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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伊瓦演播
余生
凤凰第二百零九集
赵陌笑了
笑的十分温暖
表妹放心
我会想办法说服父亲
让他不要心慈手软的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毕竟这一回王悦与王妃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呀
他们都没想过要手软
父亲又为什么要心软呢
秦含真叹道
哎
辽王的想法也是让人想不明白
继妃那边还好懂
他本来就看你父亲不顺眼
一心想要除掉他好为自己的儿子抢到世子之位
可辽王又是图什么呢
你父亲无论能不能入继皇室
都对他没有坏处吧
说不定还有坏处吧
说心里再不待见你父亲
也顶多就是不希望你父亲在京城过得顺利
那只需要跟皇帝说一句不想过继儿子
又不给你父亲请奉世子也就完了
他用得着弄什么假书信
假人证去陷害你父亲吗
这么做就算真能害了你父亲
他身为辽东军的首领
也要落个失察失职之类的罪名吧
你也说了
这种私卖军资的事在辽东很普遍
只是他装不知道而已
万一朝廷为了那封假书信派了人去辽东彻查
他还能洗干净自己吗
风险太大了
他到底在图什么
赵陌也觉得奇怪
辽王图什么呢
朝廷本来没注意到辽东军中的这些秘密
他主动招任又能得什么好处
若说他想让次子对长子的位子取而代之
不仅仅是世子之位
还有庶继皇室的资格
这么做也太不理智了
因为一旦失察失职的罪名落定
他的儿子肯定会受到牵连的
到时候还谈何入继皇室
只怕连世子之位都争不到呢
赵陌对秦含真说
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人在捣鬼
否则我父亲并未招惹王爷什么
跟王妃也算是有了默契
王爷王妃却忽然翻脸
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他看向秦含真手中的假信
还有这封信
我都不敢相信是王爷想出来的
往易素来不喜读书人
连读书人喜欢的书本笔墨都心存厌倦
从前在辽东时
他但凡看到我在读书
定要骂上几句
辽王府中几乎没有幕僚
充当幕僚之职的其实都是军中的武官
王府的官署应是朝廷派过去的
王爷觉得他们都是朝廷的耳目
一点都不想亲近
每年见他们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以王爷的脾性
竟然还能找到高人伪造出这么一封几可乱真的信赖
也真叫人惊讶
秦含真低头看向手中的书信
也觉得这封信造的如此逼真着实不容易
连赵陌这个亲生儿子都看不出是假的
若不是赵朔一再声明自己没干过这种事
他都以为父亲真的写过这信了
怪不得赵陌要把信调包出来呢
实在是这信太有说服力
一旦成到皇帝面前
赵朔想要为自己辩白就不容易了
如果说辽王真是个看不惯读书人的大老粗
会想出这种法子弄出这种证据
确实有些画风不合
照他的作风
应该直接简单粗暴的弄两个证人
顶多来个账簿也就完了吧
伪造的很真的假书信什么的
感觉更像是读书人的把戏
秦含真摇了摇头
想要把信放回信封中
忽然间感觉到有些异样
便捻了捻手中的信纸几下
咦
这个信好像比一般的信纸要厚一些
难道是特制的纸吗
赵陌怔了怔
接过信来重新看了一遍
也拿手指去捻纸张
虽然摸上去挺厚实的
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含真很肯定地说
祖父之前就教过我认纸呢
他那堆从丙字库里扒拉出来的东西中就有不少纸
各种各样的都有
有些已经不能用了
有些还可以用
祖父就一样一样地教我认
告诉我哪种纸可以用来做什么
哪种纸能保存得更长久
这个纸乍一摸上去就像是普通的生宣
应该是泾县出的
但又好像比一般的泾县生宣要稍厚一点
总之很有特色就对了
要是根据这个特色
不知能不能查出纸的来源
你不是怀疑在辽王背后还有别的人在捣鬼吗
说不定能从这封信的信纸上查到些什么线索
赵陌摸着那信纸
默默地摇了摇头
与其在纸上费功夫
我还不如想办法打听王爷都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这纸大概也就是伪造书信的人随手拿的罢了
未必能找到什么线索
它又是泾县出的生宣
若是夹江竹纸
说不定还能怀疑到蜀王身上
宣纸用的人太多了
能查到什么呢
秦含真笑道
若真是蜀王干的
他也不会用夹江竹纸呀
那不是明摆着招人怀疑吗
除非你父亲平日就用惯夹江竹纸
赵陌摇头
我父亲平日习惯用玉扣纸
那也是竹制的纸
只是并非蜀中出品
而是出自闽地
他说玉扣纸洁白如玉
在上面写字墨迹经久不褪
他用着最顺心不过了
因此从小就爱用
听说我祖母在世时
也爱用玉扣纸
这想必是父亲从祖母那里学来的吧
我记得表哥提过
唐家舅爷爷也喜欢用玉扣纸
秦含真眨了眨眼
愣愣地问他
既然你父亲从小就爱用玉扣纸
那为什么辽王造假时不用玉扣纸
而是用泾县宣纸呢
笔迹模仿得这么像
连印都要弄一个真的
却在纸的问题上如此轻忽
这也太粗心了吧
赵陌也跟着愣了一愣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将目光投注到那伪造的书信上
秦含真盯着那信
又上手细细地摸了半天
才慢慢地说
赵表哥
其实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脑洞
赵陌怔了怔
啊 什么洞
表妹
你哪里受伤了吗
他有些疑惑
又有些紧张
连忙上下打量起秦含真来
秦含真咳了两声
我没有受伤
就是
就是一种比喻
我是说
我有了一个想法
他迅速把赵陌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来
你知道
我祖父教我认纸的时候
跟我说了些宣纸的好处
一般写书法画画的
都是用宣纸比较多
我祖父他还会装裱
在米脂那一带
就没有比他更擅长装裱的人了
好些人都大老远地找上门来
请我祖父替他们装裱一些古董字画呢
所以
我也知道那么一点这方面的事
我听说
装裱手法好的人
可以把破了的古画修补得像是崭新完整的一样
那要是修补的不是古画
而是散落的碎片呢
应该是也能办到的吧
赵默慢慢听懂了他的意思
目光望向那封信
表妹的意思是
这封信也是这么修补而成的
秦含真也说不准
但她看过探案题材的古装剧
不止一部
主角都是历史上有名的神探狄仁杰
宋慈等等
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可信度的吧
他对赵默说
反正破的古画是可以修补起来的
碎成一片片的字是不是也能这么拼起来
我就没见过了
我就是觉得吧
有这种可能性
想要知道是否能做到
还得等我祖父回来问过他才晓得
赵默盯着那封信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照表妹的说法
这些字确实是我父亲写的
才会跟他的笔迹如此相像
因为本来就是他的亲笔
有人搜罗了我父亲的字
拼凑成这么一封信
用来陷害于他
秦含真呃了一声
嗯
现在还不知道这封信是不是用这种方法伪造的
只是一种猜测
我摸着这纸比一般的宣纸厚些
好像厚得不太平整
所以才这么猜的
不过你父亲应该有用过宣纸写字吧
赵默点头
那是当然的
赵硕再喜欢用玉扣纸
也不可能只用这一种纸写字
辽王府的日常用度采买是掌握在辽王继妃手中的
赵硕那里能被分配到什么纸
他就得用什么纸
除非元配妻子温氏用自己的嫁妆替他买纸
又或者是用上自己的私房
否则他也没法选择使用自己偏好的玉扣纸
他用宣纸与玉扣纸的比例几乎是五五之分
不过在成婚以后
他给姻亲下属写的大部分私信都是用玉扣纸写的
赵硕进京只带了心腹与财物
大部分旧物都留在了辽王府中
辽王夫妻若想搜罗他的文字
再容易不过了
赵默细细一想
就觉得秦含真的猜测很有道理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如果不是亲眼见过
亲耳闻过秦含真也不知道装裱技艺能做到这一步呀
他有些跃跃欲试
要如何才能断定这封信是不是被装裱拼成的呢
秦含真回忆了一下电视剧里的情节
好像拿盆水来泡一泡就知道了吧
如果是装裱而成的
一旦沾水
那些碎纸片就该分散开来了
赵默就起身去寻装水的器皿
他们身处船厅旁边就是水
想要验证再方便不过了
秦含真连忙死死拉住他来
赵表哥
你别着急呀
我这只是猜测
未必做得准的
还是等我祖父回家后
让他老人家看过再说吧
更何况
这是陷害你父亲的证据
你难道不打算让你父亲看一眼吗
赵默道
这东西他看了又有什么用
留着也是祸根
若是泡一泡水就能毁了
也是件好事
秦含真坚持一定要等秦柏回来看过信才去试着泡水
赵默只好答应了
笑道
舅爷爷是装裱高手
他老人家一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含真无言的看看他
呵呵两声
心里却在想
万一这封信没有用这么高大上的技术
他就是造假高手
纯粹模仿赵硕笔迹写成的呢
赵默还在端详着那封信
分析道
若这封信是用表妹所说的方法拼凑而成的
造假的人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我父亲用宣纸写的字本来就不多
他还得从那么多字纸中挑选字体大小
墨色深浅相近的字来再拼成一封信
花的功夫比寻个厉害的装裱工匠还要多呢
还有这信真看不出来是装裱而成的
能做到这一步
那工匠定是名家高手吧
秦含真想了想
我听说扬州的装裱师傅最有名了
苏州应该也有不少名家
京城估计也有
我祖父少年时应该就是在京城学的装裱技艺
赵陌将信收了起来
郑重地道
王爷王妃到京城没几天
这信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我去想办法问问王爷身边随行的人
看看辽东几时来了这么一位装裱高手
兴许能查到什么线索
他还是觉得这样的人不可能为辽王所用
身后定然还有别的主使
杰含真虽然不清楚这个主使会是什么人
但她可以猜一猜
这个人应该是冲着你父亲来的
不是跟你父亲有仇
就是同样想谋害东宫储位
要打压竞争对手
照目前看来
蜀王府的嫌疑最大了
赵陌想了想
说起蜀王府
有件事很奇怪
王爷王妃进京后
与各处王府公主府都打过招呼
互相拜会过
独独蜀王府没有动静
两边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一般
我曾想过
兴许是因为蜀王幼子有意于储位
而我父亲身为辽王长子
正是他的对手之故
两人家要避嫌
可是我发现王妃身上多了不少蜀地出产的江南饰物
二叔也新添了蜀锦做的荷包
都是近日才有的
然而父亲在王府的耳目却告诉我
王府近日并未采买过这些东西
王妃也没出门逛过街市或是召银楼布庄的伙计上门
那这些东西就只有一种来源
它们是别人送的礼
秦含真问
不是蜀王府送来的
会是蜀地来的人送的吗
又或是近期京城流行蜀锦和南红
所以有人送礼时捎带上了
赵陌摇头
他们进京也有几个月了
京城里是不是流行这些东西
他们都很清楚
赵陌还对秦含真说
那南红是极少见的珍品
否则王妃也不会乐于带上身
这样的好货色
蜀地肯定是优先供给王府又或是进贡入京的
寻常人想搜罗也未必搜罗得到
他还查了辽王夫妻进京后
各家王府公主府送来的东西礼单
上面并没有南红饰物与蜀锦
秦含真说
若是蜀王府送的礼
大大方方写在礼单上送过来就行了
根本没必要遮掩
难道蜀王府与辽王府之间
有什么要避嫌的事
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彼此间有礼尚往来
这太刻意了吧
储位之争
目前只是私底下暗斗而已
太子尚在
谁会大声嚷嚷这种事
蜀王与辽王本是亲兄弟
有来往再正常不过了
有什么好避的呢
如此刻意
倒显得他们之间有秘密了
赵陌笑了笑
哼
他们之间有没有秘密我不知道
但两家要想完全避开是不可能的
今天进宫为太后贺寿
他们定是要碰面的
又能避到哪儿去
正如赵陌所言
辽王继妃与蜀王妃这时候就在宫里碰上了
前者还带着大儿媳小王氏
遇上蜀王妃
就被她揪住了训
蜀王妃苦口婆心地训斥着小王氏
你如今是宗室妇
理当恪守闺训
做个贤良妇人
你夫既有嫡长子
如何能将他赶出家门
竟然还命娘家人前去行刺
老赵家从来就没出过你这样的人
几辈子的好名声都叫你败坏了
太后娘娘已经训斥过你
你当时既然已经许诺知错就改
那就得做出愿意改的样子来
怎能还装起傻来
陌哥那孩子都在永嘉侯家中住几个月了
你竟然还不闻不问
连吃食衣物与日常用度都不送过去
真真是冥顽不灵
蜀王妃虽年轻
却是赵硕的婶母
小王氏在长辈面前没办法大声反驳回去
只能忍气吞声的低头听讯
心中却在暗恨不已
蜀王妃骂完了小王氏
又转头看向辽王继妃
说来嫂子也是糊涂
你是做婆婆的
眼看着新媳妇犯了错
怎么就不提点她一声
我也不是不知道嫂子的难处
后母难为
嫂子也有自己的顾虑
可是正因为嫂子深知其中的苦处
就不该看着硕儿媳妇胡来
他如今坏了名声
外人说起来
万一牵扯到嫂子头上
嫂子难道不生气
辽王继妃当然生气了
她现在就很生气
蜀王妃训斥小王氏就好了
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小王氏自个儿狠毒
又与他有什么相干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婆媳俩都是填房
小王氏被人骂是恶母后毒
他就得被捎带上
蜀王妃早跟他说过了
只是挤兑小王氏几句罢了
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如今他是左右为难
附和蜀王妃
又得罪了王家
他儿子赵砡正一心求取王家孙女呢
可若是不附和蜀王妃
先前的约定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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