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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房间
见小琴一个人静立走廊
淘淘说
我签字了
小琴转过面孔
淘淘脱了鞋子
见小琴落了两滴眼泪
淘淘说 做啥
小琴过来接了蛋糕花盆摆到阳台上
转身回到门口
帮淘淘穿了拖鞋
起身抱紧了淘淘
说
我浑身发抖
实在太高兴了
淘淘说 乖人
小琴说
一对小鸟树上面
不晓得啥人树下推
惊得小鸟不成对儿
一只小来一成北
要是姻缘
飞来飞去飞成对儿
淘淘说
官人
小琴说
我好看吧
淘淘说 好看
小琴说
哪里最好看
淘淘一伸手摸到小琴大腿
说 就是此地
让我看看
桂花 赤豆 棒冰
小琴说
做啥 我痒呀
桃淘拍了一记
小琴咯咯咯一串笑
就朝前面逃
淘淘后面追
小琴逃得快
经过写字台
大床
淘淘看到小琴大腿雪白
丈子雪白
手朝前一伸
几乎碰到小琴的身体
但小琴一个直线冲进阳台
忽然听到天崩地裂一声响
眼前景象变慢了速度
铁栏杆断开了
栏前慢慢塌下了
栏杆四分五裂
小琴两手前伸
裙子飞起来
臀部也飞起来
看得见浑圆光洁的大腿上有一粒蚊虫块儿
粉红的一点看到淡蓝底裤
然后是小腿线条
脚跟
脚底心一粒黑头
几上栀栀花盆盆带起来
花花雪白
花瓣花苞朝下
露出了盆底小洞
稀里哗啦
铁栏杆 铁条
小琴精致的脚趾头
几朵未开的碎碎花
蝴
蝴蝶拍翅膀
白杨树的映衬下
先后飞起来
飞起来
落下去
然后是楼下一系列声响
摧枯拉朽一声响
整幢楼忽然人声鼎沸
淘淘呆立阳台
记得小琴一声凄厉的呼喊
淘淘呀
派出所立刻出警
看了房间
带淘淘到底层现场
小琴从四楼跌下来
直接落到一楼居民的屁屋
穿过石棉瓦
里面一张板床
人直接扑到铁架床上
已无生命迹象
淘淘落了眼泪
跟警察出来
弄堂里人山人海
淘淘想起多年前跟护生讲起弄堂男人的捉奸故事
两眼发黑
心如死灰
接下来到派出所做笔录
对于小琴坠楼经过
两人感情状况
小琴是否抑郁
淘淘肇实道来
讲了两遍
记了两遍
进了一个张警官再问一遍
陶道说已经讲过了
张警官说要配合调查
再讲一次
陶道不想
张警官说
房间里究竟发生了啥
真是捉迷藏还是争吵
陶道说
两个人打打闹闹
一个追一个逃
结果撞到阳台栏杆
想不到铁脚已烂
张警官说
啥叫打打闹闹
陶道说
就是嘻嘻哈哈拍了一记小琴琴大腿
小琴怕痒
张警官说
拍一剂还是打一剂
是痛还是发痒
淘淘说
是开玩笑
拍 张警官说
我凭啥相信呢
这是开玩笑
不是家暴穷吵
不是蓄意推下去
淘淘说
可以侦查呀
张警官说
轻一点
冷静一点
淘淘说
确实是开玩笑
感情非常好
从来不吵
张警官说
再讲一遍过程
淘淘说
讲了好几遍了
记好几遍了
张警官说
这是规矩
何时何地何人
何种目的
何种工具目标
何种后果
七何要素
淘淘说
我已经讲到三角几何
九和十合了
张警官不想
淘淘说
因为太开心了
张警官说
不要概括
一秒钟一秒钟讲讲一遍
淘淘只能讲了一遍
张警官说
无法证明两人是寻开心还是大吵大闹
淘淘说
我律师可以证明
一早签了离婚协议
回来我告诉了离婚喜讯
开心也来不及
张警官说
也可能一回来就关火
大吵大闹
全部因为小三
搞七搞八
让老婆一脚踢出家门
只能离婚
见到小三一肚皮火
淘淘台子一拍
说 我不讲了
讲了等于白讲
张警官说
态度好一点
要配合
要为案子负责
此时一个警察带来一份传真
张警官看看说
感情好吧
陶淘说
非常好
张警官说
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时
陶陶说
这也要问
张警官说
强迫还是自愿的
淘淘喉咙一想
说 我不讲了
张警官说
先考虑一下
我再问
几个人出去关门
淘淘脑子里七荤八素
眼前是小琴花一样的面孔
笑眯眯看过阳台栏杆瘫倒的场景
小琴的小腿
白杨树叶反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灯光大亮
拥进来几个警察
张警官说回去等通知
淘淘回到小区
进了房间
到处翻过
淘淘难以面对
叫了一部车子
到大浴场
吃几杯酒
看半场大腿舞
暮知木觉
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