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
赌石赌裂是很有讲究的,
有裂的料子要特别的小心,
要先把料子给理清楚,
然后切裂,
这个裂呢,
是对切呀,
还是顺切,
那都是有讲究的,
是特别考验人的判断力的。
这个裂有可能没进去,
只是在表面,
那你要是对切裂,
那你不就炸了吗?
切断了坏了料子的品相啊,
你要是顺着裂切呢?
诶,
刚好完全可以规避这条裂,
所以啊,
赌石的讲究特别的多。
切割石头的师傅开始开窗,
我站在一边等着,
我看了一眼谢华全儿,
他看着自己的石头,
整个人都特别的丧啊,
那种感觉就像他死了亲爹一样,
他眼巴巴地看着380万变成了一块石头,
特别的难受。
他笑着问郭瑾年,
老表这石头真不值钱了?
郭瑾年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
谢华全特别难受的说,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你玩石头这么多年了,
你肯定比我有经验呢,
你怎么不跟我说说呀?
郭瑾年只是翻了白眼看了他一眼,
没说一个字,
我看着就觉得挺好笑的,
现在他居然怪郭瑾年起来了,
你买之前跟郭瑾年商量了吗?
这种人就特别的该死是吧?
人家对你好你觉得是应该的,
还要人家主动对你好啊,
一旦不对你好了,
出了事儿啊,
都是这个人的错,
凭什么呀?
也就是他是郭瑾年的老表,
要是没这层关系,
我觉得他应该现在还不如我呢,
至少我还知道怎么做人,
他连做人。
都不会。
我看着牙机不停地摩擦,
把石头上的那条裂缝给磨开了,
哎哟,
我心里头祈祷着,
千万别呀,
千万别呀,
别吃进去。
可我特别的紧张,
头上都开始出汗了,
我咬着烟,
特别的用力,
我想赌赢啊,
我想成为站在那儿不用我怎么吆喝,
别人就知道我是谁的人,
我想成为大老板,
别人见着我主动过来巴结我的人,
谁想拍马屁啊,
谁想阿谀奉承啊?
没有谁都想成为被捧的那个人,
我也一样。
只是现实不允许呀。
但是这一刀穷,
一刀富,
什么都有可能。
我等了七八分钟了,
切石头的师傅停手了。
他拿着水管子把料子冲了一遍,
我赶紧拿着手电过去,
我得看这料子的裂有没有吃进去。
郭洁跟着我,
我拿着手电在料子上的切口打灯,
哎哟,
这灯一下去,
我立马被美的哎哟,
心头一紧,
郭洁立马开心的叫起来,
哇,
雪花棉,
雪花棉啊,
哇塞,
太美了吧,
郭洁兴奋地搂着我的胳膊,
那两个东西夹得我难受,
她是对我没有男欢女爱的念头,
但是我有啊,
真是被她弄得没脾气,
我也顾不得享受着片刻的温柔乡了。
我也被这雪花棉给惊到了,
这料子就跟我之前估算的一样,
种水没问题,
肉质非常细腻,
但蓝色配合好的种水,
那就如伏尔加河的冬天结冰的湖面一样,
那种美让人窒息。
料子颜色均匀,
色泽柔和。
似蓝色之幽灵,
美丽而富有遐想。
这雪花棉给原石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
仿佛漫天飞雪的冬天,
仿佛让人看到了漫天雪花飞舞的意境。
这就是木纳雪花棉,
给人无尽的美感,
那种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不用特别强调,
过几年也过来了。
看着灯下的表现,
郭瑾年特别的高兴,
说小林呢,
不错,
虽然只有简短的5个字,
但是他眼里头的那种骄傲与开心都表现得特别的足。
相反的,
谢华全就特别郁闷了,
他看着这块料子,
他看不懂,
但是看到所有人都满脸的惊讶,
他知道这料子特别值钱。
郑立生走到我的身边,
看着料子,
他严肃的说,
老弟呀,
你不带这样的吧?
你下次看料子,
你,
你,
你别直接往我保险柜里钻啊,
不带这样的。
我看着他极其心疼的样子,
我就笑了笑,
我说,
没赌赢,
这不还有裂吗?
我的话不是谦虚,
而是真的没赌赢,
只是开了个窗看这条裂的走向而已。
料子种水色,
还有雪花棉的表现,
这都是极品。
可是这个裂也是品呢,
从表面上看吃进去了,
而且还不止一条,
这个就让我揪心了,
这要是帝王裂,
我哭都没有眼泪啊,
这么美的料子要是不出货,
那我就得哭了。
我拿着手电,
打着灯,
看着裂的走向那谢华全。
特别的不耐烦,
他说,
你刚才不是说切裂吗?
你倒是切呀,
你真急人。
郭瑾年说,
嫌急人你就回去,
没人要你在这儿陪着,
赌石是要有耐心的,
你一点耐心都没有,
就在这儿丢人现眼。
谢华全特别的不高兴,
他掐着腰生气的说,
哎,
老表,
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你老表,
你这么骂我,
你给我面子了吗?
啊,
还是钱好啊,
他能给你赚钱,
你就维护他是吧?
这亲戚都不要了。
郭瑾年冷声的说,
屁话,
这话说完让所有人都笑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谢华全跟看傻逼一样,
这郭瑾年的脾气是非常好了,
但是他都被谢华全给气得发怒了,
确实,
谢华全说的确实是屁话呀,
摇钱树都不。
维护维护,
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凭什么呀,
他郭瑾年有多贱呢?
谢华全很生气,
但是也没走,
而是掐着腰不服气的站在边儿上。
我知道他想看结果,
如果我要是输了,
那等着瞧吧,
他肯定能把我跟郭瑾年狠狠的骂一顿,
所以我得赌赢了,
我得好好的观察这个裂,
我得好好的判断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帝王链料子我是不敢估价的,
因为这个裂能把石头弄得特别的难受。
我趴在地上,
拿着放大镜在灯光下仔细的看,
哎哟,
看着我的眼睛都有点儿疼了,
但是我不敢马虎,
这料子关乎着几百万的价值,
我得仔细,
我顺着那窗口一直看,
一直看,
裂很长。
有几条分叉,
但是看到最后我没有看到像是蜘蛛网一样的分叉。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料子应该没有帝王绿,
而且就一个大裂,
分叉出来七八条小裂,
这个大裂肯定是吃进去了,
小裂不见得吃进去。
我当机立断,
我说师父,
顺着这个裂中间来一刀切石头的师父点了点头,
把石头上刀。
我擦了擦汗,
郭洁立马过来拿着手绢给我擦汗,
我很快就看到她的手绢上都是泥水,
我立马说,
哟,
弄脏了没事儿,
我擦擦就行了。
我赶紧推开她,
我舍不得她的手弄脏,
也舍不得她的东西弄脏,
反正啊,
爱屋及乌,
我就想她,
干干净净的。
郭洁立马按着我的手强行给我擦汗,
我看着她强硬的样子,
我很开心,
她仔细地给我擦了一遍,
就像是我小的时候弄脏了我妈给我擦脸的样子,
特别的细心,
我的心窝子很温暖。
但是我听到了谢华全嘟囔的声音,
搞得神神秘秘的,
最后还不是要切?
我听着就笑了,
切是必然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
在哪里切?
怎么切,
这才是学问,
赌石就是外行看热闹,
内行看门道。
我在切割机的边上看着,
我心里特别的压,
这块料子很美。
雪花棉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特别浪漫的美,
它就像是一种漫天飞舞的大雪一样在空中飘舞,
雪花总会给人一种意境美,
就像是软疆。
这种少雪的地域,
对雪花更加充满一种幻想,
尤其是浪漫的女人,
对雪花是没有抵抗力的。
所以郭洁一看到这么漂亮的雪花棉,
立刻就开心地跳起来抱着我,
那种感觉让我特别的开心。
我喜欢郭洁笑,
喜欢她开心,
我想赌赢,
虽然我知道这块料子最终我会卖掉郭。
瑾年也会卖掉,
但是我希望赌赢能给她一时的快乐就最好。
我突然想到一个浪漫的事儿,
如果我赌赢了这块料子,
我做一个无事牌,
把最美的雪花场景给镌进去,
我什么都不雕刻,
我拿去送给郭洁,
我要向她表白,
如果她同意跟我在一起,
那么我就在这块石头上刻着我们的名字。
我很善变,
她一次次地拒绝我,
我一次次的痛心疾首地发誓,
我不再爱把爱喂了狗等等。
但是没办法,
她对雪花棉没抵抗力,
我对她没抵抗力。
只要有点机会,
我就想扑上去,
所以不管是为了金钱还是爱情,
我都想这块料子给赌赢了。
有了目的性,
人对输赢就看得特别的重,
就更加的紧张。
我浑身开始流汗,
脸上的汗水顺着脖子流,
我口干舌燥的,
忍不住抽出来了一根烟,
咬在嘴里,
我没有点着,
就这么咬着,
紧张啊,
尤其是一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这块石头的时候,
那种紧张感、
刺激感让我更加的上头。
哎呀,
时光一瞬,
又或许是太紧张,
所以时间流得特别的快。
我恍惚间那石头已经切开了,
切石头的师父停了切割机,
他没有动,
而是看着我。
我知道现在是开讲的时候了。
我看着郭洁,
特别紧张地看着我,
又带着强烈的希望咬着嘴唇,
我知道她也渴望我赢。
我没有着急着去开料子,
而是拿着打火机把烟给点着了。
我抽了一口,
吐出了烟雾,
放空自己,
我才走过去,
郭洁呀,
如果我赌赢了,
我给你一个最浪漫的告白仪式。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