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哎,
那咱们怎么不到晚上的时候兜售一下?
除非狗急跳墙找不到买主,
才会冒着被警察盯上的危险出来兜售贼货,
不然的话谁都不会撒欢的,
找不自在。
走,
咱俩赶紧处理完咱俩的事儿,
然后好吃点饭,
这饿着肚子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儿。
说着,
孙大彪抬腿便朝着潘家园里面走去。
十几分钟以后,
我跟着孙大彪来到了一个位置稍微有些偏僻一家名为古雅居的店铺。
孙大彪站在店铺门口,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手机号,
想了大概三四下之后,
将手机直接的挂掉。
没过多久,
店铺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一个穿着睡衣,
打着哈欠,
身材有些臃肿的妇人伸头望了我俩一眼,
然后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招呼道,
啊啊,
大清早的,
别在外面站着了,
快进来吧。
孙大彪喊了声嫂子,
也没客套,
拉着我就走了进去。
随后,
妇人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然后一脸的困意,
店里有些乱,
你俩先坐一会儿,
我去喊老徐去。
说完就转身走到了店铺的后堂。
屋子里静悄悄的,
灯光也稍微有些暗,
我寻摸了一眼摆设在玻璃柜中那些标着天价的古玩,
这心里却没办法平静下来。
如果说外面看到那些古玩能让我感觉像是真品的话,
那么现在我看这些就完全可以一口咬定都是真品。
当然,
我知道自己眼拙,
这里8成都是赝品,
只是凭我这看啥啥都像的眼睛一个破绽也看不出来。
嘿,
怎么样,
老弟是不是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孙大彪冲我挤了挤眼,
我翘了下眉毛,
自嘲的说,
哼,
我又没研究过这玩意儿,
看啥都挺像真的。
不过随便一个最便宜的都好几千呢,
贵的我看有标十几万,
实在是不敢下什么结论呢,
那我要告诉你,
这些全是真的呢。
就在这时,
一个听起来中气不足,
略有些发尖的声音接过了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
顺着声音就望了过去。
他看起来大概有四十五六的样子,
一米六几的个头,
穿着一套深紫色的睡袍,
身材十分的臃肿,
光秃秃的脑袋下面眯着一双似是老鹰般透着寒气的小眼睛。
这肥硕的嘴唇翘起的弧度很大,
露出了一口金灿灿的大牙,
鼻子的右边还长着一颗黄豆粒儿大小的黑痣,
上面有几根看起来有些恶心的毛,
这应该就是徐海波了。
第一眼望上去,
这人呢,
有点像那老电影里的地主形象,
脸上堆满了虚伪和奸商般的笑容,
可这嘴上的客套话却是一句也不少,
孙老弟,
咱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呀,
徐海波笑眯眯地伸出了右手,
这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
让我忍不住的想起了清朝贪官的那种形象。
孙大彪忙和他握了握手,
便介绍我。
徐哥,
这就是上次我在电话里跟你提的那个小老弟儿丁石磊。
我稍微有些不情愿的伸出了手,
可是徐海波却是皮笑肉不笑,
用手尖稍微碰了下我的手,
就直接缩了回来。
很显然,
他并没太把我放在眼里。
活着,
心里有些不爽,
却又不好发作,
只能是站在一旁,
尴尬的在那儿虚与委蛇地笑了笑。
坐,
别客气,
徐海波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我一眼,
然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坐在了我们对面,
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
冲着屋里喊。
哎,
没看到来客人了,
赶紧烧水沏茶,
后面传来了一声爱答不理的应付声,
孙大彪忙在一旁客气了一下,
不用,
不用,
不用,
麻烦嫂子啦,
徐海波却像一个大太监似的捏着兰花指随意的弹了弹睡袍上根本没有的灰尘,
一副的怪声怪调。
孙老弟这次来应该是为了上次那件事儿吧。
孙大彪脸色微微的一变,
咳嗽了一声,
尴尬的略微低头,
呃呃呃,
这个徐哥上次那个事儿啊,
实在是个意外,
老弟先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实在对不住,
实在是对不住了。
得了,
谁还没犯点儿错的时候,
徐海波阴阳怪气儿的敷衍了一句,
随后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只指甲刀,
用搓的那面轻轻地修了修指甲,
然后淡然地吹了一下,
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咱这丑话可说在前头儿,
咱这行讲个信誉,
怎么着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呢,
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