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481集。
梁山众人在下山时,
原本也是一支有着这样信念的军队,
只是他们的很强的认知并非是来自训练、
军规这些东西,
而是在每一次的抢夺与杀戮中看着敌人的畏惧逐渐形成的。
当武朝内忧外患,
三山五岳的朋友都在聚集过来,
给予大家的便更有了一种大势所趋的信心。
可惜这种山东一地再无敌手的自信也真是压下了太多的隐患。
当这些东西在几天内一次被引爆战场,
杀戮展开时,
没有多少人是认为自己会退的,
他们还是渴望赢,
渴望胜利。
可惜所谓的军心从来就不在这上面,
而在于当对面喊出那样的谣言来的时候,
众人心中会觉得不可能还是有无可能,
仅仅相隔一线的。
心理当汇成军心,
决定的便是千万人性命的归属。
阳光照在云上,
将下午的光景渲染了明媚。
祝家庄上喊杀声持续一直就没有停过,
庄内的喊话还是兴奋地持续。
一拨一拨的人冲上石墙,
然后又被杀下来,
只有梁山中高层的众将领才能够明白,
自己这边的伤亡正在持续的增加,
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
梁山众兵卒的战意还在不断地降低,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
梁山这边的伤亡数目恐怕已经接近3000了,
这是因梁山上众多首领孤注一掷般的强攻而造成的巨大损伤。
无数的旗帜涌过去,
又被压回来,
祝家庄那圈石墙正在梁山众人的眼中不断变得坚固和高大,
而到了此时,
梁山这边伤亡的速度已经开始趋缓。
当最初的狂热过去,
在里面不断的喊话当中,
军心的动摇,
士气的下降,
一拨拨冲上石墙的兄弟被淹没之后,
在正面冲锋的兵卒多少都已经有些犹豫,
甚至于一些中小头领都开始权衡是不是撤兵才是正途。
谁也没有想过,
15000人到最后要跟3000人打成消耗战。
战场一侧,
鲁智深包扎了伤口,
提了禅杖,
便开始组织下一波的进攻,
他此刻也已杀得双目通红,
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一开始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
打不下这桩子,
咱们全都回不去。
带种的别跟洒家再冲。
而在另一边,
林冲等将领也在持续地给手下打气。
那山中相熟的兄弟或是属下,
犹豫着过来询问是不是要保留实力,
打成这样,
上面会不会想要撤退?
这也是这些在宋江做动员以前,
曾多少反对过强攻的头领,
在此时选择了最坚决的进攻,
军心已乱,
有人过来找他们询问的,
或许还能压住,
但这样的军阵之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或许已经存了这类想法,
却不愿说出来,
那才是问题。
可开了弓,
此时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对梁山众人来说,
承受着不断累积的巨大伤亡,
感受着军心的溃乱与士气的动摇,
这是无比巨大的压力,
但对于祝家庄的人来说,
以区区3000人抵御住这样一拨一拨的进攻,
就在梁山兵将此时的战力已经。
低迷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们也绝不会没有压力,
人数上的伤亡也同样在他们头上积累。
进攻的一方无论如何还有上万人可以一直持续着饱和的攻势,
但守御的一方同样也是要饱和的,
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无法维持住饱和的防御,
真正的机会也就到了。
身处祝家庄内,
一直由盾牌拱卫着的宁毅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点。
不断被抬下来的伤员、
死者、
庄子里的妇人与小孩的哭声,
同样也将焦虑的情绪散播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甚至已经有人冲过来哭喊着问道,
朝廷的军队在哪里?
朝廷的军队在哪里啊?
你们看到了,
梁山这帮***越来越弱了,
他们就会打不下去了,
今天我们撑住,
他们就死。
祝彪等人一直在给庄子里的人打气,
梁山的人确实是越来越弱,
但首领带头冲锋仍旧不可小觑。
宁毅早已将身边的弓弩分开两拨,
专门对付这些精锐的冲锋者,
同时之前就安排好的各种喊话也在不断地发挥作用。
但对于战局会如何发展下去,
梁山的人会撑到怎样的程度才可能崩盘,
实战经验不足的他其实也看不出来,
梁山之上山头林立是一个最大的缺点,
然而在面对众多头领还仍旧保持理智的时候,
他们偏偏又能够将对手下的控制力维持在一个底线上,
不断的以自身的魅力统帅一部分手下发动进攻,
这个时候如果真能够有某一个大头领在战场上倒戈,
那或者就可能决定战胜。
的走向,
可惜纵然不少人都能够看到梁山可能兵败,
要让他们干脆地投过来,
自己还是无法给予对方这样的信心的,
他们最多也只会选择保存实力,
然后撤兵跑掉。
能够耍的心机,
此时已经耍完了。
宁毅领着人在庄内奔走,
尽量填补着自己可以看到的漏洞。
杀退一拨一拨的进攻,
同时在战局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此刻。
祝家庄内的牢房之中,
有些事情也在悄然发生着。
几名被关押在此的男子已经用现实准备好的工具打开了牢房的门锁。
几日以来,
宁毅给放回去的俘虏下了命令,
而在他们做完之后,
就可以回来接受祝家庄的庇护。
这样的庇护当然不会立刻就以上宾之礼招待,
而是仍然关押在牢房里,
给些好吃好喝,
待战后再行处理,
以免出现意外。
也是因为这样的模式,
在这之前不用刻意的选择了,
一些人回到祝家庄准备进行反间,
就在祝家庄已经自顾不暇,
就连牢房看守都不再够的时候,
他们清除了障碍,
悄然冲出了牢房,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混乱与四面烽烟。
庄子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
正在巨大的攻势下不断地动摇着。
还在燃烧的柴枝被人丛石墙上轰然推了下来,
张顺在地上一个翻滚,
越过了一具被烧得半焦的尸体,
冲向侧面的人群。
赵大哥杀进攻之中声嘶力竭的大喊,
那带领着众人进攻的小头目,
他也认得张顺的呼喊中抓住梯子冲了上去,
张顺紧跟其后,
然而还未爬到石墙上,
鲜血便从上方飞出,
一根长矛刺向那小头目的身体,
将他刺了下去。
几个祝家庄庄户出现在上头,
一个人拿着染血的长矛便刺下来。
张顺挥头一挡,
眼前更多人过来,
也只得在退回去了。
滨海交织,
梁山这边选择强攻的点也在不断的变化,
张顺奔行在战阵之中,
不多时,
便与杨志汇合,
抢了个机会,
架起了三架长堤,
带领手下兵卒一头强攻而上。
他们在城墙上杀了几人,
聚起了十几个兄弟后,
眼见着那边祝彪带人杀了过来,
立刻放弃墙上的这一点地方,
带着十来人冲进了庄内。
如波浪一般的进攻,
本就已经令祝家庄防守不下,
只要自己这边在庄内引起混乱,
对方一定要派更多的人来围堵他们,
而他们完全可以去冲杀石墙上的任何一点。
张顺虽然外号浪里白条,
但本身武艺高强,
性子也是罕勇,
与杨志配合便是只有十余人,
也并不害怕什么,
转眼间冲向了石墙的另一边。
他们冲过几间房屋,
斩杀两名经过的庄户,
陡然间看见了隔了房屋与这边并行的另一侧道路上一只铁盾一闪而过。
混元霹雳手杨志一路奔跑,
指着那边朝张顺低声说道。
杀他十余人飞奔过去,
到了前方十字路口转弯,
便朝那边冲过去,
那面的道路上人影也终于出现,
铁盾持弩者被围在中央的那名贵公子朝这边转过头来杀。
杨志双手握刀疯狂前冲,
张顺也是一样,
对面的弓弩已经升起来,
对准这边,
真是半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
陡然间,
张顺看见了那张脸。
对方站在那儿,
偏了偏头。
混元霹雳一手***,
在这之前,
就算梁山这边已经被折腾得鸡飞狗跳,
他也觉得对崩是个大麻烦,
但老实说起来,
对这个人他是没什么多的感觉的。
当杨志说杀他,
他也觉得自然要杀他。
但在这一刻,
复杂的感觉随着那人的样子升起在心中,
这人,
这人是想起那一天的血与火,
对方发出了平平常常的叹息啊,
张顺石墙外侧攻打庄子的一部分人,
陡然听见了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呐喊。
这样的喊声,
他们其实经常能够听到。
当众人对石墙发起殊死冲锋时,
夹杂了勇气,
为了对抗恐惧而发出的呐喊声。
只是在这石墙外,
有几个人还是能够听出来这声音到底是属于什么人。
他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张顺会在庄子里喊出这样的声音来。
这一侧与那边宋江等人观看战局的土坡最为接近。
席君煜等人看着那石墙里。
张顺兄弟和杨志兄弟已经杀进去了。
当他们制造乱局,
或许便有机会。
隐约的这喊声传过来,
众人都屏息听着,
然后些许的***果然从石墙里传了出来,
那里面正在厮杀。
强攻,
叫附近的兄弟强攻,
席君煜指着那里大喊,
让士兵发出信号。
附近的头领便有林冲领着人合围而上,
梯子还未架上,
陡然间人影出现在石墙上,
那是几道被疯狂逼退的背影,
被逼上了石墙,
然后被刺下墙外,
其中便有张顺的身影,
他们身上都被扎了数只弩箭。
此时推过来的是几面铁盾与后方不断刺出的长枪。
张顺的身体被两三把长枪刺穿在空中,
然后掉落下来。
几面铁盾立在墙边,
后方的弩弓开始往墙下射,
宋江护目含泪,
看得睚眦欲裂。
但也在此时,
另一番变故陡然在那石墙上发生了。
几名汉子从侧面摸过来,
陡然杀入那石墙上的盾牌阵里。
吴用在树下撑着树干站起来,
出手了,
出手了。
我的安排奏效了,
杀了他,
杀了他,
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在石墙上引起了小范围的混乱,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
就连有一名探子飞快地从后方过来,
向宋江、
吴用报告了一些什么,
吴用都用力挥了挥手,
让他先别吵。
席君煜看看吴用的表现,
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继续强攻,
配合,
继续强攻啊。
石墙上的厮杀爆裂而凌冽,
不用安排的人在刺杀上本就颇为心疼,
有心算,
无心之中转眼间杀了进去。
拱卫旁边的士卒反应不及,
被杀了两人,
一面铁盾也倒了下去。
宋江、
吴用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
席君煜也聚精会神的看着。
终于,
两个人杀向那混元霹雳手***,
简单的几下交手,
那***看起来狼狈的飞退,
还撞倒了旁边的一人。
两名刺客紧随而上,
一人被飞来的一干长枪刺穿,
另一人挥舞钢刀直劈而下。
席君煜、
吴用咬紧牙关跨出了一步,
砰的一声响起在石墙上,
血花从刺客身后喷出,
陡然间周围像是空荡荡的,
席君煜原本已经到喉间的话,
忽然间因为意识到了某件事情而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