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368集。
小婵如今妾室身份已经定下,
但院子里还没有特别给她安排丫鬟,
只是跟娟儿、
杏儿在衣服上稍稍有了些区别,
也并不明显。
干净简洁的江南女子打扮,
如同赵灵儿一般的心字罗衣,
偶尔裙装,
偶尔绸裤。
此时在宁毅要将她拉过来左拥右抱之前跑掉了,
窗外四只孔明灯冉冉升上夜空。
娟儿、
杏儿在院子一侧仰着头,
一边看一边跳啊跳的。
不久之后跑到二楼走廊上看,
便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了。
小婵到院子里左瞧右看地检查宁毅的那只孔明灯。
后来才发现,
是墨汁将孔明灯的一侧浸出了一条细缝,
于是小心地将那细缝再裱糊起来,
再点燃时,
这孤孤单单的孔明灯终于飞了起来。
夜风吹来时被刮得有点偏,
随后被院子角落的一处树枝给挡住了,
浮在那树枝下方飞不上去。
夜色当中,
像是在院落一侧的树上挂了只小灯笼,
宁毅与妻子在窗前看着那边小婵等人在树下挠头。
随后又找来木棍、
竹竿往树上戳啊戳的,
但那树木本来就有些高,
三名少女忙碌许久也没有结果。
到了最后,
还是夜风吹来,
孔明灯晃了晃,
摆脱了树木的纸条,
朝着天空中飞走了。
四方静谧,
灯迭升上,
天空与星辰溶在一起,
怡然而迷人的晚春夜晚。
有半数的夜晚,
宁毅还是与小婵睡在一起的。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
正妻有了身孕之后,
小妾侍寝才是最正常的。
妾室往往也在这些时间里才有争宠的机会。
林毅这边情况自然颇有偏差。
先前是在杭州那样紧张的环境里,
这半个月回到江宁,
苏檀儿才真正有机会认真安排这些。
她的身孕已经9个多月,
宁毅是觉得她的状况更重要,
对于苏檀儿自然也有些感动,
但是多数时间还是她坚持着。
宁毅应该陪陪小婵,
小婵这边给人的感觉则颇为奇特。
当初在杭州单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
就已经察觉到了,
最近这些感觉才更为明晰。
***方面,
她几乎什么事情都肯做,
只要觉得宁毅是喜欢的,
任何事情都不在话下。
另一方面,
却又是纯洁到极点的小姑娘,
这类事情的时候不出声不说话,
紧张的时候拼命咬嘴唇,
发出一点声音还会脸红。
单纯***方面的需求,
宁毅并不是很强烈,
他曾经没能爱上什么人,
但经历过顶端的生活之后,
这类事情于他而言并非什么禁区。
虽然因为自制力,
不至于滥交什么的,
但女人方面只要有需要,
什么事情其实都已经经历过,
见过了,
感受过了。
他与小婵发生关系其实也已经半年多了。
当初在杭州的时候,
宁毅觉得可能是在极端的环境下,
小姑娘拼命地想要抚慰自己,
后来才渐渐发现,
苏檀当初逃婚,
大户人家该受的婚前教育,
小婵却接受过的。
她大概觉得自己是丫鬟和妾室,
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该做的。
但本心之上,
她却极其单纯,
两人脱光光了,
宁毅让他看着自己,
她还会脸红,
然后就闭眼咬嘴唇儿。
有几次宁毅轻声跟她说几句话,
让她也说话,
少女就只是一片迷离,
脑子一片混乱,
根本什么都说不了。
大家在做这种事,
对方什么都肯做,
很积极,
很配合,
很听话,
心中却只顾着害羞。
有时候宁毅不禁会生出挫败感来,
自己做的应该不算太差呀。
等到宁毅真的问起来,
小婵避不过了,
才能这样红着脸跟蚊子一样回答一句,
其实是觉得很舒服的,
然后又关心地问。
我爷觉得舒服吗?
呃,
舒服。
这样一回答,
俨然就是两个第一次接吻的小学生的感觉了。
对于这等奇妙的感觉,
林毅也只能叹一口气,
但平心而论,
他心中是喜欢的。
天气已经不冷了,
穿着单薄的肚兜绸裤,
小婵习惯于侧着身子抱着他的一只手臂睡觉,
并不介意宁毅碰到她的什么地方。
有时候宁毅偏过头去,
微微的光芒中能看见她的嘴角蕴着笑容,
很满足很幸福的感觉,
只是像个蜷在他身边的孩子,
蜷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子,
对于小婵来说,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第二天,
那场文会的邀约,
宁毅最终没有去。
此后几天,
有关宁毅浪得虚名不敢赴约之类的说法开始在江宁文人群体中蔓延开来。
由于是有心人在推动,
出现这类事情并不出奇,
倒是苏家受到些影响。
因为这事儿,
书院的山长苏崇华还特意过来把宁毅说教了一番。
宁毅就只是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最终他也只好悻悻地走了。
宁毅此时想的已经不再是江宁城内这些完全不关系到自己的事情。
南方一带,
方腊仍旧在负隅顽抗,
算算时间,
刘西瓜的部队可能已经进入山里,
童贯那边则开始考虑收兵北上,
宁毅也已经正式地考虑起自己去到京城又能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里,
康贤找了他一次,
问他要不要考虑到挂名在成国公主名下的密侦司里管理一部分事务,
这倒是出乎宁毅意料之外呢。
原本便是拼拼凑凑的一个小衙门,
事情多又什么都插手,
很缺人。
阿贵是在这里面帮忙的闻人不二又对你极为推崇,
他乃秦公门下弟子最近也要上京,
你们正好可以配合呼娘。
另一方面,
接下来一段时间跟绿林人士可能会打些交道,
你正好熟悉这些在江湖上又有血手人屠的大名,
闻者伤心,
见者落泪,
不妨过来个入伙帮个忙如何呀?
因为南方局势已经大概定下,
北伐不能再被拖住后腿了,
接下来可能要盯一盯梁山泊这种地方,
你杀过他们的人,
也算跟他们有旧,
有兴趣的话,
何妨假公济私一下。
春雨淅淅沥沥地在窗外下。
3月间,
秦淮河水也渐渐的开始涨了。
这场雨来得急,
一只水鸭在和面上翻腾得有些狼狈。
丫鬟扣儿在外面收起了衣服。
元锦儿站在临河的露台边,
用一根树枝戳来戳去,
然后扭头看从河面上驶过的花船。
花船的窗口敞开着,
里面也有酒宴笙歌。
被大雨惊动的姑娘和才子们跑到窗口瞧来瞧去,
也有相互调笑、
搂搂抱抱的。
元锦儿背靠栏杆看着这一幕,
片刻,
云竹也出来看这雨了。
风吹动露台上两名女子的头发。
船上便也有才子的目光被吸引住,
朝这边望过来,
同时也迎来几名女子敌意的注视。
元锦儿压住头发,
撇嘴轻哼了一声,
拉着云竹回房间里去了,
只开了侧面的窗户看雨。
这是云竹的房间,
床上摆放着针线与一些衣物,
显然,
方才出门之前,
云竹正在这里缝缝补补。
这是给那些被收养的孩子们的旧衣物。
有几件破了,
云竹无事,
拿回来补一下。
锦儿在针线活上是没什么造诣的,
倒不是性格问题,
而是没怎么学过。
青楼女子要学的是曲艺、
舞蹈各种逢迎男人的技巧,
晚上若是给客人缝补衣服,
则是赎身嫁人的趋势了。
妈妈们倒也不禁止学,
但也不会刻意去教。
云竹会的是当初当官家小姐时留下的手艺,
云景儿跪趴在椅子上,
无聊的晃来晃去,
哎,
本来呀,
还想去青苑那边看看的,
居然下雨了,
真无聊,
无聊就来跟我一起拂衣服呀。
误会。
元锦儿头一样,
笑道,
有点儿恬不知耻的感觉。
云竹笑了笑,
倚在床边拿起针线来。
她衣着素雅,
身形曼妙,
倚在床边便仿佛是一副仕女图。
锦儿看了一会儿,
又有些无聊起来,
喝茶打滚,
蹦蹦跳跳一阵。
将古筝般过来拨弄几下,
终究不太熟练,
随后抱了琵琶过来,
坐在窗边,
弦音轻动,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虽然曲艺之上都是云竹擅长,
但随意唱起来时,
锦儿的歌声也是婉转悠扬又不失清新的。
云竹挑眉看了看她一眼。
锦儿自顾自地唱了半阙,
唱到白发渔礁时停了下来。
后面就变成更加随意的哼哼了。
歌声哼完,
抱着琵琶看了云竹一眼。
云竹姐,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什么无聊?
整天安安静静的就很无聊啊。
云竹姐你总是这么自得其乐的。
你觉得无聊,
我们来把双陆啊,
把扣儿叫进来也行。
整天玩那个也没什么意思嘛。
锦儿摇了摇头,
将琵琶放下,
走到床边替云竹整理了缝补好的一件衣服,
随后张开双手躺在床上,
片刻后又问道,
哎,
云竹姐,
你当初当官家小姐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呀?
读女训,
做女工,
跟人打双陆,
捉迷藏什么的,
嗯,
其实跟现在差不多,
不过那时候还小呢,
干什么都觉得有趣。
嗯,
有没有想嫁人?
那时候我才几岁呀,
不过后来有心里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大概也懂,
是像爹娘一样跟一个人一起过一辈子。
不过男孩子很无聊,
那时候就想,
也许成亲就是找一个男孩子成天说话,
也觉得很有趣吧。
就成天说话就是说话呀,
后来就希望有一个人能救我出去,
谁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听人说嫁人就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那时候希望有个人能帮我赎身嫁给他,
所以就拼命学琴唱曲儿啊,
但见到事情多了以后。
反倒不觉得那些事有什么开心了,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想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其实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几件,
所以我不觉得现在无聊啊。
嗯嗯。
锦儿枕着手臂,
目光苦恼地望着头顶的蚊帐,
云竹却是笑了笑。
你就是想去青苑看那些才子说些什么吧,
平时又没见你这么无聊的。
锦儿露齿一笑。
两人说的其实是昨天在青苑发生的一件事,
云竹与景儿当时在那边无意间撞上一群才子学人,
相互吹捧,
互写诗词什么的。
这当然也是常事了。
然而吹捧到一定程度时,
说起宁毅来道那宁立恒只会当缩头乌龟,
并无真材实料什么的,
也说他最近啊,
都没什么新词问世,
江郎才尽了,
哪里比得上某某某某云云。
于是他们在这边作词咏古抒今时,
云竹便到隔壁的院子里弹琴,
唱了一曲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
这自然是好词,
不过宁毅往日里并未拿到众人眼前来,
只是以唱歌的形式告诉了云竹,
她有意让隔壁的人听到,
唱完一曲,
那边果真鸦雀无声了。
一帮才子打听这是谁的新作时,
云竹便叫了青苑中的人,
告诉他们这是宁毅的词作,
拉了锦儿便走。
她平日里并不是爱现的性子,
只是关系到宁毅时偶尔才有这等反应。
锦儿倒是想偷偷躲在那边看这帮才子脸上的表情,
抱着柱子不肯走,
但终于还是被云竹拉得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