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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乐舞队伍里
二叔
昨天和前天不是去过了吗
怎么今天还要奏乐啊
一个年轻人头上戴着罗面和人嘟囔
他穿着一身朱衣
村里把他们这些年轻人都召集起来
专门用调制的草泥把脸涂黑
原本还应该用颜彩把牙齿涂白
但轮到他这儿
这颜彩就用尽就省了
身边一个壮硕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
老实些
那些蛟鞋还在那儿伏着黑血未祛
那片地方不知有多少毒
自该祛就晦气
蛟仙有大毒
哪怕只是碰到毫毛
说不准都要烂掉一只手
你老实点儿
哦
年轻人心想
那总不至于一到腊月里就天天往这水潭边上钻吧
他姓石
族中行十二
小时候和爹娘逃难到秋祠城
原因据说是他们村附近有只很凶的妖怪
就是这蛟仙
早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
前两年村里的老人报信说他们可以回来了
爹娘就试探着带他回来
村里多出了不少热闹
只有一件事情让石十二郎感觉古怪
每到腊月
村里就结集成这样一个驱傩的队伍
从腊月初一开始
一直驱邪到腊月三十
真能顶用吗
石十二郎之前还看到过
就在那巨大的黑蛟旁边倒着几个人
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边离蛟仙的黑血近
村里人没敢动他们
愣是让那几人在水潭边躺了几年
还有一个人站着
看着让人觉得奇怪
这人要是死了
怎么可能站着呢
但要是没死
为何是一动不动的呢
种种念头划过村人的脑海
他们在一种复杂的纠结之下
始终在水潭十丈之外驱傩
没敢靠近黑血周边
扮演驱傩的人都赤裸双脚
在石十二郎身边
许多存人举着火把
明亮的焰火穿行在腊月中
炉火映天
红星四溅
冷风呼啸
细雪纷纷
有身形高大的方相氏引领在前面大声呼号
儿郎哎
腊月岁即星道焕天
那个来到神明散然唐朝铁路逐履横翻纵开战歌武刚党天这高兴吃王亮咱的一个芍药粉
酒水雄哉其足开内之外
新年最肯长留
万户之门
风调雨伞
谷麦丰登
家人泰福扫颜面那
有人击鼓
有人吹奏长笛
有村人在前面领舞
队伍里还有人扮演狮子
队伍里的朱红色衣裳的年轻人个个戴着傩面
一个个狰狞怪异
他们伴随着一阵阵热闹喜庆的乐声走近寒冬腊月的玉女谭
十二郎眼尖
立刻道了一声
晴天终雾当了
下一刻
他抬起脑袋继续看去
瞳孔骤然紧缩
惊愕之下脱口而出
那几个死人醒了
队伍一阵大惊
欢庆的乐舞声顿时一停
所有人躁动起来
有老人想起早些年那蛟仙的威力
还有那十几年从来不让他们间断的香火供奉
一下子白了脸
扭身就要跑走
快
快逃啊
是
是蛟仙来了
石十二郎胆子大
看着那几个从低山爬起来的人
越看越熟悉
这不就是地上那几个人吗
众人大惊
忙乱躁动了一会儿
有的人提议立刻回村
也有的人觉得问题不大
蛟仙仍在那里看这
一时半会儿活不过来
这几个人醒了
他们也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处忙乱了一阵
村人终于选出个代表
一位是德高望重的族老
一位是胆子最大的石十二郎
一老一少上前接近那几人
石十二郎胆子格外大
学着秋词城里那些贵人行了一个礼
直愣愣打量着他们
他迎来第一个问题是那捂着头的白衣人问的
今年是哪一年
石十二郎愣了一下
左右看看他们族老动作轻微地点了下头
天宝
天宝十四载
师石二郎道
天宝十四载
正是作乱的那一年
李白变了脸色
又问
如今是几月
石十二郎一身驱傩侲子的朱衣
头戴狰狞傩面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打了个喷嚏
说道
腊月了
天冷得很
腊月是一年之末
已经是叛兵起乱的时候
李白和元丹丘两个面色变了变
忽然沉默下来
让三水在旁边看了好几眼
发生了什么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
石十二郎感觉族老的草鞋忽然在自己脚上踩了一下
他背后一紧
决心打破这个沉默
连忙问道
不知几位是秋仙
李白晃晃悠悠站起来
顺手拽了拽那老道士一把
看向一人
江涉怀中仍抱着那只小小的猫儿
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猫儿的后背
他对上石十二郎有些惊迷不定的视线
又望了望不远处沉默站在林间的驱傩队伍
笑了笑
恶蛟之灾可解
诸位尽可宽心
萧仙是你们杀的
他看向那几人的目光骤然变得不同
他一个破音惊叫一声
你们杀了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