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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
第二日清晨
晨光中的沈宅很清新
又有点朦胧的画面
沈林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朝楼下走去
最后在主卧门前停住了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实
有一道缝
里面影影绰绰的
他觉得奇怪
所以迟疑了一下
过去推开门
屋内是苏静婉
听到开门声
他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
手里的首饰盒掉在地上
翻了里面的夹层露了出来
一些私房钱也散落在地上
看到是沈凌
苏静婉有些尴尬
站在那里局促不安
一时间不知道是蹲下来收拾好
还是不收好
沈凌看了看地上的首饰盒和钱
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的把门关上了
同沈伯年打了招呼
解释了上次被抓的学生已经被释放了
他走出沈宅
准备上车
苏静婉又在后面追了上来
叫住他
沈林停住了
特气问道
苏姑娘
什么事
我
我刚才你
他想要解释方才的事情
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林难得一笑
算是宽慰
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句话说完
那个带着夹层的钱包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让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秦参谋的公文包
难道公文包里还有文章
可近日钱参谋就要被带走了
想到这儿
沈凌匆忙上了车
扬长而去
另一面
沈范回到公寓时候
天光已大亮
他刚进屋就看到桌上摆放的早餐
挂上外套走进来
掀开盖上早餐上的盘子
下面是煎好的鸡蛋和面包
一边放着牛奶
沈放不由得一笑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姚碧军从厨房走出来
端着烟熏的切片烤肠
看到他有些欣喜
你回来了
这一切明显是为沈放特意准备的
他搁下被子
好奇问着
你怎么知道我早上会回来
姚碧军听他这样问
脸上微微有一些得意
将烤肠放下后
与沈放四目相对
你忙了一夜
不回来能去哪儿
我妈曾经说过
男人忙了一天
回家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肚子饿
这话将沈放彻底逗笑了
他抬手一边插了一块烤肠吃了起来
一边说着
这话我妈也说过
小时候还帮我妈做早餐等着我爸
其实你很惦记你的家人
那是我没得选
他甚至忽然间才发现
似乎每一次行动之前
他都十分想要见姚碧君一面
似乎这样才能够安心
吃完饭后
计划即将开始
江副官到楼下接他
两个人随即直奔中统大楼去
进了门
李向辉正从屋里走出来
见着他忙打招呼
沈副处长
今天这么早
沈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没有嬉皮笑脸
也并不严肃认真
礼貌笑着
当然
今天保密局要接收嫌疑犯秦参谋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早闻早了
我不喜欢拖着
李向辉是有些为难的模样
商量的问着
是不是再等等我们沈处长
等沈林
难不成他还要拦着
沈放毋庸置疑
等什么
这是定好的事儿
你刁难谁呢
蔺向辉陪笑似的
但语气坚定
看你说的
我怎么敢刁难你
沈处长应该很快就到
我只是个秘书
真不好意思
您最好再等一下
沈放有些不耐烦
没等他说完话便插嘴
像是警告一般
可我不想等了
听见了吗
听见了
可我只能让你再等等
沈放正要发火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一辆汽车开了过来
正是沈凌
等沈凌靠近
沈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他
大哥
这次不是又要为难我吧
秉公办事
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之前说好的事情
现在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他也不好再出尔反尔
见他配合没有阻拦的意思
沈放点了点头
回头又看见李向辉板着脸站在边儿上
方才的愤怒忽然间转变
我说你这秘术够厉害的
你不在
什么事儿都不给办呀
好几次都是这样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和沈凌如出一辙
可真真是沈麟调教出来的好帮手
是吗
那你也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秘书
沈放笑了
看着旁边的江副官调侃着
听见了吗
学着点儿
说完这句后
接着用眼神示意江副官议会掏出公文来递给沈凌
方才路上发现了端倪
他暗暗下了心思
将公文接过来看了两眼
然后满意一笑
正合他意
这会儿秦参谋可以跟你们走了
不过他的公文包必须留下
为什么
沈林将文件递给李向辉
接着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与沈放对视
文件上可没说物证要一块带走
这是跟他玩文字游戏呢
沈放目光不悦
沉默片刻
接着淡淡说道
好
既然你这么说
等我请示了上级再来讨要
虽然东西已经到手了
但是他也不能够太过明显
沈林不置可否
给李向辉一个眼色
李向辉侧身领路
带着沈范和江副官走进大楼
等人被带离之后
李向辉将秦参谋的公文包拿回了沈凌办公室
沈处长
这是您要提取的证物
他放下包里一句
沈凌套上手套
迫不及待的将公文包仔细拆开
用剪刀剪开线头
一一卸下
将皮包的夹层全部打开
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猜想错误
他沮丧的丢下了手里的一切
闷头沉思了好一阵子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
却偶然发现公文包的锁扣有被人撬动过的痕迹
沈麟警觉地拿了过来
仔细看了看
竟而打开锁扣发现了里面的暗格
但暗格里已经是空的了
沈麟大惊
站起来立刻拨通电话接了行动科
我是沈凌
立刻把秦藏谋给我追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
他又想到沈放昨晚忽然的造访
忙将李向辉招了进来问话
昨晚沈放来的时候都干什么了
去没去过行动客
有没有动过这个公文报
忽然的质问叫李向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挠挠脖颈
回忆了片刻才说
昨晚沈副处长一直带沈文琴参谋
因为时间太晚了
他要求休息一下
所以就安排他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
那除了休息室
别的地方都去过吗
没有
我派了人在休息室门口看着
而且吕科长还把门锁上了
这期间他没出来过
更不可能进入行动科
李向辉语气坚定
那是他亲眼所见
沈凌脸色凝重
想了半天后
忽然起身走去休息室
到休息室门口后推开门
里面没什么异常
只有被沈放踢坏的门锁还没修好
门框豁开了一个口子
李向辉一脸疑惑的立在边上
沈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但是到底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刚要离开的时候
他突然间停住步子
扭头看到了那扇开着的窗户
沈放离开后
这屋子进来过人吗
沈凌问着门口守着的警卫
警卫却只摇头
没有
门锁坏了
都还没来得及修呢
沈林走到那扇窗边
江头伸出窗外
意料之内的
看到旁边的厕所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又进了隔壁的厕所
立在厕所里一回头
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直接看到斜对面行动科的办公室
沈霖再度将头伸出窗外
看着窗外的窗沿
这一切似乎全都已经讲得通了
李向辉疑惑的看着沈林
不知道他兜这么大一圈子究竟要做什么
沈林脸色铁青的吩咐他道
去追秦三宝
即使人已经到了国防部保密局
也得要回来
可叶局长已经答应了
谁答应了都不行
必须把人追回来
叶局长那儿我去守
离开中统大楼
大街上
押送秦参谋的车在街头行驶着
江副官开着车
沈放带着秦参谋坐在后座上
总算是离开了中统大楼
沈放轻轻舒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中山北路和中山东路的十字路口了
陆文章在楼顶等着
任先生安排的人准备好了
很快秦参谋就能获得自由
车子里气氛沉寂
沈放主动跟秦参谋聊起了天来
这次把你从中统弄出来
保密局可没少使劲儿
从现在开始
你可得听话
出了任何情况
你都得听我安排
明白吗
千参谋迟疑片刻
目光与沈放相对
沈放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话里的意思他顷刻便明白了过来
随即眉头缓缓舒展开
会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故作神情黯然
这次我惹的麻烦不小
恐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
担心中斗
放心
我有毛局长的命令在
保密局也会舒服点
没那么简单
你应该听说过金灵会听秦参谋这么一说
沈放有些意外
还要继续聊下去
忽然旁边冲过来一辆军用汽车
径直的拦在他们的车面前
将他们截住
江副官没辙
只能一个急刹车
车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
马路对面也开过来一辆军用囚车停在边上
几个身着国防部制服的军官从军车上跳下
朝着他们这边包围过来
沈放有些担忧的下了车
为首的一个军官走过来向沈放敬礼
你就是沈副
出场吧
一任国防部宪兵司令部参谋周详
我接到命令
解邀秦月明回宪兵司令部
说着那周详相册里看了看
沈芳梅懂这究竟又是在演哪一出
表现的非常意外
去宪兵司令部
不可能
我们有保密局的命令
人我们要押回保密局
对面周翔却是一本正经的打开一张公文
沈放瞧的仔仔细细
那上面居然有国防部办公厅主任陈怀楷少将的签名
这可是上级最新传达的命令
而且已经通知你们密保局了
传达完了话
周详摆手对身后几名军人示意
几个人便要上车示人
住手
那些人闻声停了下来
你的命令我没接到
那是你们的事儿
我要执行我的任务
面前的人跟沈凌着实一个德行
准确的来说
甚至比沈凌还要糟糕
人必须先去保密局
你可以去保密局要人
只要现在他们不捣乱
往后不管怎么折腾都行
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我就是要这样呢
沈副处长何必让自己为难
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只是相对于沈凌来说
面前这个人似乎更难对付
因为难以猜测到他的心思
看着旁边那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军官
沈芳似乎觉得自己毫无办法
只能说
就算把人给你们
我也得跟局里落实情况
你让毛局长亲口告诉我
周详没说话
不至于几分钟都等不了吧
都是公事
没必要为难我吧
周翔冷冷一笑
算是默认
沈放敲了敲车窗玻璃
对江副官说
看着秦参谋
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对面接到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情况有变
所以他此刻有些紧张
眉头拧在一起
一边拨着电话
一面透着公用电话亭的玻璃注意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不快点想办法
秦参谋如果真的被带到宪兵司令部
那就没人能把他救出来
电话还未接通的时候
沈放冲路边的一个摊贩示意打了个手势
那摊贩很快的收起摊子
挑着担子走了
一边走一边跟旁边埋伏的同志示意停止行动
可当他再回头的时候
不远处周翔和几名宪兵军官已经将江副官强行拉开
把秦参谋从车上带了下来
正走向对面停着的那辆军用囚车
看到这一幕
沈放更着急了起来
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
快点儿
快点啊
他目光一直跟着那几个身影
只见他们刚刚穿过马路中央的时候
忽然一辆货车飞驰而至
钱参谋眼瞧见正要躲避
可身后的周翔却像是有计划了一般
猛烈的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紧接着轰了一阵声
钱参谋被车撞上半空
那轰然声响让沈放呆住了
电话听筒从他手中脱落
挂在那里摇晃着
他从电话亭里出来
整个人浑浑沌沌的穿过马路
走到车祸现场
秦参谋如一滩泥一样躺在地上
被撞得血肉模糊
从他的嘴角里呛出几口鲜血
似乎要说什么话
但一直没有说出来
沈放低头打算扶起秦参谋
但伸出去了手却又不敢碰他
面前的人挣扎了一会儿
便再也不动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
瞳孔扩散开去
街头周围的人围了过来
那几个宪兵军官在维持秩序
周翔气急败坏的从货车驾驶室里把司机揪下来
说要把司机抓回去
随后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保密局以及宪兵队的车辆把现场团团围住
一些人在勘察现场取证
沈放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既模糊又虚假
只有秦参谋合不上的双眼和扭曲的脸是那么的真实真切
而且在混乱中
没人注意到秦参谋沾满血渍的手在地上划了一个血印记号
回到保卫处
沈放一脚踢开罗立中办公室的门
罗立中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好奇的瞧着沈放问着
哟 老弟
今天这么大火气啊
谁惹着你了
沈放冲到罗立忠面前
恨恨的问
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想要秦参谋死的人
只会是他们这些人
罗立忠脸色忽然间严肃起来
看了他一眼
接着走上前将门合上
回身还是保持那阴险老辣的微笑说着
你是说秦参谋
我也是刚刚知道
那不是个意外吗
那么巧
就显就是要车
车我死
这明显就是故意装傻
沈放打断道
罗丽忠并不在意
只耸耸肩
是你想太多了吧
想太多
太明显了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沈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罗立忠也拿他没办法
接着也不跟他端着
而是宽慰着他
好了
很多事啊
就算你想明白了
也不会有人承认的
为什么
人已经要回来了
沈放依旧很嫉妒
秦参谋的死让他变得十分激动
回来又怎么样
你觉得保密局应该怎么处理他
他倒卖军用物资这事儿上上下下牵扯了多少人
那怎么了
该抓就抓
该查就查
你不会真那么天真吧
秦参谋知道的太逗了
他在咱们手里就是个麻烦
不管是军统还是国防部
都会揪着他不放
到时候怎么收场
那些跟他走私沾边的人
我们全都能抓起来吗
还有
如果他是共产党呢
跟他有过联系的人怎么问怎么审
他本以为沈放对这些都十分了然
却没想到他居然来质问自己
罗立中只好跟他分析着
沈放听完话
总算有些冷静了下来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不语
屋子里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萝莉中看着沈放忽然的失语
继续说着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
咱们一处是我能摆平啊
还是都退给你呀
可人死了
那案子怎么办
怎么办
接着查
抓共党的方式有很多
不过对我们生意有影响的
就要尽量回避风险
那是条人命
萝莉中皱了一下眉毛
有些疑惑的看着沈芳
这不像你说的话
你是打过仗
看过死人的对吗
冉放这会儿才察觉到秦参谋的死差点让他失去了理智
说了胡话
忙打着圆场
可秦参谋毕竟是国防部的参谋
怎么能
罗丽中听了他的原因
疑惑烟消云散
那又怎样
没准儿他就是共产党安插在国防部里的严守
如果真是那样
我们的麻烦不就又多了一层
好在人已经死了
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听他这样的语气
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这样的结果
沈放忽然才想到
那日他在门外偷听
后面那些他没有听见的部分
或许就是这次行动
他们都盯上了那个地方
一个是要救他
一个是要他死
最后很可惜
沈放失败了
沈放脸上有些责备的意思
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罗丽中静静的瞧了他一阵子
继而说着
你现在的反应告诉我不对
你说是正确的
就是担心你心软才没告诉你
这样的原因让他无法反驳
现在这样不好吗
秦月明是不是共产党
是不是在军内高走私都死无对症了
很多事儿必须做得干净
只有保住上面的人
才能保住我们
你在我的位置上
没准你会跟我一样
沈芳没有接话
情绪很沮丧
罗立忠用手轻轻拍拍他肩膀
揽着到边上坐下
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边说着
哎呀
把你当兄弟才说这么多
今儿晚上喜乐门夜总会啊
我请客
不过我得提醒你
我是一处的处长
你是我副手
以后跟我说话可得有点分寸啊
沈放眼神怅然
接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