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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江下游的旅行
三
生意的好坏
影响参与者的至少是当下的心情
在汉口
现在还看不出大范围的颓败样子
很多人
他们虽然住着豪华的宫殿
但是赚到的钱却几乎难以支撑下去
也有一些人通过别的生意
比如成立汽船公司等
获取更多的财富
来到这个中部城市
我的目光自然投向内陆
我打听很多货物都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
以及会运往哪里
每天
从湖南的煤矿都会有大量的优质煤被运到汉口
这些煤共分三种
一
来自宜阳县的白煤
二
来自祁阳县的烟煤
三
来自湘乡县的煤
其中前两种可以在汽船上使用
而第三种则不行
因为湖南当地人的抵抗
还从来没有外国人到过这些产煤的地方
不久之前
曾经有几个英国人尝试靠近
但是被当地人驱赶了出来
乘坐一艘帆船
或许能冒险到达洞庭湖的南岸
但是想驶入通往煤矿的河流则不太可能
因为这些支流非常浅
只有在雨季的时候才能把煤运到汉口
这些产煤区毫无疑问非常重要
但外国人也是在洞庭湖开通汽船之后
才意识到他们的价值
引人注意的是
在这里
外国人的航船并不多
少数一些挂着外国籍的船
上面干活的也多是中国人
即使是这种情况
恐怕都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如果中国人建立起自己的船舶公司的话
我自然十分乐意到内陆看看
尤其是到湖南的煤矿看看
但是在这样的江面上逆流航行是很无聊的
而且我很清楚的认识到
如果在江面上做较远的航行
最好还是选择顺流而下
我只是在汉口周边转了转
并没有去武昌
汉口是一座大城市
两面靠山
太平天国的时候曾经多次被烧毁
但是现在又重新建好了
一排一排的粉刷一新的房屋
看起来很是漂亮
和其他一些同样被毁但仍处在废墟中的城市
比如杭州
苏州和南京相比
这里强多了
城墙还算宽
但比不上南京城的一半
汉阳则是各小地方
背靠六十米高的汉阳山
站在山上可以俯瞰武汉三镇
汉阳山山体时砂岩
颇为陡峭
有意思的是
中国最古老的经书与共就曾提及这座山
签订条约开放汉口的时候
最出来的外国人建议各国将领地建在汉阳山脚下
一来因为那里地势高
二来可以同时控制长江和汉江
那里也曾建起两三座欧洲人的房子
不幸的是
不久就冒出另外一种意见
尤其是当英国人把他们的领事馆建在江边的时候
几乎所有国家都跟风跑到江边去了
当地人曾经警告过他们
长江如果**的话
那里是很不安全的
但是当时看来
水面离堤岸远得很
人们很难想象这里会发大水
当然
现在他们不得不为这一冒失的行为后悔
过去几年里
长江多次**
殃及了整个占领区
江水漫过河滩
淹没了街道和花园
并冲进了房子
外国人只好踩着一些木板活动
家具被放的越来越高
几乎放到了一层的天花板上
后来我发现
几乎每所房子里都放着一艘小小的船
在发水的时候
可以坐船串门
人们把船放在门厅
然后坐着船到另外一所房子
这是那些可怜的人们很多年里在八月到十月间唯一的户外活动了
和花了大价钱建造的房屋
遭受同样损失的还有他们的生意
利益和健康
如果起初听从中国人的建议
将领地建在汉阳山下的话
这些本来都可以避免
武汉三镇的居民大概不会超过八十万
其中武昌五十万
汉阳十万
其余的在汉口
虽然太平天国前人口可能还多些
但古博察所说的八百万恐怕从未达到过
正如他说在这里看到过一万艘船一样
不可能是事实
三镇的另一面是相当广阔的平原
夏天的时候都会淹没在水中
仅有的一点点干爽的土地
使得在汉口的停留变得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汉口到九江
一月十五
二十二日早上
朋友们从汉口来到我的仙女号上
我们一起享用了告别早餐
一点钟
我的船声翻起锚
没有风
我们顺流而下
以每小时一点五至两海里的速度前行
长江在此段流径一个大平原
包括了湖北省和位于湖南的洞庭湖盆地的一部分
这片区域包括直到距汉口大约三百六十海里的宜昌府
长江这一段十分曲折
流向多有变化
在越州府
长江接近洞庭湖
并且通过洞庭湖接纳整个湖南省的水系
在汉口附近
湖北省的大部分水系汇入长江
我预备航行的这段
现在还很少为人所知
这点十分令人不解
虽然此段也有地图
有很多经验丰富的领航员
每天都有无数的汽船来来往往
但是除了江水
河岸 河航线
岸边的一切从没人研究过
人们对汉口之上的长江段已经有很多的描述
但是之下却几乎没有
似乎人们对它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