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集。
聂衍的胸口剧烈起伏,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漉漉的,
抬手摸了摸,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手上都是血,
聂衍便以为自己的脸上也是血,
只有白慕看得清楚那是眼泪。
聂衍哭了,
但聂衍显然是没有意识到,
她只觉得鼻尖一阵酸,
嘴唇抿了又抿,
却没抖出一句完整的话。
聂衍痛得都恨不得弯下腰去,
可她一点儿都不想,
不想在聂衍的面前露出一丝弱态。
被划伤的手掌还在往下流血,
聂衍的面色越来越白,
在这种沉默里,
他只听到聂茵清楚的开口,
你走吧,
痛到极致,
竟然有些麻木了。
聂衍只是看着聂茵许久才抖出一句,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对,
这么残忍对待我的肯定不是聂衍。
聂衍转身就要往外走,
没走一步都痛,
痛得指尖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好不容易冲到门口,
聂衍还是未听到聂茵说什么挽回的话,
聂衍只觉得胸口更酸了,
绕过拐角就没有忍住想要蹲下去。
而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大堂经理看到他浑身都是血,
吓得连忙打了120,
聂少,
你没事儿吧,
你可别吓我。
在外人的这个声音里,
聂衍只觉得身上的痛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刚刚一定是在做噩梦,
好想快点醒过来呀,
快点醒过来吧。
池鸢来到酒店房间的时候,
只见到房间里脏乱的场景,
聂茵抱着腿坐在沙发上,
而白慕叫来的保洁人员正在清理房间,
血迹、
垃圾全都混在一起,
散发出一种让人作呕的腥味。
池人吓了一跳,
先是检查了聂茵没受伤,
他又检查了白慕,
知道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池人才松了一口气,
腿软的在一旁坐下。
怎么回事啊?
聂茵听到池鸢的声音,
总算找到了理智,
安全感也一下回来了,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猛地被释放开,
她抱着池鸢哭了起来。
池鸢不停地拍着聂茵的背,
心脏往下沉,
接到白慕电话的时候,
他并未说明,
只说聂茵出事了。
现在听到聂茵这悲痛的哭声,
池鸢便猜到应该是聂衍来过了。
她顿时觉得烦躁,
恨不得现在过去一刀把聂衍杀了。
聂茵实在是太累了,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承受着双倍的折磨。
他在池鸢的怀里哭了一会儿,
就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池鸢拿过毛毯给她盖上,
询问白慕聂衍做什么了?
白慕皱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许久蹦出一句,
好像也没做啥,
他受伤了,
而且流了挺多血,
他应该不会死。
那男人的体格挺好的。
白木,
谢谢池鸢到现在还觉得腿软,
抬手揉着眉心,
白慕闻言一愣,
其实她什么都没做,
石总,
别这么说,
我只是在看戏,
他们两人的氛围怪怪的,
好像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不管白慕做什么。
都只是旁观者在看戏,
在白慕的眼里,
这个事情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想到聂茵被抱的那一下,
她的耳根子莫名有些红,
聂茵姐好像很崩溃,
池总要不要喊个心理医生过来?
只能是女的。
他对一切的男性都很排斥,
好像不是很排斥我。
这个让白慕很意外,
但池鸢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觉得心口更痛了。
房间内的血腥味怎么都散不掉,
他只好让人换了一个套房。
而另一边的医院,
好几个医生都忙前忙后的给聂衍包扎,
脑袋上缠了纱布,
手掌也缠了纱布,
聂衍就坐在自己的病房内一动不动,
哪怕是被牵扯到了伤口,
他都毫无反应。
医生们都没有打***,
可她全程都未吭一声,
只觉得这人的耐力真是可怕。
聂衍是真的感觉不到痛,
只是沉默的盯着某一处,
等医生都一一出去了,
聂衍才安静的躺下去。
对,
没错,
是在做梦,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但聂衍注定是无法睡着的。
刚躺下,
外面就传来柳如是的哭声。
柳如是推开门进来,
看到聂衍手掌上的纱布,
还有脑袋上的纱布,
吓得脸色都白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聂衍是谁伤的?
你怎么受伤的这么严重啊?
柳如是抓住聂衍完好的那只手,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但聂衍好像很麻木,
许久他才动了动指尖,
眉心拧了起来。
如是,
别哭了。
是不是聂茵?
柳如是的哭声却没有停止,
她的嗓音沙哑,
果然看到聂衍如同卡壳了,
接着否定不是,
犹如是,
只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慌,
哆嗦不出一个字。
他不懂自己为何一猜就知道是聂茵呢?
好像以前也是这样,
聂衍扇了聂衍巴掌,
她也会否定,
说那只是他不小心撞的。
柳如是太了解了,
聂衍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池鸢扇了他巴掌,
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对方,
也就只有聂茵能让这个睚眦必报的人闷声扛下所有的伤,
绝口不提报复两个字。
柳如是只觉得心底的恐慌被无限的放大了,
他甚至想要嘶吼,
想要愤怒的质问,
你是不是喜欢聂茵?
其实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吧?
为什么呢?
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讨好我吗?
为什么聂茵会搅得你不得安宁?
聂妍,
你还会娶我的,
对吗?
柳如是又恨又恐惧,
只小心翼翼的亲着聂衍的掌心,
但聂衍闭着眼睛没说话,
她迫切的想要睡过去,
想要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
但柳如是的哭声吵得他不得安宁。
直到半个小时后,
聂衍才烦躁的睁眼,
别哭了,
如是聂衍,
我爱你,
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会结婚,
还会有孩子。
聂衍的眼里涌起无数的情绪,
一会儿气得浑身发麻,
一会儿又痛得恨不得弯下腰喘气。
她终于意识到,
那不是吗?
聂茵真的因为另一个男人对我动手了?
聂茵背叛我了,
早就不存在的理智这会缓缓回归。
聂衍坐起身,
感觉到手掌的尖锐疼痛,
聂妍卿的浑身都在刺痛,
当时太过震惊,
以至于都没来得及好好惩罚聂茵。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睫毛,
又恨又痛,
她不是喜欢我的吗?
聂茵不是爱我的吗?
原来聂衍一直都清楚聂茵爱她,
只是懒得回应这份感情,
任由聂茵像个傻瓜似的围着聂衍团团转,
任由聂茵每晚在聂衍睡着之后不厌其烦且小心翼翼的问聂衍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聂衍当然是不喜欢的,
只是床伴而已,
聂衍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他没有丝毫愧疚的让聂茵等了这么多年,
每次生日都是陪柳如是过。
对了,
聂衍从未陪伴聂茵过过生日,
因为聂茵的生日和柳如是没差几天。
聂妍突然想起自己做过最过分的事,
就是在聂茵生日那天订了一个蛋糕,
在她欢喜打开的时候,
才发现卡片上写着的是柳如是的名字。
聂妍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下意识的就让蛋糕店写了柳如是的名字,
毕竟聂妍从未给聂茵订过什么蛋糕。
那晚的气氛很尴尬,
但聂茵还是陪着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