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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我在看到这篮子鸡蛋的一瞬间
这一刻
我才真正的把自己融入了这个村子
林家庄多么的淳朴
能让一个一天经受了这么多巨变的女人在家里还没安置好的时候来我家里表示她的感谢
而我做的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
我甚至还怕别人因为我爷爷的事把因果带到我家里来
我回来是为了处理祠堂里长明灯的事
可是刚到家就在林二蛋那边耗了一整天
等我们回了家
饭桌上我本来还想对二叔说一句感谢
不是今天他的提醒
我可能还处理不好林二蛋的事
可是他压压儿就不看我一眼
吃完饭也一个人直接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吃完饭后
老爹给我装了一袋烟
递给我说
小凡
你也是大孩子了
来
尝尝你爷爷在的时候最喜欢抽的东北大蛤蟆烟草
抽一口
从嗓子直接烧到脚底儿
那叫一个畅快
父亲递给我这支烟的时候
我看他安静的微笑
我恍惚了起来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接这个烟枪
从小到大
父亲给了我太多的自由
用他的话说就是
有些事儿
你若是懂事
就自然不去做
若是不懂事
就算我说了
你也照样去做
我说多了你还嫌烦
所以干脆不说
我更清晰的记得的就是我在中学时跟几个小屁孩在厕所抽烟被老师抓到请家长的时候
别的同学啊
都在办公室里就被父母给揍了
而父亲当时把我安静的从学校里带回来的时候
对我说了一句
你想抽烟啊
可以
你好奇是感觉抽烟很像个男人
但是啊
你哪天从我手里接过烟的时候
那个时候
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能扛起责任的男人
所以
虽然我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
我却从没感觉到任何方面的心里压力
我有一个没有多少文化
却把他一生的感悟全部都转化给我的父亲
我接过这支烟枪
忽然眼圈红了
父亲白发了
小凡啊
你真的长大了
有些事儿
老爹都办法
你却能处理好
能看着你这样
我很满意
父亲说着
我抽了一口烟
却被这种厚重的土烟给呛到
咳的厉害
父亲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对我说
林二蛋家里这件事儿
外面没人说
但是你跟我应该都心知肚明
肯定是跟你爷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乡里乡亲的
别的话我不说
但是你要是能处理
就尽你所能
就算你心里感觉这不关你的事
毕竟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是从你爷爷开始的
你要扛着
我点了点头
查去睡吧
不早了
三天后
是你爷爷的六七
而这时候
祠堂里的灯灭了
父亲说
我愣在当场
父亲的话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祠堂灯灭了
爷爷六七会不会再次回魂
父亲回了房里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去帮奶奶理了理蚊帐
回了房间
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半夜的时候
我忽然被几个耳光打醒
睁开眼
昏昏沉沉之中
我看到一个人急切的拉着我的胳膊
我拿出手机一照
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从未进过我房间的老娘
妈 您怎么了
这么晚不睡觉
我问道
她也不说话
而是拉着我的胳膊
力气大的惊神
我吓了一跳
难道说我妈也被鬼怪给附体了
要不她这么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
怎么可能拉的我一个趔气
妈
您还是您自己吗
我问了一句
她也不张口说话
我打开了电灯
看到她穿的整整齐齐
竟然是她从未穿过的
父亲在二十几年前把她买回来时候穿的那身衣服
父亲经常念叨自己的眼光好
当时城里的人贩子赶来了十几个女的
我妈当时满脸的灰
看起来狼狈极了
蓬头垢面的像个疯子一样
可是他就是在当时一眼就看中了在角落中安安静静的她
他说
这是他这辈子做的一次最有眼光的选择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
邻居就会拆穿他
说林玉昌是体
当时口袋里就三百块钱
也只能买这么个傻婆娘回来了吧
每次的这个时候
父亲也不恼怒
就是笑
还有就是
我父亲叫林语堂
跟一个大文豪是一个名字
是爷爷当时一个有文化的战友起的
小时候父亲对我交代过一句话
小芬啊
**其实啊
一点都不傻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通
痛不过这句话他就跟我说过一次
母亲怎么会在大半夜的穿上一身平时里都不穿的衣服
并且哭的满脸泪花花
我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
我妈她不是被附身了
而是她要拉我出去
我就这么穿着裤衩跑了出去
一脚踹开了父亲的房间门
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
父亲不见了
妈
爸去哪里了
我全身都被冷汗瞬间湿透
抓着我妈的肩膀问
我妈指了指开着的大门
示意父亲出去的
二叔啊
我在院子里叫了一声
二叔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奇人
电视里的武林高手肯定是感官非常的敏锐
他一定知道父亲在什么时候走去了哪里
我叫完之后
二叔走出了房间门
他只穿着一条短裤
看到我母亲在我旁边
又赶紧闪进了房间
穿上衣服走出来
问我
怎么了小凡
我对我老娘说
妈
你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等我回来
我一定把老爹给你带回来
可是我刚转身走
母亲就跟了出来
搞的我没有办法
直接抗起她放在床上
然后反锁了房间的门
她在里面时又疯狂的敲门
我们没有再管她
出了门
二叔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瞪了他一眼
哼道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你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说完之后
看到二叔呆了一下
小凡
我不是神仙
我没说你是神仙
我现在对二叔才算真正的有点恼洞
你对别人冷漠可以
为什么在自家人的身家性命上都可以无视于衷
徐麟曾经说过
我爷爷的坟地是在别人的棺材之上
如果时间久了
就是全家死绝的风水禁忌局面
而我二叔却从来没试图改变这一切
我一直有种直觉
他应该是清楚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的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如果说我是从哪里知道他身上绝对有我不知道的本领的
并不是在那天晚上再祠堂之中对付三爷爷的诈尸
也不是他一直在面对所有灵异事件的风平浪静上
能处理三爷爷的诈尸不足为奇
看几个港台的鬼片就可以对灵异事件不慌不忙不怕
也可以是性格得原因
真正让我确信他有强大的本领
是徐麟来的时候
那一次
徐麟在挖出了红色的棺材之后
本来都要惊慌失措的走掉
但是那一次
二叔把徐麟拉到了一边
走到坟外说了一句悄悄话后
之后本来束手无策的徐麟就有了对付红色鬼棺的办法
在外人的眼中
可能在那个坟外
二叔给了徐麟钱
更有可能是对徐麟说了什么话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最有可能的就是
徐麟在本身是真的拿那个让他罗盘疯狂转动的红色鬼棺没有办法
在坟地后
是二叔教给他的对付这个鬼怪的办法
所以才有了下枕桃木
上点天灯
二叔绝对是有把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他没有
到了今天
我相信他绝对可以阻止我父亲去送死
可是他没有
这才是我今天恼怒他的理由
是的
我在看到母亲穿上了那身衣服的时候
就知道了父亲的打算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为什么不在父亲今天递给我烟枪的时候明白他的意思
爷爷的一杆烟枪给了他
他给了我
这是一种传承
他告诉我
我家该承担的
要我务必扛起来
他把担子丢给了我
他要去面对他需要面对的东西了
他去了祠堂
我在前面跑着
二叔在后面跟着
我就走往祠堂的方向
就在快要靠近祠堂的时候
二叔可能意识到了我去哪里
忽然脸色一变
加快了速度朝祠堂冲了过去
那一刻
我忽然感觉我错怪了他
他终于在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有危险的时候
选择了冲出去
而不是继续的淡然
等我赶到祠堂的时候
发现里面一片漆黑
长明灯灭了之后
林三水来点过灯
根本就点不着
所以祠堂变成了现在这副类似鬼屋的模样
而我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剧烈的打斗声
爸 二叔
我顺手在地上抄起一个东西就往里面冲
当我冲进去的时候
只感觉整个祠堂都有一种寒意
时值酷暑
这里面却像是开了空调一样
别动
我刚进来
里面打斗声就没有了
相反的
有一个人捂住了我的嘴
听让我这个别动的声音
是二叔
他捂住我的口鼻
让我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可是他也不动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过了一小会儿
他松开了我
然后整个人绕到了前面
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只闻到这个祠堂里开始慢慢的出现一股特别的味
像是香味
又闻起来不太像
我手中摸着打火机
却不敢妄动
现在其实我在后悔
我为什么要跟过来
根本就是给二叔添乱
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父亲到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完全不知道
在黑暗之中
我又感觉特别的恐惧
甚至都无法去回忆起那个红色鬼棺的位置
只感觉到处都是红色的棺材和鬼影
这时候
我忽然听到二叔叫了一声
跑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可是没跑两步
都看到祠堂外并不甚明了的月光了
却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抓到了脚踝
这股力量非常大
拨动着我直线一样的后退
这时候我看到了冲出祠堂的二叔
他的背上背了一个人
想都不用想
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来找这个红色鬼棺里东西拼命的审
而这个拖着我后腿的力量
在我后退的过程中
我也在挣扎
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东西依附在我的身上
我用手一抓
发现这个东西的手感像极了几年都没有洗过的头发
油腻腻的
让人感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然后我整个人都被这么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身上
我挣扎着
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用手往前面一推
我整个人甚至都忘记了挣扎
我就这么愣住了
完全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
有冰冷的呼吸喷到了我的脸上
在黑暗中
我感觉到了那张脸正冲着我的脸缓缓的靠近过来
随即冰冷柔软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头发缠着我的全身
我的头其实是可以摇摆的
可是此时我竟然忘记了抵抗
不知道是自己的意识已经被控制
还是我的手感和这个冰冷嘴唇给我的感觉
让我沉醉其中
祠堂里的那一种味道
手上的柔软和冰冷的唇
像是催情剂一样的渐渐的摧毁我的意志
我甚至迸发了一个想法
就算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会很风流
就当我都要沉沦进这种感觉
把自己迷失进去的时候
忽然在我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一般的声音
咬破自己的舌尖
这个声音是二叔
这一声怒吼
让我的大脑短暂的恢复了那么点清明
虽然我还是非茶的享受这样的感觉
可是我还是照做
因为我知道
现在抱着我的是一个鬼
如果在平时
要自己咬过自己的舌头
这真的需要毅点
可是在这个时候
我根本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然后一口鲜血直接对着吻着我嘴巴的那张嘴吹了过去
包裹我的头发一下子松散了开来
我在地上一个翻滚
冲着门口就爬了过去
可是那个头发松开我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马上就又缠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
二叔忽然丢了一个火把进来
那头发一接触到火
马上缩了回去
可是火把也在一瞬间就灭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祠堂在长明灯灭了之后
就像是在化学上所说的整个祠堂没氧气了一样的
再也不能让火燃烧
可是人在里边却不会缺氧窒息
这事根本就不能用我在学校学的东西来解释
祠堂的空位本来就不大
头发一缩
我马上就没了命一样的往前冲
二叔也一步踏出
把我拉了出来
就在我出来的一瞬间
我忽然有个强烈的冲动
就是在那个火把最后的余光下看一眼我刚才亲的到底是个什么
我小时候看过聊斋
那个年代网络十分匮乏
特别是我在学校的图书馆角落找到了一本带插画的聊斋之后
完全把这本名著当成h书来看
那时候年幼的我不知道多少次都幻想书生遇到女鬼女狐妖的桥段
特别是后来看了西游记之后
不止一次的跟男同学讨论唐僧就是一个傻逼
要是我们那么漂亮的女妖肯定他娘的先睡了再说
取经多大事儿
今天这种事儿竟然让我遇到了
你说我想不看一下刚才和我有一段香艳经历的玩意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在祠堂门口之后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撒蹄子跑的同时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身姿曼妙
一袭红衣
长长而乌黑的头发
看起来像是一个美轮美奂的仙女
如果她不要我命的话
我一个大老爷们
再回去一次又何妨
二叔就站在门口
也不动
盯着祠堂
我对他叫道
你还不跑
等死啊
桃木枝她还没破
出不来的
二叔说了一句
他似乎不准备再隐瞒他知道的很多事儿
这件事我听到他说的
也不再跑路
而是回去看在地上昏迷的父亲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探鼻息
非常的微弱
送医院吧
二叔说
医院
我发愣
生病了就去医院
不去医院还能去哪里
他同样呆滞的一下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
他叹口气
对我说
小凡
我不是神仙
我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扛起父亲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