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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士兵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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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我和战士们都在草丛里焦急的等待着
现在我们所关心的
并不是这场仗会碰到多少越鬼子
或者是能不能拿下这个高地
而是工兵部队有没有顺利的把雷排完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我们来说
地雷远远要比越鬼子还恐怖
魏班长
罗连长在步话机里小声问了一声
情况怎么样了
魏班长就是在前方进行排雷作业的工兵班长
虽然我军各部队协同不是很好
但是连队跟前方排雷的工兵之间的联系还是能做到的
只有跟工兵部队有联系
我们才能知道排雷后的通道在哪儿
不是吗
我军通讯设备是落后
协同意识是差
但却不傻
不是很好
步话机里传来魏班长的回答
我们已经加快速度了
但是只前进了二十米
至少还有五十米
我和罗连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五十米
而总攻时间距离现在不过十分钟了
也许有人会说
魏班长
那是不是说
在前方进行排雷作业的只有一个工兵班呢
这人数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呢
多些人上去不就可以快一点了吗
前方的确只有一个工兵班
不过如果是这样简单的理解
那就过于想当然了
排雷这会儿
有时并不是人越多就会越快的
原因是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把整个雷区的雷全部排除
而是要在其中排出一条安全通道
可以想象
在这种情况之下
前面的人在排雷
后面就算有再多的人也帮不上忙
人多了反而还会增加暴露的机会
罗连长断了顿之后
步话机又传来魏班长的声音
总攻发起时
我军会有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
我准备在这时间内加快速度排雷
我们带了十几根三十几米的导爆索
请步兵同志们放心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谢谢你们
工兵同志
罗连长回答道
脸上的担忧也就此缓了一缓
应该说
魏一班长的方法还是可行的
他们这会儿是因为要隐蔽排雷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排雷速度才慢的
但是一旦我军炮火都开打了
那越军肯定也意识到我军即将进攻
那时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
再加上还有炮火声的掩护
那工兵部队还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
而且对于导爆索这东西我也是知道的
导爆索
顾名思义就是引导爆炸的绳索
它是一种装填有猛性炸药的弹性软索
这种软索的药芯部分一般装有黑索金或是奥克托金等炸药
每米长度装药量为十至十三克
可以想象
像这样一条绳索被发射出去并在地面上炸开时
那附近的触发雷
绊发雷很有可能就会被其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引爆
于是就开辟出一条安全小道
一根导火索三十几米
那也就是说
如果顺利的话
只要多来几次
就可以开出一条足够我军部队冲锋的安全通道了
想到这里
我心下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等着总攻发起的时间呢
把命令传下去
罗连长看了看表
小声朝后面说道
做好战斗准备
等候命令
做好战斗准备
等候命令
命令一声一声传了下去
气氛也就跟着紧张起来了
有些战士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有些战士开始丢掉剩余的食物
还有些战士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旁到处都是粗重的呼吸声
也还好这时是在夜里
而且我军潜伏地与越军高地有一段距离
否则只怕这些动作都会让越军给发现了
越南的夜晚本来就冷好不好
这时天空中又飘下的蒙蒙细雨
就更让战士们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了
然而战士们都没有吭声
因为大家都知道
现在受的这点苦
不过才只是刚刚开始
终于
指针指向了一点
三颗绿色的信号弹冉冉升上天空
有些人说
为什么不是红色的
电影电视里不都是红色的吗
信号弹一般分为红
绿
白或者黄三种颜色
为了显目
用红
绿两种比较多
一般情况下
在实施炮火准备时会有绿色信号弹
在指挥部队发起冲锋时采用红色信号弹
电影电视里一律用红色
只能说是为了视觉效果吧
炮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一发发炮弹精准的打在越军高地之上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越军刚铺上去的铁丝网
木栅栏就被狠狠的炸成了碎片
抛到了空中
然而这时的我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
又或许是因为之前经历过几次炮击
所以现在才可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将精力集中在正前方的工兵部队上
就像之前魏班长说的
炮火准备的一刻
就是工兵部队加快速度排雷的时候
借着炮弹炸出的火光
我在望远镜里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前方十几名战士正不顾一切的从隐藏点跳了出来
迅速前进
这时他们排雷的速度果然快多了
只见他们用竹竿拍
用手榴弹炸
不过一会儿就前进了十几米
然而我却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使用导爆索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
对讲机里就隐隐约约的传来魏班长的大喊
茅草太深
导爆索发射不出去
重复
茅草太深
导爆索发射不出去
这个结果似乎是在意料之外
但却也在意料之中的
越南很多地方的茅草都夹杂着葛藤
这些葛藤跟茅草混杂在一起
就会变成一张很有韧性的网
于是导爆索发射不出去也很正常
也许有人会说
往高处发射不就可以了吗
先不说往高处发射有可能被树枝树干挡着
导爆索在高处爆炸也很难引爆埋在地下的地雷
这样的结果只能是徒劳无功
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很快就过去了
这时炮火已经开始往越军纵深延伸了
就在我和罗连长心急如焚的时候
就听到步报机里的魏班长的叫声
全体都有
时间不多了
现在我命令
全班分为四组
每组三人
组与组之间距离十五米
我们为步平军同志走出一条安全通道
什么
闻言我和罗连长不由对望了一眼
互相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用人体排雷
这故事我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到过
曾经一度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因为我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
然而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举起望远镜朝雷区望去
果然就见工兵部队已经分成几组继续前进
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回他们的前进速度更快
而且基本上都是近距离的用竹竿引爆地雷
也许有人会说
工兵部队用人体排雷
那跟地雷没排除步兵冲锋有什么区别
不是一样都用人体在雷区里冲出一条路吗
区别当然是有的
而且这区别还很大
步兵冲锋时讲究的是快
而且队形相对较为密集
一枚地雷的爆炸往往会炸伤几名战士
甚至还会延缓步兵的冲锋速度
这在有越军防守时往往是致命
但是工兵排雷就不一样了
就像魏班长下达的命令
组与组之间相距十五米
每组只有三人
再加上他们有丰富的排雷经验
往往有第六感知道哪些部位有雷
所以效果自然会比步兵好得多
然而
就算是如此
工兵部队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也同样会被地雷炸死炸伤
轰 的一声
没过一会儿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就是其他战士的叫喊
班长 班长
显然
这次被地雷炸着的是魏班长
但就算之前说的那样
地雷这东西往往是致伤不致死
所以魏班长并没有牺牲
很快的
步话机里又传来魏班长的声音
来
第二组继续前进
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
王进
我还背着我跟上
这时的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应该说
魏一班长这时已经被炸伤了
他有太多的理由撤出战斗
没有人会怪他什么的
甚至还会把他当做英雄
但是
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我无法想象的路
很快的
又是几声巨响
在我的望远镜里
刚刚上去的第二组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这回他们碰到的是连环雷
在后面背着魏班长的王进也被炸飞了
很快的
我就看到第三组补了上去
没有一个人在退却
当第三组又倒在血泊中的时候
我就听到魏班长的命令
同志们
就剩二十米了
前进就是胜利
我在前面爬
我不行了
你们再上
无论如何要完成任务
说着
他就拖着被炸伤的双腿
依靠双手的支撑力往前爬
往前滚
这一次
仅仅前进了四米
又是一声巨响
班长 班长
一阵叫声过后
工兵部队第四组又走了上去
谨以本章向某部九班韩班长等工兵战士致敬
该班在一次排雷任务中
在总攻发起之前一分钟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雷区趟开了一条宽三米
长七十二米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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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嗖嗖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升上了天空
罗连长腾地站起身来
把手枪一挥
大声喊道
同志们
围
北野战院的同志们围了
工兵部队的同志们
冲啊
冲啊
战士们从藏身处一跃而起
就像一只只小老虎一样朝幺幺九点七高地冲去了
也许是受到魏班长等工兵部队的鼓舞
战士们这时已完全没有半点畏首畏尾的样子
而是个个都拼了命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也许有人会认为
这时代的战争靠的是装备
靠的是火力
冲锋速度快能有什么作用呢
当然
像美国佬那样交替掩护的前进
而且一旦对方火力太猛就呼叫火力支援
这方法的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伤亡
但快速冲锋却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就比如说现在
我军炮火刚刚对越军阵地轰炸了二十分钟
而且现在还在一直往后延伸
这时的越鬼子只怕个个都躲在坑道里还不知道我们往前冲呢
就算他们知道了
也需要时间恢复被炮声震得暂时失聪的听力
也需要时间从坑道里钻出来展开兵力
而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他们战壕前
那无疑就可以用最短时间最小的代价拿下阵地
反之
如果我们在这时候还像美国佬那样交替掩护前进
就很有可能会坐失战机
所以
战场上的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同样的方法
同样的战术
在不同的时间
不同的战场
往往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战局正是按照我想象的那样发展
幺幺九点七高地上的越鬼子根本就不知道我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雷区开出了一条通道
再加上夜子和炮声的掩护
还有我军正面的佯攻
这所有的因素都使得我军一路往前猛冲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遇到阻拦
直到我军前沿部队冲到半山打响了冲锋枪的时候
越军才仓促组织一些火力朝我们打来
但是这已经太迟了
刀疤的一排已经先一步通过了雷区通道
于是
越军就必须面对两个选择
其一
用有限的火力封锁雷区通道
这一点他们的确可以做得到
毕竟雷区通道只有三米宽
最多只能容纳三名战士并排通过
过于密集会遭敌人火力的大量杀伤
但是刀疤的一排紧接着就会毫无压力的冲上山顶阵地
将他们打成骰子
另一个选择就是用火力阻拦刀疤等人的冲锋
这似乎也可以做到
毕竟刀疤一行人不过只有三十几人
而且还大多数都是新兵
但结果就是
我们的后续部队可以轻轻松松的通过雷区并展开兵力
接下来越鬼子就得面对更多的解放军了
幺幺九点七
高地上的越军也不愧是越军的王牌部队
他们很快就做出了让我意外的反应
一挺机枪封锁雷区的通道
而其他几把ak 四七则被分配来对付刀疤的那一个排
这个选择当然是正确的
机枪射程远
火力足
用它来封锁雷区通道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另一方面又因为越军个个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
而且还占着地理优势
几把ak 四七说不定还真能把刀疤那一个排给压住
然而
他们的计划只怕没有把我这名狙击手算在内吧
就因为我是一名狙击手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像手下那些兵一样急着通过雷区
而是在雷区之外找了个地方潜伏了下来
我所在的位置距离山顶阵地不过五百多米
再加上我军的迫击炮连将炮弹有一发没一发的朝山顶上打
那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山顶阵地的大多地方
使我能够轻松的控制着越军的阵地
甚至还可以看到越军从地道中钻出来
慌慌张张的朝山顶阵地上赶
但是我却没有开枪
因为我不想让越鬼子太早的发觉侧后有敌人
这样的结果显然会是得不偿失的
于是
直到越军发现了我们并组织起火力的时候
我才射出了第一发子弹
砰的一枪
第一枪打的是一名越军军官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军衔
但是我看到他的手枪
而且在炮弹的火光之中
我还看到他正指挥着手下几名越军朝我们开枪
我相信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甚至还能做出用一挺机枪来封锁通道
其余的火力封锁斜面的决定
跟他的指挥肯定是有关系的
所以
他只有死
战场上
聪明的人大多数都会成为敌人的首要目标
所以聪明人往往死的更快
哼
这枪打的是越军的机枪手
机枪子弹穿透力强
应该说那穿透力跟我这手里的狙击枪是一样的
因为用的是相同的子弹
再加上其射速快
而且还是居高临下
所以这玩意儿一响起来就把正通过雷区的战士打倒了一地
不过他也只有机会响那么一下
因为下一秒
我的子弹就结束了机枪手的生命
砰
这枪打掉的是机枪副射手
应该说这名副射手很聪明
他在射手倒下那一刻就判断出是狙击手干的
话说要做到这一点似乎也不容易
因为svd 子弹的口径与ak 四七完全一样
子弹口径一样
就意味着伤口大小差不多
所以要判断是否有狙击手的存在
得完全靠感觉
很显然
这名越军副射手做出了正确判断
他并没有傻到马上就接过机枪继续扫射
而是在第一时间躲进了战壕
然后再慢慢的把机枪拖了回去
我得承认
他这一招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因为我不敢将精力分散到别的地方
而必须等着他冒头
也许有人会说
我可以先打别的越鬼子
等这副射手冒头了再动手也不迟啊
然而
战场上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越鬼子不是傻瓜
在知道敌人有狙击手的时候
还会举着机枪哒哒哒哒哒哒打吗
对于有经验的机枪手来说
他们会出其不意的冒出头来打上一梭子
然后在我将视线转移过来时
他又躲进战壕转移阵地了
所以
如果我分散精力
那就意味着永远都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永远也打不着他
但是我却知道一点
我能等
而他不能等
我等的时间越久
就意味着我军通过雷区的战士越多
而他等的越久
就意味着越接近死亡
所以
打仗有时比的不仅仅只是枪法
还有心理
终于
几秒钟之后
越军副射手就等不住了
或者说
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于是飞快的冒出头来打上一梭子
就在他要缩回战壕的前一秒
从我枪膛里射出的一发子弹就击碎了他的脑袋
仅剩的几名越军只有几把ak 四七
这样的火力当然挡不住我军战士排山倒海的攻势了
再加上我军手里端的也都是冲锋枪
我军之所以把ak 或者五六式突击步枪称作冲锋枪
是因为它可以一边冲锋一边打枪
这样打枪虽说没有多大的命中率
但人一多
那子弹就像是雨点似的
反把越军火力给压制住了
于是
没过多久
刀疤等人就冲进了越军战壕
接着投出的一排手榴弹后
就将那些还打算负隅顽抗的越军给轻松解决掉了
这时的我才收起步枪
随着人流走向山顶阵地
在经过雷军的安全通道时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躺在附近的尸体挤具
倒在通道中央的
是牺牲在越军机枪下的我军步兵尸体
在他们的旁边
还躺着一些不一样的尸体
有的断手
有的断脚
不用想
他们就是为我们排雷的工兵部队
这其中
有一具尸体最是让我印象深刻
因为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右腿被炸断
左小腿被炸伤
左脚脚掌只剩四分之一
右手被炸飞
左手也少了两根手指
头部
胸部到处都是血肉模糊
然而
就算是受到这样的伤
他还在坚持着往前爬
我会知道这些
是因为在他的身后
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这条血迹就是他拼搏的历程
勇气的见证
他应该就是魏班长
指挥着手下的工兵部队
用血肉之躯为我们开辟一条安全通道的魏班长
在几次受伤之后
还是不忘任务和使命的魏班长
直到最后一刻
直到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仅存的左手还是伸向前方
双眼望着高地方向
似乎是想看着我们怎么杀敌
怎么从越鬼子手里夺回幺幺九点七高地
妈妈
我蹲下身来
合上那英雄的眼睛
默默的在心里对他说
同志
你可以瞑目了
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我们已经夺下高地
为你报了仇
我不敢在他的身边待下去了
因为在他的身边
我会觉得羞愧
之后
每每想起魏班长死前的样子
每每想到他受这么严重的伤还在坚持战斗
我就会为自己开小差而感到无地自容
我可以不当英雄
可以不想做英雄
可是却不能给这些英雄抹黑呀
听众朋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