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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边有光我就跑过去
撞上才知道那是一面玻璃
擦了血问你你说对不起
我说没事下次我看仔细
你说这次真的门就在前方
我换了方向继续跑继续撞
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傻
我说可能吧但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我很傻我知道傻到去撞南墙
不回头不是倔是想证明你指的方向
撞到头破血流干了墙还在
我蹲下来笑自己说“下次我绕行”
但心里知道下次还是跑
你说那个坑不深我就往下跳
崴了脚你说“是你没站稳”
我点头对是我不够轻盈
绑了绷带第二天你说再试试我又跳
医生说你再撞会脑震荡
我说没事脑震荡了就不用想了
他说你想什么我说想一个
她指的方向万一哪次真的不是墙
我很天真天真到信你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你说“这次真的”我就信了第一百次
撞到额头成了地图四川盆地都比我平
我对着镜子敬个礼说“辛苦你跟了我这么个傻子”
今天我又去了那面墙还在
我摸了摸它比我的脸光滑多了
我对它说“对不起是我蠢不怪你”
墙没回我替它回答了“没关系”
然后我靠着墙坐下来
第一次不是跑向它是贴着它
才发现墙是凉的正好给我烫了三年的额头
降温
我问自己下次还跑吗
沉默
然后听见自己说
“跑万一呢”
我很傻这辈子改不了了
傻到把每一次头破血流当成勋章戴着
不觉得丢人觉得光荣
因为这颗笨头至少还为点什么狠狠疼过
我很傻我知道傻到去撞南墙
不回头不是倔是想证明你指的方向
撞到头破血流干了墙还在
我蹲下来笑自己说“下次我绕行”
但心里知道下次还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