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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集洛阳春光好
李来亨带着小虎队诸将前往福王府参加庆功大宴
因为李自成有意表现他同福王等一般明朝的王公贵族不同之处
这场大宴的菜色其实十分简朴
而且李自成还让李双喜和党守素带兵将一段宫墙推倒
使得洛阳市民可以往来王府之中观赏
将闯军质朴的一面展露于中州市民面前
这是启蒙的手笔吧
李来亨轻轻一笑
他猜测李自成一贯世人已成
但这种刻意向洛阳百姓展现闯军质朴的做法
实在太过刻意为之
并不像李自成的做法
牛金星拂须含笑
双目充满神采
一脸智猪在握的样子回答道
不错 不错
是我建议元帅是闯军之朴
于中周
特别同福王的九池肉林相比
凸显闯营质朴之风
凸夺天下之心
他接着说道
明记以来
史无纪律
往来河南的秦王援缴兵马
大多所需无度
经过之处必定鸡犬无疑
天下百姓苦兵久矣
只要闯营展现出不同于官军的质朴气质来
我们打出剿兵安民的旗号
一定可以大获人心呐
剿兵安民
李来亨虽然觉得牛金星的手腕有些过于刻意
但也知道他说的这句剿兵安民
实在切中了如今局势的要害
官军所过
集阵纵兵抢掠
井里为虚
河南本来就是各地军队往来的必经要径
南北客军都常常经过
河南
土兵已经使得井里村落化为废墟
而客兵与本地人没有乡情联络
形势就更为残暴
像左良玉的大军
掠夺妇女公淫于世
淫屋之状不可言
以至于左军经过的地方
出现了百姓不恨贼而恨兵的情况
而且不仅是左军声名狼藉
凤阳总督马世英驻淮安时
手下士兵在白天径直闯入民家
以奉军门将令
欲借银数百两驻饷为名
直奔内侍主人
方措之间
猪贼乱掠妇女
互相争夺
当老奴仆鸣锣呼救
已有二女子被污以
而向同闯营交手最多的秦军也没什么可讲的
俗称清年被誉为明廷最后一根紫金梁的孙传庭
也在河南采取了灭绝人性的三光政策
将唐县
宝丰等居民屠戮一光
至若初斩贼五千
集燕之皆妇女手
这种找老乡借个军功的做法就更为普遍了
启蒙高见
的确切中要害呀
李来恒听了是频频点头
跟着说
这官军已成天下大害
外不能御虏
内不能安民
口口声声绕剿贼定乱
实际上自身却已成为天下巨贼
大乱之源
官军既然不能平定内外
我们自然要代替官军
外敌东鲁
内削身权
接过这份责任呐
哈
足下所见高明
但官兵成为天下之害只是表象
而非源头
不定源头
岂能肃清河源
大乱之源并不在兵上啊
李来亨突然听到一声怪异的笑声
声音嘶哑难听
他忍不住转过头去
才看到一个留着师爷八字胡
形貌猥琐的矮个子站在那里
这人是否就是被牛金星推荐给李自成的江湖算命先生宋矮子宋献策呢
嗯
黑矮子形貌虽然丑陋
神情却是异常的趾高气扬
他个子不高
眼睛却似乎长到头顶一般
都不正眼瞧上李来亨一眼
身与亡皆天下大害
明朝二百八十年积毙至今
田土及其不均
贫土极其悬殊
天下田地七百零一万三千九百多顷
可是到处都是没有土地或者仅有很少土地的人
土地都哪去了呢
这才是天下大害
这才是天下大乱的祸源根子呀
宋献策的形象同李来恒想象中的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很不一样
这个算命先生居然是一副中二病似的
愤世嫉俗
言之凿凿
仿佛要杀绝天下士绅宗室一般
天下间十之八九的田地都被皇帝
藩王 宦官
大臣相换占据
弑臣西随
宗王拆屋
寻常百姓何处耕田呢
圣人不死
大盗不止
必铲除这窝蛇鼠
天下才有止望
嗯
拿皇室来说
虽然天下土地都是皇帝的
可是皇室还另外占了许多土地
由宫中太监经营
称作皇庄
各地分封藩王又各有许多王庄
公主
郡主也有庄田
太监有庄田
勋臣也有庄田
都是多之于民
其树木则十分惊人呐
所以全国垄断土地最多的是皇室藩王
其次是殉弃太监
大臣相换
素闻启东老年兄属于本朝掌故
定能原原本本指出这垄断土地的实际情况
李来亨知道后来闯军在北京进行考略
比例大约是侯门十之三
宦四十之三
百官十之二
商谷十之二
雪崩之下
熏器士绅
豪门阉党
没有一家是无辜的
牛金星对宋献策的无理行径有些不快
他抓住宋献策的袖子拽了一把
让他对李来亨行礼
然后才介绍说
这位就是我向闯王举荐的江湖艺人宋献策
他虽是在大梁卖捕的算命人
还实则深惜天下兵士
嗯嗯嗯
而且宋献策在河南本地的江湖手艺人中很有名望
有他出面联络
我们在河南活动可就如鱼得水了
宋献策勉强向李来亨作了个揖
但依旧还是一副眼高鱼顶的神态
让李来亨觉得十分好笑
他倒并不在意宋宪策的无理
只是对牛金星问道
既然宋先生说启翁对天下的正式掌故了如指掌
不如就赐教几分呢
牛金星念了念胡须
稍有迟疑
还是回答说
这皇庄之名始于宪宗朝
但宪宗以前既有许多官庄
实际也就是皇庄
孝宗时在基内有五处皇庄
其地一万二千八百余请
武宗继位一个月
就建立了皇庄七处
后来增加到三百余处
包括宦官
外戚庄田在内
共二十万零九百余顷
另外还有先年亲占的庄田
共两万零两百多顷
武宗以后
皇庄所占土地的情况则不详啊
无论如何
皇帝既然是四海之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衰土之滨莫非王臣
却又强夺民田以为皇庄
使无数小民失去土地
流离失所
自然是一向必政啊
牛金星接着说
在以诸王来说
所占民田之多
更为骇人听闻
募今分封在全国诸省的有亲王数十人
郡王更多数倍
以河南一省而论
郡王且不用说
亲王有八
在开封的是周王
在良田一万余顷
在南阳的有唐王
在汝宁的有重王
在禹德有周王
在漳德有周王
在怀庆有郑王
宋献策则咬牙切齿
捶胸愤恨的骂道
我们河南真是倒了大霉了
以一省物力养七家亲王
牛金星接着讲
这几个王每家有良田大约数千顷到万顷
在徽位的有陆王
有粮田四万顷
大部分土地是在湖广如今陆王是第二帝
他的父亲是万历皇帝的同母帝
在知国之前
住在北京的陆王邸
王殿
王庄便于姬内
知国以后
散在机内的王殿
王庄都交还皇帝
改成皇殿
皇庄
他除了在河南
湖广两省占有良田四万顷迈
还有皇帝寺的延隐专利
王殿之中有许多是当铺高丽盘剥小民呐
李来亨心中不禁感叹
他知道
陆王是福王之后的又一个奇葩
将来南明朝廷的福藩和陆藩之争
又将葬送南明任何的忠心可能
当时在河南
现存八家藩王
七家是亲王
也就是前文宋献策所说的一省养七家亲藩
七家亲王
一家郡王
此外还有一家亲藩徽王已经绝嗣
七王秦藩分别是周王
唐王 福王 赵王
郑王 周王 陆王
辉王
其中辉王一支因同嘉靖朝权相斗争而被除国
一家郡王即被封在永宁的万安王
因此可以说
河南有八家藩王
其中七家为亲藩
根据禹州的一些地方材料来看
徽王被除国后
其王族庞之还保留了一些郡王
由于资料不全
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此外
元封洛阳的伊王被除国仪事的经过也可以看出
明朝自承祖古以来
实行对宗室藩王的赎买政策也很失败
朝廷以无量的金钱向宗王赎买政治权利
但实际上
像辉王和伊王
都是因干涉地方治理
参与朝廷争争
甚至掩成民变
意图谋反而被除国的
以百万金钱为保藩王
也并不能使他们老实
这些欲壑难填之人
依旧继续为非作歹
即使站在朝廷的角度来说
宗王也成了天下的乱源
按照定制
亲王除嫡
席风以外
其余皆封郡王
亲王每人每岁禄米一万担
郡王每人禄米两千担
郡王除嫡长子席封外
其余皆封郑国将军
禄米一千担
郡王孙封府国将军
禄米八百担
曾孙封凤国将军
禄米六百担
郡孙封郑国中尉
禄米米四百担
五世孙封府国中尉
禄米三百担
六世孙以下
世受奉国中尉
禄米二百担
这是男子一支说的
还有女的一支
从公主
郡主
县主到乡君
一落地就有路米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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