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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宇道众生出品的海底两万里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语道木之木西之演播第五十八集
我刚刚说了
我们此刻正待在水下
可是鹦鹉螺号两边约十米处矗立着耀眼的冰墙
而且上面和下方也都是冰墙
上方是大冰盖的底部
宛如一块巨大的天花板一样
下面是那座翻了个个儿的冰山
渐渐的在下滑
爬到两侧的冰墙上
嗯
鹦鹉螺号真真切切的困在了一条快二十来米
注满平静海水的冰隧道中
因此
它可以或向前行
或向后退
从这冰的隧道钻出来
然后再潜到几百米深的海层
在大冰盖下找到一条脱身的自由通道
天花板上的灯灭了
但客厅里仍然十分明亮
因为冰墙光洁平滑
庭舷灯的光明亮的反射到客厅里头
我真的无法描述电光在这些不规则的裂开的大冰块上所产生的效果
冰块的每个棱
每个角
每个面因冰体内纹理特性有所不同而反射出不同的光来
活像一座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石矿
尤其像是一座交织着蓝色的光芒和祖母绿光芒的蓝宝石矿
在这像钻石般亮闪闪
亮的直晃眼的光点中
弥漫着一种极其柔和的深浅不同的乳白色调
舷灯照上去后
反射回来的亮度要增强百倍
宛如最好的灯塔通过凸透镜所射出来的光一样
真美呀
真是太美了
孔塞伊惊呼道
是啊
我说这景色真是太美了
是吧 内德
可不是嘛
这真叫见鬼了
内德兰德说
是太美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美
而非常恼怒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嘞
不过观赏这一美景是得付出巨大代价的
说实在的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是在欣赏上帝并不想让人看的东西
内德兰德说的对
这美景确实是过于美了
突然间
孔塞伊大喊了一声
我立即转过身去
怎么了
我问先生
佛 闭上眼睛
县长
千万别看
孔塞伊边说边用手捂住眼睛
到底怎么了
小伙子
我不由得把目光移向舷窗
只见火一般的光要想把舷窗吞噬
我赶紧把头扭了过来
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鹦鹉螺号刚刚提速行驶
冰墙上原先那静止的光霎时间变成了一道道闪光
无数的钻石光点混合交织在一起
在高速运转的螺旋桨的推动下
鹦鹉螺号宛如在一个光筒内快速的行驶着
这时客厅的护窗板全都关了起来
我们用手挡住了眼睛
因为如同受到强烈阳光的照射一样
光线会在视网膜前闪动跳跃着
用手捂住眼睛会好受一些
眼睛里的纷乱视觉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散
我们终于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天哪
真难以相信
孔塞伊说
可我
我到现在仍然不相信
加拿大人不知怎么的说了这么一句
当我们重回大陆时
我们因为已经见过这么多的自然美景
对于可怜的大陆以及那些出自人类之手的小景致
肯定会不屑一顾的啊
人类居住的世界
已经不值得我们留恋了
这样的话出自一个生性不易动情的弗莱米人之口
足以说明我们的情绪是多么高涨
不过加拿大人总是不失时机的要对这种高涨的情绪泼上一盆凉水的
人类居住的世界
孔塞爷朋友啊
你就不用操那份心了
我们是回不到人类居住的世界了
此刻是早晨五点钟
这时候鹦鹉螺号的前部又发生了撞击
我知道那是艇头的冲角撞上了冰块
这一回应该是操纵失误造成的
因为在这条冰块拥塞的冰隧道中航行并非易事
于是我便在想
尼莫艇长在调整方向
再绕过障碍物
或者再顺着隧道的走势行驶
反正往前开是不会受阻的
然而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
鹦鹉螺号却在明显的往后倒着
我们再往后倒
是的
隧道的这头想必是没有出口
那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吗
按原路往回退就是了
从南面的出口出去不就行了吗
我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并没有底儿
只不过是在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而已
鹦鹉螺号在加速倒车
螺旋桨在倒转
停载着我们在飞快的往后退去
这可得耽误很多时间呐
这没多大关系
早几小时晚几小时并无大碍
只要能出得去就行了
是呀
只要能出得去就行了
内德兰德重复了一句
我在客厅和图书室之间来来回回的走了一会儿
我的两位同伴则一言不发的坐在客厅里
过了一会儿
我也在客厅沙发上斜倚着
手里拿起一本书来
两眼机械的浏览着
一刻钟之后
孔塞伊走到我身边
说
先生看的书有趣不
非常有趣
我回答道
我相信 是的
先生看的是自己写的书
啊
我自己写的书
果不其然
我手里真的是拿着我的那本海底世界
可我却一点也没发觉
我于是便把书合上
又站起身来
踱来踱去
这时候
内德和孔塞伊站起来想离去
哎 别走啊
朋友们
我把他们叫住
我们在一起待着
直到走出这条死胡同
随先生的便
孔塞伊说
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一再的看那些挂在墙上的仪表
气压计显示着鹦鹉螺号一直处于三百米深处
罗盘则显示它一直在往南
测速计表明航速为每小时二十海里
在如此狭窄的航道
这种速度可谓高速行驶了
尼莫艇长深知不可太性急
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几分钟就像是几个世纪似的漫长
八点二十五分
发生了第二次碰撞
这一次撞到的是艇后部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的两个同伴向我身边靠过来
我一把抓住孔塞伊的手
我们用目光互相探寻着
此时此刻
眼神比话语更直接
更能表达所思所想
正在这时候
尼莫艇长来到了客厅
我向他迎了过去
南面的路堵住了
我问道
是呢 先生
冰山翻岛所有的路全都给堵住了
我们被困住了
是呢
就这样
鹦鹉螺号的上方和下方全都是穿不透的冰墙
我们成了大冰盖的囚徒了
加拿大人用他那粗大的拳头猛捶了一下桌子
孔塞伊则闷声不响
我在看着尼莫艇长
艇长脸上又恢复了他那惯常的冷漠神情
他双臂搂抱在胸前
在思考着
鹦鹉螺号已经动弹不了了
尼莫艇长终于打破了沉默
先生们
他语气平和的说
就我们目前所处的情况而言
有两种死法
这个怪异的人好像是一个正在给学生演算数学题的老师
第一种
他接着说道
是问亚瑟
第二种是被憋死
我没提饿死的可能是因为鹦鹉螺号上的食物储备很充足
足够我们坚持一阵的了
现在就让我们考虑一下
在压死和憋死这两种可能中如何抉择吧
我们用不着担心会憋死
艇长
因为我们的储气舱灌的满满的
储气舱虽然是满的
但只够用两天的
而我们已经在水下待了三十六个小时了
艇上的空气浑浊
需要换气了
四十八小时之后
我们储备的空气就将用完了
那么 艇长
我们想法在四十八小时内脱身
我们至少应该试一试
看能否将包围着我们的冰箱凿穿
从哪一边往外凿啊
这得先测量一下
我将让艇停在下面的冰块上
让艇员穿上潜水服下去找最薄的冰墙凿
能把客厅的舷窗打开吗
打开没什么危险
反正艇已经停住不动了
尼莫艇长说完便走了出去
一会儿
只听见储水舱在往里灌水的声响传了过来
鹦鹉螺号渐渐的缓慢下降
最后停在了三百五十米深处的一块大冰块上
这是下层冰层沉在水中的深度
朋友们
我说道
情况十分不妙
但我相信你们的勇气与能力
选手
加拿大人接嘴说
在这种时候
我不会发牢骚
讲怪话来烦您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
会让大家获救
让我干什么都行
太好了 内德
我一边向他伸过手去
一边对他说道
我还想补充一句
他随即又说
我使镐跟市捕警察一样得心应手
如果艇长有什么吩咐的话
我一定随叫随到
他不会拒绝您的帮助的
跟我来 雷达
我领着加拿大人来到鹦鹉螺号艇员正在换潜水服的房间里
我把内德的话告诉了尼莫艇长
他听了很高兴
马上让加拿大人换上潜水服
内德不一会儿就同其他人一样
换好潜水服等候命令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背了一个卢凯特尔储气罐
罐里灌满了纯净的空气
就鹦鹉螺号上的空气储备而言
他们罐中装走的空气数量可是不算少的
但这又是必须做的
鲁姆科尔夫灯没有带上
因为水中因为电光的反射已经够亮了
内德换好潜水服之后
我便回到了客厅里来
舷窗已经打开了
我站在孔塞伊身旁
观察起周围的冰层来
片刻之后
只见十多名潜水员走到了冰层上
其中的内德兰德个头高大
一眼便可认出
尼莫艇长也同他们在一起
在凿冰墙之前
尼莫艇长先让人探测了一下
以便找准方向
长长的探测棒钉进旁边的冰壁
但钉进十五米之后
就怎么也钉不进去了
头顶上方的冰层就无需测试了
因为那本来就是四百多米厚的大冰盖
于是尼莫艇长便命令探测脚下的冰层
结果探到十米深处便碰到了水
脚下的冰层的厚度为十米
这样我们就要凿开一块与鹦鹉螺号的吃水线所圈出来的面积相同的大冰块
也就是说
必须凿去六千五百立方米的冰
才能凿出一个可以使艇下到冰原底下去的洞来
大家立即动手
以坚韧不拔
不知疲倦的精神来拼命的凿冰
贴着艇边凿比较困难
因此尼莫艇长便叫人在艇左舷后面八米处画出一条长沟
大家立即在这条长沟的几个点上分头凿了开来
铁镐飞舞
猛烈的挥向厚厚的冰层大块大块的冰被凿了出来
由于存在着一种有趣的特殊重力作用
这些比水轻的冰块便纷纷的浮到隧道顶部上去了
这样一来
底下的冰层在变薄
而上方的冰层在逐渐增厚
但这却无关紧要
只要下面的冰层在逐渐变薄就行了
奋战了两个小时之后
内德兰德返回艇内
累的都快散架了
他们那批人全部撤换下来
由新的人马接替
我和孔塞伊也参加了换班的队伍
指挥我们的是鹦鹉螺号的大副
我觉得海水冷的厉害
但一开始挥舞起铁镐来
身上就暖和多了
尽管是在三十个大气压的压力下挥镐凿冰
但我仍然挥洒自如
干了两个小时之后
我们被替换下来
回到艇上吃点东西
休息休息
这时我才发觉
卢凯罗尔储气罐里的空气与鹦鹉螺号中的空气差别之大
一个是纯净的空气
而另一个则是充满了二氧化碳的气体
艇上已经有四十八小时没有更换过空气了
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明显的在减少
然而
十二个小时里
我们只从划出的范围中凿掉一层一米厚的冰
如果照这种速度计算
要彻底完成这一工作
必须得四天五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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