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集。
我不解的问,
什么意思啊?
这和我们离开有关系吗?
丁秋笑着说,
唐儿,
还有关系啊,
整个胎儿渠是个八卦迷魂阵,
活人要想走出去,
必须通过生门,
可生门只有一个,
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所以想要离开,
只能用邪办法让死人把你们送出去。
我吃惊的说。
让死人送,
对啊,
因为胎儿渠属于阴八卦阵,
死人不会受八卦阵的束缚,
我们出去都是让死人送,
放心,
绝对没问题。
严凤娇问,
为什么必须让认识的死人送?
也不是必须,
只是为了安全。
认识的人知根知底,
和鬼打交道一样,
如果你们和对方生前有交情的话,
那最好不过了,
要是没交情,
很容易被鬼耍,
甚至送命。
我和杨凤娇面面相觑。
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金乾和丁秋能安然无恙的在胎儿渠待十几年,
肯定有他们的门道,
我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可在胎儿渠我们认识谁?
我们认识张野,
可他是麦斯特公司的人,
肯定不行。
大眼和吴正平倒是可以,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可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谁呢?
严凤娇问,
不知道钻头行不行?
我心头一动,
钻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还是我把他从地牢里放出来的,
可谓对他有恩。
我立刻对金乾说,
有一个,
可我们不知道他真名字,
只知道外号,
没关系,
只要鬼知道是在叫他就行。
他递给我们纸和笔,
由说,
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写下来,
我先把自己的写好,
然后交给严凤娇写。
严凤娇犹豫了一下才落笔写完。
见我一脸诧异,
她歉意的笑笑说,
严凤娇是我在地产公司用的假名字。
真名叫张灵,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哦了一声,
接过他手中的纸,
递给金乾。
只见金乾先把写有我们生辰八字的纸折成了一个纸三角,
然后用毛笔在另一张黄纸上写,
钻头癸酉台剑现陈安张陵,
有事相求,
望念及患难之交,
速来相见,
拜谢。
金乾,
把信写好,
连同纸三角一起交给丁秋,
说,
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不过你要注意啊,
让他们在一口棺材里鬼跑起来,
有快有慢,
容易走散了。
丁秋不满的说,
为什么让我去啊?
我老胳膊老腿儿的,
不方便,
再说了,
我还要研究下古墓的分部,
这种技术活你也干不了。
丁秋撇了撇嘴,
然后开始准备香烛和烧纸。
我问为什么要让我们躺在棺材里?
丁秋说,
棺材是止阴之物,
你们躺在里面,
可以把活人身上的阳气隔开,
让胎儿局的孤魂野鬼感觉不到你们存在,
这样你们才能安全离开。
可躺在棺材里,
我们怎么走啊?
让你们的鬼朋友把你们抬出去,
这叫鬼抬棺。
我不由得说,
没想到你们还懂驭鬼之术。
丁秋笑着说,
嗨,
别看我们是御岭力士,
可终归是和死人打交道,
胎儿渠又是鬼魂积怨之地,
如果我们不懂点儿阴阳之道,
怎么敢来这里?
不过盗墓人与阴阳师还是有区别的,
可以说是术业有专攻,
虽然同属阴阳之道,
可所攻的方向不同。
阴阳师是治鬼和降服鬼,
而盗墓人主攻风水,
本意并不是伤害和驱赶鬼,
是要避开和了解鬼,
然后再窃取他们生前的东西。
他拿起两把铁锹递给我们,
由说,
说多了你们也不懂,
走吧,
和金乾说几句感谢的话。
我们便跟着丁秋出了土屋子。
在丁秋的带领下,
我们七拐八转的在地道里走了几十分钟才爬出去。
这让我再次感叹金钱和丁秋两个老家伙在胎儿渠所下的大工夫。
爬出地道,
我立刻精神一怔,
胸中的沉闷之气顿散,
呼吸变得异常通畅。
丁秋先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迈腿就走。
我们紧跟在他身后,
原本寂静无声的四周立刻响起了婆娑的脚步声。
没走多时,
四周的环境变了。
之前我们走了很久,
一直都在沙漠中,
可跟着丁秋没走一会儿就出了沙漠,
不但脚下枯草丛生,
远处还能看到起伏不定的山脉。
我说丁老哥,
沙漠怎么没了?
沙漠只是阴气聚集产生的幻觉,
胎儿区孤魂野鬼多,
执念的力量也大,
经常会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且今天是沙漠,
明天可能就是大海。
说白了,
你们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假象,
都是障眼法。
可我们之前走了很久,
为什么一直走不出去?
因为你们遇到了鬼打墙。
张灵问,
你是如何走出鬼打墙的?
当然是看天啊。
御岭力士不但要通晓五行,
看地势风水,
还要会观天象辨风势。
星座的移动是有规律的,
风势的大小和阴气强弱有关,
有经验的御岭力士会根据星星和风势认入寻墓,
看来盗墓还真是门高深的学问。
我赞叹道,
当然是啊,
你别看那些个考古专家挂着国家的头衔儿,
一个个看起来很懂的样子,
其实未必懂的比我们多,
这叫高人在民间。
丁秋刚说完,
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本来紧跟在他身后,
他一停,
我便撞到了他的身上。
我忙探头向前看去,
顿时让我心生寒意。
在我们前面,
是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在野草中,
东倒西歪的全是墓碑,
在皎洁的月光下,
墓碑泛着阴冷的光。
一阵阴风吹过,
满眼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还能听到似有似无的凄凉琴声,
似乎是在为这里逝者悲哀。
就是这里了。
丁秋简单的说。
我深吸一口气,
摒弃掉心中的惊惧,
在手上吐了口唾沫,
搓了搓手掌,
问从哪里下手?
目的很大,
埋得死人肯定也不少。
如果只是单纯的要挖一个棺材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但就怕里面还有说法,
所以我必须得先问清楚,
以免得不偿失。
犯了什么忌讳,
先不急,
让我好好看看,
不能乱下铲子,
万一挖不到好说话的死鬼,
那就麻烦了。
我谨慎的点点头,
说,
好,
一切都听你的。
张灵咽了口吐沫,
有些顾虑的问陈安,
这办法行吗?
我安慰她说,
放心,
金老爷子和丁大哥绝对不会为我们指差道,
我们只要小心点就行。
这句话一语双关,
前面的话是说给丁秋听的,
后面的话是提醒张灵见机行事,
一旦发现丁秋耍花样,
立刻下手把他拿下。
丁秋听出了弦外之音,
笑着说,
你小子还是不相信,
我们放心啊,
既然答应送你们出去,
我们肯定说话算话,
而且我和老金也不怕你们对外人提起,
我们政府都发现胎儿渠的古墓10多年了,
不也没办法进来?
不是我老丁吹牛啊,
这里除了我们没人能进来,
即使进的来也出不去。
我忙说。
天,
大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丁秋笑了几声,
说,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都来了,
也只能听我的,
跟上我。
我和张灵紧跟在丁秋后面,
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墓地里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米,
就听到噗嗤一声,
丁秋顿时矬了半截儿,
人被陷了坑里。
我忙伸手拉他,
问,
老哥,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丁秋摆摆手,
用铁锹支撑着身子,
自己从坑里爬出来。
这里都是坟窟窿,
你们小心点儿啊。
我警惕的看着周围,
虽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但总觉得到处都是人影,
他们站成一片,
正在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
我小声问张灵,
你感觉到了吗?
张灵紧张的说,
别吓唬自己,
好好走路。
没一会儿,
丁秋终于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他先在地上跺了两脚,
就它了。
我走到丁丘身边,
发现眼前的坟地很讲究,
首先墓碑立的很直,
整个坟是用石头砌成的,
虽然从石缝中长出了很多杂草,
但整个坟丘的形状保持的很好,
完。
完全没有一点缺损,
与旁边的几个低矮的土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墓碑上还刻日文,
从名字来看,
死者是个女人,
叫什么玲子?
老哥,
这里是日本人的墓地。
对,
这里是埋日本人的乱葬岗。
眼前这坟修得挺讲究,
身份应该不低,
所以肯定有棺材裹身。
因为如果是一般士兵,
基本是用草席被褥一裹,
随便挖个土坑埋了了事,
这还是好的。
当年很多死在胎儿渠的中国人都是暴尸荒野,
任凭鸟兽啄食,
死都入不了土。
张灵问,
即使有棺材这么多年,
也早该烂了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
日本人为了战后尸骨可以落叶归根,
下葬时一般都会选择食棺材。
说完,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冥币,
在墓碑前把冥币点着,
嘴里开始念叨,
对不起了,
我们要借你的棺材一用,
这些钱不管你喜不喜欢,
都先收下啊。
等他们安全离开了胎儿局,
你再去向他们要。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要啥有啥,
所有你就不要找我了啊,
我只是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