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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李飞开车前往五谷村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山道之上没有路灯
四周漆黑一片
车灯的光芒照向远处群山和庄稼地
在黑暗的包围之中
有一种格外空旷的孤寂
也许是习惯了城市的喧嚣吧
那种半夜还有车子从马路上呼啸而过的声音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渐渐的
那种喧嚣就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哪天突然觉得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竟会感到无所适从
就如李飞开着车子奔驰在这山道上的此刻
连车子与路面的摩擦声都那么清晰
李飞对山村是有感情的
因为他人生记忆最早的十年
都是关于山村的
只是现在的山村已经不是那时的山村
当山村的人发现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一波又一波的农民都跑去城市
山村的很多房子都空着了
或只有走不了的老人小孩儿
曾经夜幕降临
万家灯火亮起
一个院子的人坐在坝前乘凉
摆龙门阵
如同过年过节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了
每回乡下
看着那些荒芜的田地
破旧和废弃的房子
李飞心里都会莫名的感到悲凉
物是人非的感觉
车子进入了五谷村二组的地界
李飞看见了前面很大的一片房子
那里是五谷村二组村民比较集中的院落
但阎老三的房子不在那儿
在山的那边
为什么阎老三的房子不建在这个院子一起
让李飞觉得有些费解
毕竟山村的人口本来比较稀疏
建在一起至少热闹
与左邻右李的也多个照应
李飞不是严老三
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知道严老三肯定有他的想法
车子绕到山后
李飞远远就看见了山脚下有一点星星般的光亮
他记得那山脚下只有严老三一户人
那里有光亮
说明严老三在家
不至于让他再铺一个孔了
很快
李飞就到了山脚下的独院门前
铁门没锁
虚掩着的
从缝隙里射出来一道光亮
隐没于远方的黑暗之中
李飞把车靠边停下
往院子这边走来
他在门前向缝隙里望了望
没见那条凶猛的狼狗
当即把铁门往旁边拉开
铁门打开
吱嘎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有些刺耳
就在李飞抬脚往院里走进去的时候
突然一声狗叫
一条黑影疾风般往里飞扑倒
一股浓重的骚味扑鼻
来不及多想
李飞迅速抽身后退
狼狗一扑落空
又汪汪叫两声
往李飞扑了过来
这下李飞已经缓过神儿
不再慌乱
眼看着狼狗扑来
看得真切
一手抓住狼狗的一只前脚
一手捏住了狼狗的嘴巴
两手同时用力
将狼狗往后面摔出去
狼狗还来不及挣扎
就被摔回了院子里
重重的落在地上
痛得呜呜直叫唤
翻身爬起来后
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了
虽然口中还在汪汪的叫唤着示威
却并没有再往前冲
而是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势
与李飞形成对峙
黑虎 退下
阎老三从屋里走了出来
狼狗听见喊声
正好找着台阶下
摇着尾巴就退到了一边
警官是来找我的吧
又何必对一条狗下狠手呢
严老三那张丑陋的脸
似乎永远都不会笑一般
你要是真心疼你的狗
那就应该把它拴好了
今天是我倒好了
要是换了一个人
那岂不是被他咬了
乱咬人的狗
那可不是什么好狗
你们当差的
不应该觉得只要听话就是好狗吗
阎老三阴阳怪气
李飞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
也不和他争论
我今是有事儿找你的
不是跟你成口舌之争的
咱们还是说事儿吧
找我有事儿
我一个杀猪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想买肉啊
哎
能搬把椅子出来
咱俩坐着聊吗
椅子
屋子里有
想坐就自己端
看来
你确实不像是个杀猪的呀
李飞站在院子里
目光四处游历
突然皱了皱眉
他发现地面上有好些血迹
有些已经干成了暗黑色
有些还鲜红
在这样的晚上
四周寂静
灯光昏暗
还有一只狼狗的虎视眈眈
加上阎老三那张丑陋的脸
莫名的让人心里感觉不安
听说你卖肉这么多年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逢年过节
都没缺席过
是的
今天为什么没去啊
谁说我今天没去了
你是说
你今天也去菜市场卖肉了
当然
什么时候
呃
十一点多吧
呃
差不多接近中午的时候
李飞想了想
自己去那儿不到十点
如果说严老是十一点多去的
那还真有可能
为什么去那么晚
有事儿耽误了
犯法呀
不犯法呀
我想知道
你是什么事耽误了
早上我去了一趟山里
想抓两只野鸡回来下酒
所以回来的晚了
抓住野鸡了吗
没有
那地上这些血是什么血呀
还能是什么血呀
我杀猪的
当然是猪血
难不成还是人血呀
你卖肉是自己杀猪
是啊
这院子里好像没看到你的杀猪工具啊
工具自然得放屋里
放院子里干什么
铁钩啊
刀啊什么的
卖废铁也还能值几个钱儿呢
被人偷了怎么办
是吗 那走吧
那就带我进屋转转
长长见识
当下
李飞就跟着严老三去屋里看了一圈
这是一处共有两层的水泥板房
加起来的房间有将近二十间
让李飞很意外的是
近二十间房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而事实上
严老三只有一间卧室
甚至除了客厅和厨房外
其余房间都是空着的
没有摆任何东西
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当然
也有两间不干净的屋子
那两间屋子里都关着猪
臭烘烘的地面糊满了猪粪
让人难以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