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芷,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下夕棠领衔演播。
第115集。
太后的福寿宫内,
顾晏惜行礼后叫了声祖母太后招手示意她坐近些。
如今对着孙子这张脸,
她已经很习惯了。
听说你去花家吊唁,
被你皇伯父训啦,
没想到传到您这儿来了。
您别担心,
没有那么严重。
我平时和花家并无来往,
却突然前往花家吊唁。
皇伯父好奇之下,
才多问了几句。
祖母也好奇,
你和祖母也说说。
顾晏惜垂下视线说了,
您有点难过。
无妨,
不差这一件。
沉默片刻,
顾晏惜道,
当年我从王府逃出来时,
一身血迹,
谁见我都退避三舍,
要不是花老大人恰巧经过那里,
把我带上他的马车送到医馆,
您后来未必还能再见到我。
顾晏惜说的平静,
太后却差点掐断了指甲。
当年皇帝就是在医馆把伤痕累累的顾晏惜带回来的,
所以我不想告诉您,
您知道了,
想起那些事儿又得难过,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儿,
您别总记在心里。
太后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手,
疼爱之情更甚。
顾晏惜垂下视线。
这件事里头,
从头到尾就没有花屹正什么事儿,
当年是他自己想尽办法避开追捕他的人,
跑到医馆去的。
可只有把花屹正安在那里,
皇伯父才不会深查,
那些腐朽的陈年旧事,
谁也不想去揭开了,
恶心了自己,
也恶心了别人。
他倚仗的也正是皇伯父对他的信任,
他有监察百官之权,
却无人监管他,
所以他才敢在没有诏令的情况下,
跟着花芷去了阴山关,
他才敢隐姓埋名去花家做个五先生。
也因此,
皇子们虽然忌惮他,
却不敢动他分毫。
你父亲祖母?
顾惜抬头。
不说的,
哈哈哈,
不说,
咱们不说。
所有的子孙里,
太后最疼的就是这个命运多舛的孙子,
舍不得看他有一点为难,
看他不乐意,
立刻就转开了话题。
祖母给你相看了,
几个好人家的姑娘,
都是性子好,
不多事,
娘家也都不是那些显赫权贵之家,
你也不用担心会。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别总是一个人飘着荡着的。
祖母心疼你,
皇伯父也提了好几回了,
晏惜有些事儿啊,
你也别怪你皇伯父,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容易,
可不管怎么样,
他也是希望你能安安稳稳成个家的,
没怪过皇伯父。
怎么能怪?
顾晏惜神情难得的温驯,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淡漠模样,
就是几位皇子殿下都未必有我得的照看多,
我和皇伯父一起睡过觉,
他们可没有。
太后也笑,
可不是,
这些你都得好好记较,
想着这些呀,
有些事也就没什么可计较的啦,
你说是不是啊?
是,
您不用担心我会生出什么想法来,
他们争破了头,
想要的我看不上,
也不屑去争,
就算有朝一日,
他们真要把我手里的权力收回去,
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祖母,
您放心,
我不会掺和到那些势力去,
有那逍遥日子过再好不过。
等翻过年天儿好了,
我就去和皇伯父说,
带着您出宫去住一段时间,
日日困在这皇城中,
再好看的景致都腻了。
太后欢喜的和普通人家的祖母一样,
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要以为哄祖母高兴啦,
祖母就忘了那件事,
你看看满京城哪家的世家子,
到了你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的老大没比你大多少,
这孩子都几个了,
你也不怕人笑话。
她又不需要为了去抢那个位置,
给自己想尽办法的加码。
顾晏惜心道,
嘴里去给太后吃了一颗定心丸,
孙儿有看上的人,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
等时机到了,
孙儿一定告诉你。
太后大喜,
身体都坐直了起来,
啊,
没有诓祖母,
孙儿不敢骗你,
这哪家的姑娘,
快和祖母说说,
什么时机未到,
早到了,
快说。
顾晏惜只是摇头,
任太后怎么威胁诱哄都不吐露半句。
屋外听了好一会儿的皇帝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跪了一地的宫女对望一眼,
皆是心有余悸。
顾晏惜扫了殿外一眼,
继续应对祖母的逼供。
一夜过去了,
太阳早早的就露了脸,
今儿是个好天。
梵音声中,
棺木缓缓地合上花芷,
看着祖母的脸一点点被掩住,
最后砰的一声合拢,
真正永世再不得相见。
棺材钉死的封口,
所有的人都在哭,
家人。
下人大的小的,
老的少的都在哭,
可花芷没有,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哭过,
她只是挺直了背脊,
站在了最前面,
让人不由自主地看着她,
跟着她,
听从她。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让花家迅速的从老主母过渡到了新的当家人身上。
时辰到了,
般若大师把灵位给了花博林捧着,
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
把遗像递给了花芷。
花芷也不问为什么,
她捧着自己亲手所画的遗像,
带着一众弟妹跪于灵堂外等着起灵。
昨晚她就安排好了,
她会带着弟弟们送葬几个妹妹留在家里。
梵音中,
木鱼声一下一下轻叩在心底。
棺材被健仆抬起扶灵的是杨随安、
宋承浩、
陈达应以及老夫人的娘家侄儿侄孙,
看起来有些拼凑,
还有些寒酸。
灵寝一众孝子皆由老仆扶着退出大门,
唱喏声、
吆喝声、
梵音、
木鱼声,
人声鼎沸,
把悲意都生生冲散了。
花芷带上多帽,
心想7天熬下来,
大概悲伤也都见底了。
棺木抬至大门外,
花静跪伏于地,
哭得凄惨。
花家从主到仆无一人上前,
个个冷眼旁观。
这时就算再迟钝的人都感觉出了花架戴花静的不对劲儿。
最后还是宋晨浩顶着众人的目光将人扶到一边,
他后悔极了,
他爹没来,
弟弟妹妹没来,
他来做什么?
丢这么大的人就花家,
这态度哪能像她娘说的那般没事。
宋晨浩心下厌烦,
动作间却依旧温柔,
只有被他扶着的花静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花静忍着痛低头哭泣,
心里那点儿真正的伤心瞬间退了去,
只剩下满腔的怨恨。
她的先下手为强,
占了先机,
花芷就是再长100张嘴,
也休想把脏水泼到他这个长辈身上,
还有宋家,
他得想个理由糊弄过去才行。
这么想着,
花静抬眼看向花芷,
没成想,
花芷也正看着她。
冰冷的,
不屑的,
如同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
他,
他竟然敢花静,
气得头晕眼花,
要不是手还被儿子用力的扣着,
她恨不得扑过去撕了那个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