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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集
我们盗墓就称为倒斗
都各有各的行规隐语
便于同行之间互相交流
民国那时候我祖父专门给人寻阴宅找宝穴
是当时全国屈指可数的几位风水大家之一
也曾结识过一位相熟的摸金校尉
对这里面的门道简直是熟门熟路
说起道道的纯点
比说我们老家话都熟
山瑞杨刚对我所说的几句唇典
大概的意思是
你心眼坏了
嘴上不说实话
看你就是个手脚利索的盗墓大行家
这种事瞒不过我的双眼
我被她突然这么一问
没有细想
一般被同行称为高手都要自我谦虚一下
于是脱口就答道
无有元良
山上搬柴
山下烧火
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
分过山家在解的几道秋门
山瑞杨接道
一江水有两岸景
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
鹧鸪分山甲鹞子解丘门
多曾登宝殿
无处觅龙楼
套口一对
我自己是又惊又悔
他娘的这回算是着了
这美国妞的道儿了
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倒斗的盗墓贼了吗
不过倒也奇了怪了
这些倒斗唇典的大段套口在解放前都没多少人懂
解放后基本上算是失传了
像大金牙他爹那种干过多年倒斗的半职业盗墓贼
所知所闻也只不过是几个名词而已
我实在是不能想象这些切口竟然出自一个年纪轻轻的美国女人之口
如果不是面对面亲口所闻
又如何能信
难道竟然遇到同行了
而且听她唇典所说
她也是祖传的本事
只是空有手艺却不懂看风水
认穴辨脉之术
不行
这事儿绝不能承认
我还是接着装傻算了
于是我说
呃
这几句诗是我们小学时学的课文
想不到美国小学的教材也
呃 也
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筛瑞杨见我胡搅蛮缠
抵死不认
只的说
算了
此地不是讲话之所
如果咱们还能活着回去
我希望能和你认真谈一次
我如遇大赦
忙站起身来
在四周寻找出路
暗地里盘算
要是能回去
定让你找不到我
哼
大不了我回老家去
不在北京混了
可是随即又一想
不成
她还没给我们钱呢
这事实在是棘手了
她究竟有什么企图呢
不会是真像胖子所说
看上俺老胡了吧
再不然她是打算检举揭发
不能够吧
难道她祖上当真也是摸金校尉不成
那倒跟我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
胖子和山瑞杨已经在这间小小的墓室中转了数圈儿
头上脚下
身前身后
尽是漆黑的山石
有的地方有几条裂缝
都是太小
找不到出路
这时陈教授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他神智不清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谁也不认识
我们无医无药
对他无可奈何
只能任凭他疯疯癫癫地折腾
最后我们的目光落到了两具干尸中间的大石箱子上
不过这里面就算是有什么陪葬的宝贝
对我们这些将死之人来说也是毫无用处了
胖子拍了拍石匣
这个小墓室不知埋的是哪两个穷鬼
除了身上的羊皮
连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
这里面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山瑞杨仔细地看着石匣上刻画着的图形
忽然抬头对我说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大唐西域记吗
里面曾经提到过扎格拉玛山记得好像还说是座神山
埋着两位先圣
不过不可能是这一老一少两位吧
这墓室如此简陋
也不符合先圣的身份呢
我本想接着说
我看过很多古代大墓
这石头山山腹中的墓穴根本不合风水学的理论
山下有个凶穴
上边怎么能再葬人呢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去
难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只说了一半
后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墓室里埋葬的不是先圣
这个小孩是先圣的徒弟或者儿子一类的人
被称为先知
这位老者是他的仆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这石匣子雕的图形是这么说的吗
那上面还有什么内容吗
山瑞昂招呼我和胖子一起看的石匣
这石头匣子上雕刻的几十幅图案是一个古老的预言
构图很简单
符号的特征非常明显
我想我能看懂一部分
我越听越奇
预言了什么有
有没有说这石室的暗道在哪里呀
没有
这预言好像也不是很准
先知说他死之后
一直没有任何人来到这间墓室
直到某一天
有四个人无意中打开了这只石匣
胖子数了数
一
二
三四五
咱们一共五个人呐
难道陈教授疯了就不算是人了吗
可见这先知料事不准
多半也是个欺世盗名的神棍之流
我盯着其余的四个人说道
倘若先知不是骗子
这个预言可能不是在说咱们这些人
不过除此之外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咱们这里有一个不是人
胖子没听明白
什么不是人
什么不是人哪
不是人难道还是妖怪不成
不是那个意思
我这不就是这么一说嘛
咱们这些人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朝夕相处
谁是什么人还不了解吗
这小孩先知净扯淡
古代人愚昧无知
咱们什么没见过
这些鬼画符般的图形还能当真事看吗
我嘴上这么说
心里可没这么想
这时候我得多长个心眼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根本无法预料
这位先知古老的预言究竟是不是应对在我们几个人身上
他娘的
那只有老天爷知道
想到此处
摸了一只黑驴蹄子在手
预防万一
我又问莎瑞昂
你有没有瞧错
上面原本画了五个人形
这年代久了
也许剥落了一部分
只剩下四个人
有没有这种可能
山瑞昂指着石匣上的雕刻让我们看
这石匣保存得还算完好
没有剥落的痕迹
这明明是四个人
你们看
这代表人的符号十分的简单
上边一个圆圈就是脑袋
几条细线便是身体四肢
这不刚好是四个人吗
我仔细看了看
确实如山瑞杨所说
她又让我看石匣上刻着的前几幅图形
这些图案十分简单
连我都能一目了然
第一幅图是一个小孩用手指着天空
地上有不少人在四处躲避
那些躲避的人大概是些普通老百姓之类的
第二幅
第三幅图分别刻着一股龙卷风
把房屋吹倒了不少
先前躲避起来的人们都安全地躲过了天灾
他们围着小孩身前膜拜
看来这小孩可以预言天灾人祸
石匣上的第四幅图刻画着小孩站在两个成年人身边
地上跪着一个老者
这些人物的线条都简单到了极点
表现老者只不过是在代表头部的圆圈下面寥寥数笔画了一把胡子
构图虽然简单
却更容易让人理解
图中的两个成年人明显高出普通人一大截
而且在雕刻工艺上也十分的细腻
不像刻画普通人那么草
这两个人可能就是古代传说中的先圣了
跪在地上的老者明显是他们的仆从
石室中这名老者的遗骸应该就是他了
看来单瑞阳说的完全正确
这石匣的主人是个有预言能力的幼童
我一路看将下去
一幅幅石画都是些显示这个小孩预言家功绩的
看到最后一幅的时候
脖子上真是有点冒凉气了
这幅石画中
那一老一少坐在石匣的旁边
墓室内站立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的图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是高矮胖瘦还是男女老幼
一概看不出来
这四个人中的一个正在动手把石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