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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美国契诃夫连村上春树都要向他致敬，
路上读书的朋友们，
大家好，
我是雪坤。
今天要为大家介绍的这位作家，
他本人被伦敦时报誉为美国的契诃夫。
在短篇小说的成就上可以跟海明威相提并论，
甚至有人说他是继海明威之后，
美国最具有影响力的短篇小说家。
而今天我们要为大家介绍的这部作品，
在他之前，
读者们可能更熟悉的是村上春树的随笔集，
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
在这本书里，
村上春树写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他写小说的方法，
都是每天清晨沿着道路跑步时学到的。
跑步就是他学习写小说的方法。
而这部随笔集同样也是村上春树向一位美国作家的致敬之作。
这位美国作家简直可以说是村上春树的文学偶像了。
村上不仅把这位作家的所有作品都翻译成了日语，
甚至在1984年的时候，
还以译者的身份亲自上门拜访他。
那么，
这位作家到底是谁呢？
他就是雷蒙德卡佛。
这部被村上春树致敬过的作品就是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短篇小说集。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如果对村上春树来说，
跑步会告诉我们写小说的一些方法，
那么对卡佛来说，
他的小说创作来源就是他自己的生活。
他曾经说过，
对小说创作来说，
一点点自传和大量的想象力才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很显然，
在他自己的文学写作中，
自传占据的比重可不只是一点点。
作为上世纪80年代影响力最广的短篇小说家，
体验生活的苦涩和悲剧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
如果我们去看小说家卡佛的真实生活，
大概没有人会不同意，
这个穷困潦倒的男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他抽。
天酗酒，
经常换工作和搬家，
躲避兵役、
骗政府的失业救济金，
甚至因此面临审判。
他的第一任妻子玛丽安为了他的文学生涯，
牺牲了自己继续读大学和施展文学才华的机会，
终日到处奔波，
忙于生计。
然而，
卡佛的生活依然过得一塌糊涂，
她继续行骗和偷窃，
甚至出轨，
也把自己的婚姻和家庭生活推向支离破碎的境地。
不得不说，
卡佛的一生简直就是文艺青年彻头彻尾的反面教科书。
就像卡佛自己说的，
你在生活中绝不会一开始就想成为一个破产者、
一个酒鬼、
一个骗子、
一个贼或者一个说谎的人。
但现实是，
这句话成了卡佛人生的真实写照。
而生活给卡佛的讽刺正在这里。
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的短篇小说成为了无数文学爱好者和都市青年的***，
受到了人们的广泛推崇。
那么，
卡佛的文学创作将会如何展现生活的悲剧呢？
这些悲剧和他的真实生活有哪些关联呢？
为什么卡佛会成为美国底层生活的记录者和贫困劳动者的诗人？
他的短篇小说又有怎样的艺术魅力呢？
好，
接下来就请大家跟随我的声音走进今天的故事。
卡佛的片段里是灰色人物的失意人生。
在雷蒙德卡佛的一生里，
他经常跟人谈起自己正在构思一个长篇故事。
可是直到他去世，
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作品依然是一篇篇精妙绝伦的短篇小说。
为什么卡佛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长篇故事呢？
是因为只有短篇小说才能快速的刻画生活的片段，
体现卡佛对生活的精确观察吗？
是因为卡佛的能力不足，
只能在短小精悍的文学空间里游刃有余，
却无法驾驭长篇小说在叙事上的宏大吗？
还是因为颠沛流离的苦涩生活，
根本就没有给卡佛留下能够长时间潜心创作的余地，
只能在艰难求生的间隙里写作一些短篇呢？
不管真实的答案是什么，
卡佛的短片创作都是杰出的。
与此同时，
失忆以及失败的生活几乎贯穿了卡佛所有的写作。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就是如此。
作为卡佛创作晚期最负盛名的短篇小说集，
这本书收录的十几个故事里，
里面的主角全是那些被生活放逐的孤独者。
卡佛用极其犀利却非常简洁的文学语言，
剖开这些灰色人物生活中的某个片段，
把生活最残酷也最绝望的一面展现给读者看，
而故事的结局也跟着停在这个剖面上，
给读者留下开放式的悬念。
比如小说集收录的故事里，
最短的一篇大众力学只有三页，
那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清晨。
一个男人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女人走到卧室门口，
冷嘲热讽的说，
你走了，
真让我高兴。
这句话重复了两遍，
男人无动于衷，
女人落下了眼泪，
他说，
你走了，
我真是太高兴了。
听到了吗？
你都不敢看我的脸，
对吗？
作为读者，
我们甚至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一个天气很差的冬天，
男主角在卧室收拾东西，
往箱子里塞衣服要走。
这个男人可能是这个家里的丈夫，
他们离婚了，
或者分居了，
总之他要走，
动作不停的，
非常决绝的要离开这个家。
很显然，
这段婚姻是不太幸福的，
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两个人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尽管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主角在旁边看，
你走了，
真让我高兴，
你走了，
真让我高兴，
你走了，
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样的话他重复了3遍，
为什么这种冷嘲热讽的话他要说上3遍呢？
相比于默不作声埋头收拾东西的男主角，
女主角一边说着狠话，
一边流眼泪，
她的情感是很复杂的，
对她来说，
丈夫的离开，
或者说把丈夫从这个家里赶走，
并不是一种胜利，
她也并没有像她重复说的那样，
因为这个男人的离开而高兴。
其实他很难过。
曾经相爱的人，
现在形同陌路，
丈夫埋头往箱子里塞衣服，
那别的东西呢？
他们曾经一起添置的各种东西呢？
饱含着爱意的婚姻生活的见证呢？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想带走，
在这个极其糟糕的天气里，
在暴雪即将到来的清晨。
可是这个男人走得这样匆忙，
没有任何留恋，
对女人，
对家，
对婚姻，
还有对所有曾经美好的记忆，
都没有一点点留恋。
不管这个女人说了怎样刺激人的话，
他都无动于衷。
他只想走，
和这段婚姻彻底决裂。
婚姻的结局就是一片死寂。
沉默的男人和痛苦的女人，
直到男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他说。
我要孩子。
女人不敢置信，
男人又重复了一句。
我要孩子。
孩子哭了，
女人打开包住孩子头部的毯子，
让男人看看孩子。
也许是想激起男人的怜悯，
或者是想拖延时间，
但是男人的决定没有改变，
他甚至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我要孩子，
就像女人在前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你走了，
真让我高兴一样。
之后是两个人非常粗暴的争夺孩子，
孩子脸色通红，
大哭大喊，
可是男人和女人谁也不妥协，
他们互相吵闹和抢夺。
花盆被打碎了，
女人被逼到墙角，
男人隔着炉子就伸过手来抓住宝宝，
并且试图推开女人。
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孩子，
一只手去掰开女人抓住孩子的手指，
但是女人并不放弃，
他去抓孩子的另一个胳膊，
死死地往后扯。
男人也不愿意放手，
使劲儿把孩子往回拽，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们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得到了孩子，
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受伤，
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结局到底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
也没有那么重要。
看到这个片段，
有太多沉重的感受是情节和语言之外的，
甚至我们会觉得语言是那么局限，
根本没有办法去讲述这么沉重的情感，
这种陷入生活困境的压抑和沉痛，
每个人都会有这场发生在厨房里的争执，
就好像社会上无数个婚姻家庭的一个缩影，
爱情和激情耗尽之后，
矛盾和摩擦发生之后，
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暴力。
我们读到这个片段，
或许心里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爱情和婚姻为什么会走到这样满目狼藉的境地？
可是，
读着读着，
我们又会懂得生活。
就是这样的。
关于婚姻，
关于困顿的生活，
关于困顿的婚姻小说集里还有两个很有趣的故事，
分别是告诉女人们我们出去一趟和平静。
告诉女人们，
我们出去一趟是一个听上去非常可怕和离奇的故事。
比尔和杰瑞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
杰瑞结婚很早，
他的妻子是卡罗尔，
他们有两个孩子，
第三个正怀在肚子里。
而比尔还没有结婚，
但是有一个关系非常稳定的女朋友琳达。
4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经常一起聚会，
喝喝啤酒，
听听音乐。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星期天的夜晚，
他们一如既往的在杰瑞家聚会，
女人们在厨房收拾，
杰瑞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杰瑞突然提议要出去溜达一下，
比尔欣然同意，
她说，
好主意，
我去告诉女人们，
我们出去一趟。
于是杰瑞和比尔开着车出去兜风了。
他们在路上喝了一杯，
又开上了高速，
看见了两个骑脚踏车的女孩，
杰瑞立刻准备上去搭讪，
还兴冲冲的对比尔说，
黑头发的那个归我，
小个子的那个归你。
很显然，
比尔已经很久没有和别的女人调情了，
对这件事情还有些犹豫，
可杰瑞的兴致很高，
一直尾随着两个女孩儿，
直到他被两个女孩儿拒绝。
在故事的最后，
杰瑞继续尾随两个女孩儿，
他先用石头砸死了自己看上的那个女孩儿，
再用同一块石头砸死了他原先的烈焰计划里分配给比尔的女孩儿。
而比尔在一旁抽着烟，
对于正在发生的凶杀没有任何兴趣，
他不知道杰瑞在想什么。
恐怕连犯下残忍罪行的杰瑞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们的日常生活被工作和婚姻完全填满，
负面的情绪不断积压，
却又必须压抑在这样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突然爆发出来。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们不知道这次触目惊心的谋杀事件后续如何，
不知道这次可怕的谋杀事件会不会被人发现真相，
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会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回到家以后是如何若无其事的面对他们的妻子和女友。
如果他们没有被作为凶手逮捕，
那么之后无数个这样的普通夜晚，
依然是那个热热闹闹的家庭聚会现场。
大家继续喝喝啤酒，
听听音乐，
生活还会继续，
生活依然无聊。
而平静的故事更是耐人寻味，
这是一段关于理发店的回忆，
地点是加州的新月事，
当时主人公正在理发，
顺便听听理发师和店里的客人们唠嗑。
客人讲述了一段到山里去打路的经历，
这个人和他的父亲还有儿子一起到山里去狩猎，
儿子因为缺乏经验，
看到路的时候胡乱开枪，
硬是没有打中这个人只好自己上前补了一枪。
可是呢，
他没有打到路的要害。
最后这头重伤的鹿跑到了林子里。
这个人气急败坏，
觉得非常惋惜，
但是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依然固执的强调着，
虽然这头鹿跑掉了，
但是他确确实实打中了这头鹿，
用子弹恶狠狠地打中了鹿的肚子。
当然，
最后作为补偿，
他们吃到了一头小鹿，
是他的父亲打到的。
故事的讲述结束了，
店里的几个客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只剩下主人公还在理发，
她和理发师一起看着。
子，
一切都是这样平静。
可就在这篇小说的最后一个段落，
主人公插入了一段叙述，
他说他和妻子是为了想要过上一种新生活而来到这个城市的。
但就在这个早晨，
他坐在理发师的椅子里，
终于下定决心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小叔就停在了这个地方。
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在来到新月室之前，
他和妻子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们到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准备借此挽救他们的婚姻？
在新月时，
他们的新生活有没有带来爱情的转机？
最后又经历了怎么样的波折，
以至于他最后在一个偶然的清晨再次下定了远走？
他乡的决心呢？
所有的一切我们统统不知道，
告诉女人们，
我们出去一趟也好，
平静也好，
全都是婚姻生活的一个片段，
没有前因后果，
每个人都是这么孤独和绝望。
或许这就是卡佛不同于他的前辈海明威的地方。
海明威笔下的人物往往体现出强烈的硬汉气质，
尤其是老人与海里的渔夫圣地亚哥，
在大自然残酷的重压下，
表现出百折不挠的毅力和勇气，
体现了人性的骄傲和尊严。
就算最后老人和大海的搏斗失败了，
出现在他梦中的狮子却体现了内心的力量，
人可以被打败，
但人的力量不会消失。
而到了卡佛笔下故事的主人公。
变成了深陷生活泥潭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力量，
没有尊严，
也没有希望。
当他们谈论爱情的时候，
他们谈论的。
也不是爱情。
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
我们谈论的是普通人的孤独。
好，
接下来呢，
我们会来到这部短篇小说集最核心的篇章。
当我们在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跟之前的小说差不多，
这依然是个没头没脑的故事。
一次简简单单的聚餐，
参加的人是两对夫妇，
分别是主人公尼克和妻子劳拉，
以及尼克的朋友、
心脏科医生梅尔，
还有他的妻子特瑞。
4个人围坐在梅尔家的餐桌旁边喝酒，
餐桌上放着冰桶，
杜松子酒和奎宁水在4个人的手里传来传去。
不知不觉，
他们的话题谈到了爱情，
于是4个人分别讲述了自己的爱情观。
首先是梅尔的妻子特瑞，
她讲起了自己在梅尔之前的男友艾德，
艾德非常爱特瑞，
爱到要把特瑞给杀死。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艾德经常打人，
他发起疯来的时候，
甚至会拖着特瑞的脚踝把她在房间里拖来拖去。
他的嘴里一边念叨着自己有多么多么爱特瑞，
一边咒骂特瑞是个***。
特瑞知道这种爱非常危险，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迷恋这种爱的状态。
爱一个人就要不顾一切的占有对方，
甚至为了爱去杀人。
梅尔并不认同妻子的这种爱情观。
很显然，
妻子的前一段恋情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当时特瑞离开艾德后，
艾德和老鼠药自杀，
因为抢救及时，
他才捡回一条命。
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艾德始终威胁着梅尔和特瑞的安全，
他经常打恐吓电话去梅尔的办公室，
吓得梅尔赶紧买了一把枪防身。
有时候梅尔半夜接到电话出急诊，
在停车场还没进到车子之前，
他经常胆战心惊，
唯恐艾德埋伏在旁边。
像艾德这样危险的家伙，
就算是在车子里装炸弹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艾德自杀了。
在自己的屋子里朝着自己的嘴里开了一枪，
叫了救护车以后，
他在医院里多活了3天，
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
这时，
主人公尼克的妻子劳拉说话了，
他认为自己和尼克的婚姻才是爱情。
他是一名法律秘书，
因为工作和尼克认识了。
他们各自都有过一段婚姻，
都离了婚。
不知不觉，
爱情在两个人中间降临了，
除了彼此相爱，
他们也彼此欣赏，
愿意在一起待着，
这就是爱情的状态。
特瑞喜欢奋不顾身的激情之爱。
尼克和劳拉夫妇认为，
爱情是互相欣赏、
互相陪伴的稳定状态。
那么，
梅尔的爱情观到底是什么呢？
在梅尔看来，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爱情不过是一种肉体之爱。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会把你引向另一个人。
可是这种爱转瞬即逝，
比如他自己曾经爱过他的前妻，
爱他就像爱自己的生命，
可是现在，
他根本就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比如特瑞也如痴如狂的爱过爱德，
可现在他也在此结婚。
再比如尼克和劳拉，
他们遇见彼此之前也各自有过婚姻，
相信他们也各自有过爱情。
可是现在，
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爱人和当时陷入爱情的感觉，
心里眼里都只有此时此刻的爱人。
那么也可以假设一下，
如果现在梅尔死掉了，
特瑞肯定会非常伤心，
这不用怀疑，
可是迟早有一天，
这种伤心会消失，
特瑞也会遇到新的人，
爱上新的人，
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呢，
这些关于肉体冲动的爱情，
本质上都是一种飘忽不定的记忆，
跟永恒的精神之爱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真正的精神之爱是什么样子的呢？
梅尔举了一个例子，
这是他曾经遇到过的真实世界。
有一对老夫妇发生了车祸，
两个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骨折、
内伤、
大出血、
擦伤，
还有撕裂伤，
甚至还有脑震荡，
加上他们的年龄非常大，
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可是呢，
这对夫妇出乎意料的活了下来，
遍体鳞伤，
但异常顽强的支撑下来了，
而且情况越来越好。
然而，
随着他们伤势的好转，
两个人里面的丈夫却陷入了抑郁的情绪，
她很伤心，
很难过，
可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重伤的两个人都被厚实的石膏和绷带从头到脚给裹住了，
全身上下只留下眼睛、
鼻子和嘴巴上的小动物。
露在外面。
正是这种情况让她非常伤心，
不是受了重伤，
不是濒临死亡，
而是因为他无法转过自己的头去看自己的妻子，
这是他的心都快碎了。
正是这种至死不渝的爱给梅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种跨越了身体和死亡的忠贞爱情。
话题进行到这里，
小说几乎就结束了，
大家有些醉了，
梅尔想去给自己的孩子们打电话，
但是她不想跟前妻对话。
劳拉想再吃点东西，
他有些饿了，
尼克提议继续喝酒或者出去转转。
故事就停在了这里。
大家在谈论什么是爱情，
可是最终我们看到的只是日常的孤独和无聊。
被如实记录的平民世界。
在卡佛的小说里，
我们可以看到现代人非常具体的孤独处境。
这种孤独属于每一个平凡的现代人，
他们的生活圈子非常狭窄，
他们的亲情和爱情非常淡漠，
他们把自己局限在孤立无援的内心世界里。
与此同时，
他们总是喋喋不休的说话，
可是他们的谈话却并不能带来真正的交流和沟通，
因为人们总是缺乏共同语言。
就像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每个人都在高谈阔论，
讲述自己的爱情观，
可是每个人的观念都是那么不同，
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观点。
每个人都在说话，
每个人都在讲述自己，
可是没有一个人真正进入交流和沟通的状态。
尤其是梅尔不停的在否认别人，
强调只有自己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说到最后，
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呢？
那对老夫妇的爱情怎么就算是真正的爱情呢？
连他自己都糊涂了。
最后这次谈话也没有任何结论，
只有4个孤独又无聊的人围着餐桌喝着酒，
无所事事地打发着时间。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荒漠一样的孤独感，
跟当时美国的社会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
卡佛生活在20世纪中后期的美国，
那个时期，
尤其是60年代，
正是社会运动风起云涌，
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
马丁路德金领导的黑人平权运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美国正在介入越南战争，
社会弥漫着强烈的反战情绪，
大量的反战***和***运动不断涌现。
同时，
美国和苏联之间的冷战也变得愈演愈烈，
不断升级的军备竞赛让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政府引导的主流声音，
一大批反抗主流文化的嬉皮士也开始在社会上活跃着。
这些消极又激进的年轻人通过自暴自弃的方式反抗社会，
***和酒精成为他们日常麻痹自己的生活方式，
塑造着生活的短暂幻觉。
与此同时，
享乐主义的消费观念在社会上盛行起来，
物质和感官的享受成了绝大多数美国人的生活方式。
人们的观念不断解放，
物质生活的丰富让人们放弃了对个性的压抑，
尤其是性观念的开放，
同性恋群体越来越公开，
电影也出现了分级制度，
个人对社会和婚姻的责任感不断削减，
离婚率不断攀升，
到了60年代末，
离婚率甚至高达结婚率的。
1/3，
就像我们在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里看到的那样，
在场两对夫妇分别都有过一次婚姻，
在离婚后又再次因为所谓的爱情组成了家庭。
可以想见，
一旦此时的爱情消散，
在场的人们说不定又会再一次离婚，
去追求新的爱情和婚姻。
也难怪那对老夫妇会让梅尔如此感慨，
在快餐式的爱情和婚姻面前，
这种坚贞不移的爱情是如此珍贵。
在卡佛对待平民的眼里，
一方面社会繁荣的经济和文化以及酒精和***的盛行带来了美妙的幻觉和兴奋的感觉，
另外一方面，
他们面对的现实却是不断飙升的失业率、
支离破碎的情感生活以及孤独无依的。
精神状况，
甚至连卡佛自己也曾经长期坠入酗酒的深渊，
在酒精的麻痹里寻找精神的安慰。
而卡佛自己的婚姻也跟绝大多数普通美国人的婚姻一样，
在宣扬自由却缺乏责任感的时代里走向了破碎。
所以我们可以在卡佛的大量短篇小说里看到他自己婚姻的缩影，
在日复一日的争吵里逐渐心力交瘁的丈夫和妻子，
像大众力学，
在偶然的时刻让心里不断被压抑的阴暗面突然爆发出来的男人，
想告诉女人们我们出去一趟，
努力挽回却再也不能恢复的家庭关系，
像平静还有快速破碎和重建的快餐爱情和婚姻。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而卡佛的小说如实的记录了那个时代每一个普通人都面临的困境，
那些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平凡生活里的细枝末节，
那些最真实的平民生活。
好了，
关于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我们就介绍到这里。
如果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欢迎在下方评论区给我们留言，
路上读书您的音频图书馆我是雪坤，
我们下期节目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