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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集相看两不厌
唯有神晚殃
经傅同文一说
婚礼从简确实最安全
沈溪也怕自己真成了付同文的威胁
付同文故意问
怎么不说话
你明知道不是
知道你不嫌
可也还是觉得委屈了你
其实你想想
三哥也是个可怜人
等了半辈子
退婚好几次
终要有个正经的婚事了
却还要躲躲藏藏
哎呀
我怕是婚姻运不济了
得去找个先生算上一卦了
心酸里还透着风趣
永远都有心思玩笑神心野余的你是灌溉风流
还怕没有婚姻啊
这话当初别人送我
我是不想要的
今日换作泱泱一说
却又大不同了
付同文低头瞧沈溪的拢着胸的小背心儿
中式古朴款式
一排小小的纽扣在前面
昨夜里为难付同文好一会儿啊
在副驾驶
沈溪爱穿西式的胸衣
上回是洋纱的
这回又是这样的
付同文拨弄纽扣
昨夜里解这个着实费了三个不少身
杨洋平日里穿不觉麻烦吗
沈溪拨开付同文的手
不理他
还是杨杀的好啊
犹抱琵琶半遮面
付同文在指那半透明的料子
就在这时
万安在外面叫
三爷
哎
你家三爷睡了
付通文无奈长叹
万安估摸不出付通文的意思
静了几秒之后
升低三度
接着说
呃
那沈小姐睡了吗
沈溪乐出声儿来了
趁机去衣柜里拿了她干净的衬衫
会说
你先下楼去吧
等要换水再叫你
哎 好嘞
万安应生
沈溪催着付同文先洗了换
万安换了浴缸里的热水
他脚踩到水里
房间里开始放起曲子来
是昨夜听到的四郎探母
隐约着
沈溪竟听到付通文也在跟着哼唱
不似白日里
那时他哼唱的动静很小
吵不醒沈溪
沈溪坐进水里
白毛巾泡在水里
柔软的撩起一捧蓬的水冲洗着
间隔着两道门
付同文在哼着
我好比笼中鸟
有齿难战
我好比潜水龙
被困沙滩
我好比蛋打雁
狮群飞散
我好比骊山虎
落在平川
卷中待伐
伐中有伤
沈溪在阴军中
仿佛看到的是车临淋
马萧萧的朱红大门之前
失魂落魄坐着的少年郎
门后是酒雾茶烟
戏台高筑
门前却是草民尸骨
烽火山河
八月
付同文父亲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了
也因此
付同文原定北归的行程一拖再拖
沈溪早已经把辞承递交给了段孟和
定下了在北京的入职医院
但是因为付同文行程未定
沈溪也只好暂留在上海的医院里
等着启程北上
这天
沈溪两个手术做完
回到家是清晨五点多
天将亮
房间里暗着
付通文不在
沈溪习惯了他出去花天酒地
瞧见万安在一楼的沙发上蜷着睡熟了
自己轻手轻脚烧了一壶水拎上楼
冲洗过之后
找了一件宽松的衬衫套上
倒在床上补觉
吊进的神经还在紧绷着
在梦里又回到了手术室
十几个护士推他进了门
把他推到手术台边上
刚刚麻醉的病人猛然间跳下床
两手按在沈溪的肩上
大吼着
医生
医生救我
医生救我
快躺下 躺下
一声叫我躺下
肩上是有一双手
沈溪困得睁不开眼
扭了两回也摆脱不轻
嗯 好热
刚上床的人下床将电风扇打开
凉风习习吹着沈溪的皮肤
汗液粘着头发在脸上
沈溪拨弄着
把长发捋到枕旁
把窗户关上吧
还能凉快一些
窗外日照的厉害
热浪不休
还不如公寓里凉爽
窗子被关上了
沈溪呼吸渐平稳
身上的衬衫被撩开
我也是刚回来
十一点了
嗯
沈溪记得马恩和六月时傅同文曾经提过
说这回要是德国再败
战局基本就算是定下了
沈溪晓得付同文的欢喜
未睁眼对他笑
窗帘挡去阳光
这个房间都像在重重紧张里
付通文周身是徐源沾染回来的香薰脂粉气
熏得沈溪昏沉沉着
觉得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傅同文身上的那股子香
除却烟脂熏香
就是烟土燎烧后的余味
闻到这个
沈溪猜到昨夜付同文见的是曾经带人围在医院外要为难他的黄老板
这位黄金荣是有名的势利眼
敬客的香烟要按照客人身份高低来分等级
从低到高的香烟牌子也有讲究
大前门
白细胞到加利克
到付同文这种商界巨头
就必须要是上等的福寿膏来伺候了
付同文已有心脏病做借口
从不沾这玩意儿
可是沈溪担心他
怕闻多了也不好
于是沈溪提醒着
你身上好香啊
洗过了也还是油
不如用你身上的味道冲一冲
你看会不会好些
还困着呢
沈溪挪开身子
让了大半的床给他
衬衫的一粒纽扣被粘在锁骨上
是刚被付同文解开的那颗
付通文耍起赖赖
一点儿也没有三十几岁的庄重
见拉不回来沈溪
突然手臂越过沈溪的身子
撩了床单
连沈溪人带布兜住
捕猎的手段很是高明啊
沈溪再翻身也翻不出去了
我陪笑了一整晚
也不见人心疼几分哪
哪里见过这种人花天酒地
满身脂粉香的
回家还要人来心疼
沈溪拿枕头挡住他
哎
你是去听戏
我昨晚却一刻都没有坐下来过
那就让三哥来心疼心疼你
天台处传来培德的笑声
培德这几个月和谭庆向学中文学得很投入
每日七点开始就在和谭庆向说话
小姑娘精神头好
从早上说到晚上都不会嫌累
谭庆向是最早一批留洋的医学博士
跟着付同文见识也广
从不缺话题聊
可他也有失去耐心的时候
总想以做活为借口把人打发走
寻个清净
岂料裴德不吃他那套
你做活
我帮你啊
比白吃白喝强吧
此刻两人准是在天台晾衣裳呢
这是谭庆向雷打不动的每日洗衣晒衣时间
晚安
上来搭把手来
谭庆向的喊声贯穿三层小公寓
来了 来了
晚安乐呵呵的跑上楼
隔着扇门
沈溪低低的嗯了几声
骨软筋麻
仓促抓到丝棉床单
扯过来咬到嘴边
断断续续
细细碎碎的声响都被丝绵和紧咬的牙挡住
身上的热浪一层卷过一层
它上半身还是白色的衬衫
纽扣全都开了
红唇白齿的咬着丝绵的布是沉香色的
门外是万安上楼
万安下楼
谭庆相招呼人去菜场
裴德换衣服追着谭庆相出了门
万安独自收拾三层公寓
打扫洗手间
后来万安去各房开窗谈陈
最后是谭庆相带着裴德归了家
嚷嚷着要烧绿豆百合汤防暑
沈溪喘着气
骨头缝里酥麻酸软
慢慢的
慢慢的把牙齿间的床单拽下去
腿也缓缓的滑下去了
从胯在床上
到放平悍握着臂弯腿卧
不管是尺尖的还是身下的床单都像是在水里浸过了一回
盛夏八月
正午里路人行在日头下都要中暑
他们却是春情无限的在这屋里折腾
纵然有风扇
也像是荒原大漠走了几个时辰
至此时喉咙干哑
像被烧红的炭熏过
付同文的鼻尖儿轻擦过沈溪
汗湿着彼此
你再问问三哥
身上还有脂粉味吗
背翻红浪
枕上留香
全都是沈溪的
付通文接着说
三哥的名字从未听过
方才沈溪三哥三哥的求饶着
付同文忽然就有了兴致
要从沈溪口中听
童文
我想听
付同文在一边催促着
沈溪酝酿许久
却念不出那两个字
不习惯
快
三哥等着呢
僵持了好一会儿
沈溪在傅同文的逼视之下
不得不用机不可闻的声音叫了一声
通恩
肉麻的很
这一声先打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付同文细品着
不硬
也不评价
付同文侧躺在枕头上
目光不离沈溪
沈溪也学她
病枕躺着
两两相望
就像是新婚夫妇的闺房相守
从不嫌腻烦一样
外面知了在唱
窗边被付同文留了条缝隙
霞飞路上的热闹和热浪如潮
从那狭小的窗缝里挤着追着流到这间房里
直奔着床上赤条条的两人过来
沈溪感知到
一痕汗沿着锁骨流下去
付同文也瞧见了
给他拭去
相看两不厌
唯有沈外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