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ce1d486a0e108497de484a53bbb11f02.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美不美
家乡水
亲不亲
故乡人
一个小村落飞出凤凰南
离别的好话
沉重的包袱
是孽史缘
各种滋味谁能体会
两方的对峙折射人情冷暖
惨淡的结局映照世态炎凉
是什么维护着质朴的逻辑
又是什么粉碎了那份美好
有限的时空里
承载着沉重的人生
欢迎收听小说对一个佛陀村人的部分追忆
作者
杨争光
第一集
我从来没想过追忆过谁
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去
因为我有时候冷不丁的也会追忆起某个人
确切的说
应该是我从未想过以文字的方式追忆某个人
现在要做的这一篇文字
完全是因为钟鸿明和肖元敏
那还是两年前
我的心脏正照在手术后的阴影里
睁开眼疑神
闭上眼疑鬼
说白了就是怕死
我已经相信人会像忽而想做一件事情一样忽而死去的
这怎么能行呢
我的一位朋友说
他很为我担忧
就拉着我出门游玩
就游玩到了上海
就见到了他们
他们请我喝茶
当然也聊天儿
就聊到了佛陀村
他们是知道佛陀村的
佛陀村怎么样了
这就聊到了他
我现在要追忆的这个人
我一二三四五的给他们说了他的几样故事
他们显得很有兴味
一人一句
以为可以做成一篇小说
我做过小说
他们看过的
都说过好话
钟鸿明说
写吧 写呀
能写好
能写好的
肖元敏说
我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我在两种时候容易忘乎所以
一种是喝酒的时候
再就是听到好话的时候
那天是喝茶
没有喝酒
这倒不在他们作为地主的吝啬
而在我的胃
我的胃早就不接受酒精
见酒就让我疼
我是怕疼的
就不喝酒了
但我并没有借听好话
据我多年的经验
好话不仅不伤身
而且养心
他们像劝酒一样
一人一句
我的血脉就旺了起来
以为我真像他们说的那样
不但能写
也能写好的
就说写吧写吧
就说写好写好
还说了一定一定
但终于没有写
也不妨说说原因
那就是我在将写未写的时候
又不情愿做小说了
其一
小说是闲人的差事
我过去是闲人
当然可以做小说
现在固然还是闲人
却常带着病了
会不会病集小说呢
其二
小说不仅是闲人的差事
比如已经被雇的萨达姆
侯赛耶就做总统也做小说
也有闲人做小说而变为盲人的
比如做官或者做教授学者
变而为盲人后
不再做小说或者兼做小说
也有做小说不做官不做教授而来钱的
也无需做官做学者教授
我做小说是怎么都做不来的
如果说我不眼馋前两类的话
但做小说不来钱
实在给了我不小的刺激
不来钱是无法继续做闲人的
做不了闲人在
我也就没法继续做小说
前景如此明了了
何必要做钟鸿明
肖元明以为可以的这一篇呢
可见我的不情愿做
也不单是怕病集小说
也有实惠的一面
该不做了吧
却偏偏要做了
正应了一句俗话
人都有犯贱的时候
但即使是做
也不愿是小说但又愿意看它的人把它当做小说看
我没有能力完全真实的描述一个人或一件事
也从来不相信别人呢
就因为这一点
我不相信任何书写的或者口述的历史
我把所有书写的和口舌上的人或事
都以小说对待
对我的这一篇非驴不马的文字
我愿看见的人也和我一样的态度
如果是佛陀村的人呢
如果是我要追忆的这个人的亲人呢
看出了不舒服呢
要找我的麻烦呢
打官司呢
奉天县曾经流传过一个所谓讲哲学的段子
也许至今还在流传
学问家的说法是
世界是物质的
物质是运动的
运动是有规律的
不按规律办事要受惩罚的
到了老百姓的嘴里说出来就是
世界是个东西
东西是动弹的
动弹是有路数的
不按路数办事是要挨戳的
两样的说法
一样的意思
为人办事要守规矩
当然也包括作文
我又是怕挨戳的
或说怕挨戳就守规矩
按路数动弹呗
不
以我的经验
即使按路数动弹也要挨戳的事是常有的
所以要有声明
我写这篇文字
完全是因为犯贱
我愿意承担犯贱之责
还有 我 范建
是因为钟红明
肖元敏的股东
他俩是一伙的
在上海巨鹿路六百七十五号
或说以题目看
不晦涩也不复杂
题解不仅多余
专列一节更有故弄玄虚之嫌
其实不忍世事和人事难说者居多
有些看似复杂的
却往往简单
看似简单的
却偏偏复杂
就我这一篇的题目
晦涩倒不晦涩
但说简单
可就有些绝对是简单
也有些复杂的
比如追忆
不就是要说一个死人的事儿吗
是的
他是已经死去的人
所以用追忆
但何以是部分呢
或说没有人有本事把一个人的惊世之事全部写出
这当然也说得通
但我的部分
不是因为没有必要
而是因为缺失太多
比如他是做官儿的
他何意当官
如何当官
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在现在的中国
仅这一面
就可以有许多追忆的好料
但是很可惜
我对他的这一面
却偏偏所知极少
只记着他的几句以论和苟论
还是听别人转述的
可靠性有几多
我不敢肯定
但既然说到这儿了
加个三儿
写在下边
全作存疑
议论诞生于他在咸阳做官的时候
据说一位朋友去他的办公室看他
做官自然是很忙的
也就自然不免要在办公室接见某个朋友
朋友看他
也不免看他做官的办公室
做官的办公室自然不免有烟酒
有西洋参
有的
自然还有许多
也有桌子
有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只有他和抽屉知道
朋友即使不免想看
也不免不好意思的要看
但只看见的
已经足以让朋友赞叹了
这么多呀
哦哦
也不免有来汇报工作的
进门时一样的弯腰
脸上带着一样的笑
以至于要让朋友相信笑是可以和做砖瓦一样用模子做的
朋友又一次赞叹了
哎呦
真是的
你看
这一回他没
哦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发表了他的议论
你以为他们是对我呀
不是的
是对着他的
不会吧
椅子在桌子背后的
他摇着头
换了另一种笑
说
谁坐这把椅子
他们就对谁笑
几年前
我也对他笑过
明天换个人类
他们同样那么想
哦
朋友似乎听明白了吗
也许并不明白
因为呕完了就没合上嘴
依然张着
他拍拍朋友的肩膀
给朋友提了几条烟
别这么张嘴了
拿去抽吧
只是
别羡慕我这号人
然后就到了西安
坐了另一把椅子
以做官论
自然是生了的
却偏偏发表了他的苟论
当然
也是私下发表
对另一个朋友写成文字就是
做官儿不是人事儿
是狗事儿
对上你是狗
对下你和狗
凭他的两论
我完全可以猜测
他的做官一定有过许多纠缠和事故
但是我说过了
我不愿我的这一篇是小说
不能用猜测和臆想来敷衍他
这一面的纠缠和事故
在我不知的领域
佛陀村的人也不知晓
他的妻子和儿子也未必知晓
没办法
只能缺失
只能是部分
这就剩下福陀村人了
我所说的复杂
正在这儿
为了这篇文章
我专门回过一趟福陀村
也去西安找过他的妻子和儿子
不是佛陀村不认这个人
这是佛陀村人的一种说法
或者干脆说
佛陀村没这个人
佛陀村的人不做福陀村的事儿
算什么
福陀村的人呢
他们翻腾出许多的事故
以支持他们的不认和没这个人
可是
是不认
还是没有
是现在没有
还是从来没有
不认
就可以是没有吗
若与国家可以开除一个人的国籍比着
不认也就可以是没有
但国家有开除一个人国籍的权利
福陀村的人有吗
若以国家权力来自人民比着
福陀村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权利
他们不认
他也就不是福脱村人
可以是没有
若以人民不能直接行使权利而必须通过政权来比照的话
福陀村并未举行过表决
村委会也没有发表过类似的通告
他们的不认和没有
是不能算数的
何况
还有另一种说法在
敢说不是
他这狗东西敢说不是
支持这种说法的
依然很朴素也很直白
他这狗东西
是福陀村的水土跟五谷造出来的
这就是说
福陀村的水土和五谷自养了他爸**
然后才会有他
和狗没有关系
扯上狗
纯属感情用事
他这狗东西
也是福陀村的水土跟五谷养大的
养了他二十多年
这是说他的成长
他生于福陀村
长于福陀村
二十多年后才离开福陀村
不认是可以不认的
但是说没有
就和提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拉扯上狗一样
也属于感情用事
他妻子说
福陀村
福陀村是谁
还有他儿子也说
别提福陀村
别提
但我不能感情用事
我是以人事档案中的籍贯为准的
我一直很讨厌人事档案
也曾经和几个同事在一间地下室里整理过所在单位的人事档案
这一次的经历
使我对人事档案的讨厌升级为厌恶
我厌恶里边的许多栏目
更厌恶里边的五花八门的材料
比如学习心得
比如审问一样的谈话记录
可比如的还有许多
但现在
在我要写这篇追忆文字的时候
我以为
人事档案里的籍贯还是必须的
而且以为
一个人的籍贯是无法被开除的
他的人事档案
凡有籍贯一栏的
填写的都是奉天县福陀村
福陀村人的感情用事
不能把它推离开福陀村
他妻子和儿子的感情用事
也不能把他剥离开福陀村
反倒从另一面坐实了他和福陀村的关系
他们之间
有着生与死的纠缠
这不是我的推测
我有过去知道的一些事故做证据
也有后来搜罗到的许多事故做证据
比如他的出生
以科学的说法
那当然也是一个奇迹
别的不论
单就那么多少亿个活蹦乱跳的精子
都在冲撞
都在努力
最终穿破卵子的
怎么偏是这一个呢
如果是另一个
就该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生命
另一个人了
这么想下去
是真要让人惊叹
也要让人害怕的
佛陀村的人不会这么想
也不以为是什么奇迹
娶婆娘就要图房
要生娃
天经地义
用他们的话来讲
这件事分阶段
各调一句就是这样的
某某的婆娘怀上了
肚子舔起来了
快了
生了
如此而已
和福陀村所有人的出生并不两样
然后一天天长大
看上去
佛陀村的人像林子里的树一样
一棵一棵的
有的挨得近一些
有的离得远一些
但大致都是各长各的
各过各的日子
但大致也要打招呼或不打招呼
发生碰磕或不发生碰磕
他和莱娃就碰磕过
八岁的他和莱娃提着小镢头去称壕里挖树根
挖着挖着就发生了口角
来娃说
你到别处去挖去
他说
别处没树根
别处去不去
然后就动了手脚
莱娃被他撞的压倒了他左右连续一阵耳光
让他叫爷
叫爷
他不吭声
又一阵耳光
叫爷叫爷
叫爷
它咬牙坚持着
不叫也不动
也许莱娃以为他服输了
也许莱娃感到累了
便松开他
提着笼子要走
或许已经走了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抡起手里的小镢头
照准来娃的小腿肚砍过去
来娃没觉得疼
因为lt 回头看他
或许想着再一次压倒他
但血流出来了
也终于感到疼了
来娃捂着流血的小腿肚坐下去
哇的一声哭了
来娃妈来了
看着来娃的腿
然后又看他
他提着小镢头
也看着来娃妈
你你你
莱娃妈颤着身子
口齿有些不清
莱娃爸也来了
他看着莱娃娃
以为要挨打了
没有
莱娃娃像不认识他一样
看了他好大的一会儿
然后说
土匪
来娃娃抱起嚎叫的来娃
来土匪
类似这样的碰磕
福陀村都记得的
也会提起
只是在不同的场合
因不同的心情和态度
说法也不同
例如
他带着秦武元回伏陀村探亲的时候
他们是这么对他说的
能下手
就能成事儿
毛主席能下手
所以坐牢了
缰山莱瓦也在场
连连点头
说 哎 就是就是
又比如
这狗东西心太毒了
小时候就毒下得了毒手
这是在他死后
他们已经愤怒了
他们想起了他们和他的许多事情
也包括和来娃的那一次
来娃也在愤怒者之力
他就是狗东西
每到下雨天
我腿就疼
他个狗东西
但在当时
在他砍来娃小腿肚的时候
他们没有这么说
没有发现他们后来发现了的异味
来娃和来娃家也没有
在一个村子里
像这样打歪鼻子撕破耳朵的事
时常会有
何况莱娃敷了几回药
好了
本剧由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路听天下倾情制作
导演暮雪
欢迎您继续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