龙杰点了点头
说
知道一点
病人无意识
无思想
无知无觉
除了能呼吸之外
与植物没什么两样
大宝凄厉的笑起来
跟植物没什么两样
可这个植物如果是自己的血肉至亲的时候
你天天看着他活受罪
一天比一天萎缩
他们懂得什么人间才是真的活地狱
他深深的等他情绪平复
大宝一边擦脸一边哽咽的说
我哥出了手术室的时候
还处于深度麻醉状态
医生告诉我们
他三个小时之后才会逐渐清醒
要我们守在他病床旁边细心观察
一有清醒的迹象就立即通知医生
我们忙问呢
医生
手术情况如何呀
得到的回答是非常顺利
肿瘤已经完全摘除
我们守在哥的旁边
从三小时等到六小时
又从六小时等到二十四小时
可一直是沉沉昏睡
一点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直到四十八个小时之后
医生才说
看的情况很可能不容乐观
他说脑部手术对人脑损伤大
那么非常脆弱的脑神经恢复起来也很慢
如果神经损伤严重
有的人
有的人很可能会长期处于昏睡状态
我们都听得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术后反映不良正常情况的一种
可是
可是医生不是说手术很顺利吗
我们几天之后才怯怯的去医院提出疑问
医院方面却极不耐烦
将当时的手术通知书甩到我们面前
上面有二十多条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哪一条都好像包括了我哥这种情况
下边有我爸的签字儿
我们无话可说
后来
后来我们把
把哥抬回家了
一开始还希望有奇迹发生
真像那个医生说的
他的脑神经会逐渐恢复
然后突然有一天醒来
虽然置换小了
可至少还有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专门给哥用
他整日躺在床上昏睡
大小便都不死知
房间终日有浓稠的味道
我当时上高中
课也紧张
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爸爸就提前退休了
家里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你能想象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抱一个扶
给我植物人的哥哥洗澡擦身的情景吗
我哥躺了两年
身上从来都没有生过痤疮
爸妈每天把给他擦身当做b 行工作
哥虽然无知无觉
可各种药还得吃
他家里的储蓄早就没了
爸爸申请了特困补助
街道还容许他开了一个小杂货铺
就这我的学费都交不出来
都是小叔的父母赞助
我妈
我高中是寄宿
吃学校食堂
你知道那两年我父母都吃什么吗
我妈每天天不亮就到菜市场去
那个时候是菜贩子批发蔬菜的时候
满地都是烂菜叶
我妈就捡那个回家洗洗干净跟我爸吃泡饭
可不能拒绝
食管通了根软管问食去告他
哥吃了两年的流质食物
体重由原来的七十五公斤下降到四十公斤
他身高一米八多呀
你能想象他的样子吗
一年之后我们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
也许当时医院骗了我们
什么昏睡状态
什么等候脑神经恢复
根本就是糊弄
我们不懂
他手术后就是植物人了
我参加高考的时候
正逢我哥哥因昏睡两年
全身脏器因衰竭进入弥留状态
那件事在头一直都想不清楚
高考成绩并不好
可当时也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
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我哥去世了
家里谁也没空
连我妈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搁植物人这两年
他亲人都折磨的憔悴不堪
连痛苦都没了
感觉流泪都不回来歌
葬礼的时候
亲戚们都来吊唁
大家都是城市最底层的小市民
虽然对哥的不幸议论纷纷
都说医院不地道
可大家半信半疑
谁知是不是哥自己生病的缘工
他毕竟是脑子里有病
脑子有病成植物人不是情理之中吗
我听了这些叔叔阿姨的说法更难受了
哥死的这么惨
可我们最后连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死前是植物人
死后我相信他的灵魂会恢复清醒和意识
他泉下有知
也该对我们的愚昧死不瞑目吧
丧礼之后
我就撕碎了录取通知书
我想
我这辈子要是不把哥哥的遭遇弄个水落石出
我就真的白活了
哥也死了
家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
父母也能喘口气了
我立马收拾书本去了复课班
对父母说我来年要考医学院
父母一点也没责备我
他们对我没什么要求
说只要我好好活着
他们就很满足了
不干涉我的决定
我用了一年的苦功夫
把我哥遗照摆在我的书桌上
日日到凌晨才上床
闻鸡又起舞
终于在第二年
我考上了医科大学脑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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