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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欢迎收听三六五读书
我是云公子
今天来和您分享的是伊塔洛
卡尔维诺的文章城市与天空
一起来听
皮尔西巴有一个代代相传的信念
城的最高尚的美德和感情都维系在半空中的另一个皮尔西巴里
假如地上的皮尔西巴追随天上的城的榜样
两个城便会合而为一
根据一贯的传说
那是一个纯金制的宝城
有金银锁和金刚石门
一切都是精工镶嵌的
因为使用最贵重的材料必须依赖最细致的技巧
皮尔西巴的居民诚心诚意相信传说
他们尊重一切可能跟天上城有关的东西
他们储存贵金属和稀有的石头
他们摒弃一切世俗的繁荣
他们养成了含蓄的仪态
这些居民还相信城底另外有一个皮尔西巴
包藏了所有卑贱丑恶的事物
他们经常着意消除跟地下城有关或者相似的一切
在他们的想象中
地下城的屋顶是打翻了的垃圾桶
到处散布着干酪皮
油腻的指头
鱼鳞污水
吃剩的面条
污秽的绷带
他们甚至想象它是一种胶粘的浓腻的黑色物质
就像阴沟里人类排出的便秘
从一个黑洞流向另一个黑洞
直落至最底
直至层层沉积物冒起泡泡
而一座粪城带着扭歪的尖顶升起
p七八
城里的这些想法有对的
也有错的
城确实有两个投影
依在天上
依在地下
可是居民把他们的结构混淆了
蛰伏在皮尔西巴最底地层的一座
是由最权威的建筑师设计的城
用最贵重的材料铸成
每一种器械
装置和基建都运作灵活
每一条管道和杠杆都装饰着碎毛花边和流苏
为了得到更高的完美
皮尔西巴不断填塞自己的空壳
把这样的狂热看作美德
这城市并不知道
他只有离开了自身
放手让自己舒展
才是真正无拘无束的时刻
不过
皮尔西巴的上空
也的确有一个天体在运行
发出城市全部财富
被舍弃的宝物的光芒
一颗行星
带着飘荡的马铃薯皮
破雨伞
旧袜子
糖果纸
用过的电车票
剪下的指甲屑
剪皮及蛋壳
这就是天上的城
掠过天空的长尾巴彗星
是皮尔西巴市民唯一的一种自由快乐的行为发射出来的
这是一个吝啬
小气
贪婪的城
唯一的例外是在它大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