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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257集。
只看皇上的神色,
皇太后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不甘心憋得慌,
这太正常了,
别说皇上,
便是皇太后被秦胤、
林繁与赵瑰逼到了这个份儿上,
她也不畅快,
就像是被狠狠地塞了一嘴巴的黄连,
可是不能吐出来,
那就只能咬咬牙,
全部咽下去,
忍着,
再苦也忍着。
皇上觉得。
皇太后抬起了眼,
看着她,
声音尽量放平缓念之,
迟迟不公布是为了什么?
皇上哼了声哼,
为了显得义正言辞,
林繁竖起了为大周的旗帜,
做的一切也就符合大周的利益。
如果背后还有自己的地位与利益之争,
他跳出来指责祁阳颜氏,
动机就不那么纯粹了。
也许在一些人看来,
他未达目的,
许是夸大了颜氏的恶行,
当然迟早会公布的。
此一时,
彼一时而已,
当真正掌握住局势时,
起兵的动机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仅仅是。
皇太后沉声点了出来,
他们的证据没有那么充分。
20年了,
物是人非,
赵临死了,
他的妻子怀着身孕失去行踪。
他们都可以想象到,
此事与林宣、
赵瑰有关,
林繁的出世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皇太后一面斟酌,
一面道,
可文武大臣们不知道,
老百姓不知道,
谁能证明孩子出生了是男是女,
就是念之。
哪怕他们让念之的生母站到人前,
有老臣们都认得的吴王妃确认念之身份,
那也是一面之词。
您知道的,
这不是衙门断案子,
还讲个证据,
兵权在手,
一旦他步入京城,
他不是也是,
但他还没有。
皇太后咬着牙,
一字一字道,
难道皇上现在就想放弃了吗?
她一日没有打进京城,
以兵权以皇权让别人认他的身份,
他就一日还要证明自己。
皇上比他还急,
难道是想帮他证明吗?
你但凡喊出他是赵临的儿子,
全天下还有哪个会觉得他不是皇上?
可曾想过这是念之求之不得的事情?
你在逼他,
他在等你,
忍不住先开口,
所以你必须忍着,
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皇上的喉头滚了滚,
皇太后坚定的态度与语气让她颇为不满意,
但同时他也知道皇太后说的话有道理,
她只能捏着鼻子忍着臭,
瞒下林繁的身份。
喊破了,
得一时畅快,
却给林繁扫去了大麻烦。
那照母后的意思现在应当如何呀?
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出。
看来皇上都听进去了,
只要皇上愿意听他的,
那就还有机会。
他们不是清君侧吗?
清的是祁阳颜氏,
那就别让他们走出祁阳。
皇太后说完,
下意识的想召个人进来,
好请皇太师与范太保到慈宁宫来。
见皇上站在一旁,
他心念一动。
既然皇上都听得进去,
她再次大包大来,
反而是会起反效果,
尤其是此次事情由他们颜氏一族而起。
清了清嗓子,
皇太后直接与皇上道。
太师既然写不出驳斥檄文的文章,
不妨干脆让他也写一篇檄文,
把祁阳往死里骂。
颜氏与官员勾结,
仗着外戚身份,
欺上瞒下,
毁大周江山,
瞒报多年,
把哀家与辅国公等人都瞒在鼓里不止。
皇上震怒哀家一事,
哀痛又愤怒。
即便为皇亲国戚,
亦是十恶大罪,
不可饶恕,
必须大义灭亲。
皇上无论如何都要把祁阳颜氏一族与京城的割裂开对立起来,
想清了祁阳的不止念之。
还有皇上和哀家,
只有这样,
他们对祁阳动手的原因就不能用到京城来,
皇上眉宇紧锁,
母后莫非以为祁阳现在还在颜氏与唐筹的手里吗?
他们敢把檄文拿出来?
哼一朕看呢,
只怕祁阳早就易手了,
他们现在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
所以才必须立刻应对。
皇太后岂会想不到这一点?
皇上的眼中阴郁至极,
问母后想要发兵去祁阳,
借着剿灭颜氏的名头,
把林繁他们也剿了是吗?
可母后不妨再想一想,
谁带兵去养?
皇太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谁能拦得住秦胤?
安北侯和冯仲倒是能领兵,
只是他们刚刚才回京,
这两。
位把秦胤等人留在了祁阳,
自己回来了。
要说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皇太后根本不信。
当然,
这不等于说安北侯与冯仲已经投向了林繁,
而是祁阳、
颜氏的所作所为让这两位默许了。
秦胤的清君侧,
他们愿意打严氏,
因为这是大周的江山,
他们是大周的臣,
他们也会领旨打秦胤、
林繁在大周的天下受到威胁之时,
别管打得过打不过,
他们会拼死血战。
可是等林繁身份曝光的那一天,
他们会如何选?
倘若调转头向皇上发难,
今日点多少兵给他们拦人,
明日就白白送了这些兵到敌人手中。
一时之间,
皇太后也想不出京中还有哪位大将可担重任,
且绝对不会辜负皇上。
京城这儿再琢磨琢磨,
谢羽不是义愤填膺吗?
让他官州发府兵讨祁阳去。
是皇上让他向西讨伐,
不是他官州给秦胤他们让路东进。
反正谢羽已经表态了。
关州已经不是朝廷可以指挥得动的了。
此举意在分割、
拖延他们的脚步。
赶紧回去让太师动笔。
皇上没有再与皇太后争论,
先行回了御书房。
皇太后送她离开,
疲惫地在罗汉床边坐下。
避在廊下的辅国公进来听了皇太后的安排道。
皇上肯照您的方法做,
您先宽宽心。
皇太后苦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
一旁夏嬷嬷垂着眼道,
元甘由奴婢出面望祁阳,
劝长公主回京劝中暑,
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耽搁了行程。
如若奴婢当时去了,
兴许皇太后拍了拍夏嬷嬷的胳膊。
平阳早有准备,
我们一步迟,
步步迟,
你去了也挽回不了。
说完,
皇太后又与辅国公道。
兄长,
等下去见见太师,
把哀家的意思再讲一讲。
辅国公知道皇太后是怕皇上嘴上硬得好好的,
突然间又转了心意,
便颔首道,
臣晓得送走了辅国公。
夏嬷嬷给皇太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因思虑太重啦,
皇太后叹了一声,
没有说什么。
虽然她质问皇上难道现在就放弃吗?
但是内心深处,
皇太后很清楚,
如此局面下,
他们已经无比被动,
连见招拆招都捉襟见肘了。
从三府的人都逃出京城起,
运气与机遇就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御书房里,
理江、
尚书几人俱是焦头烂额,
搬来的文书摊在了地上,
他们也顾不得形象了,
跪坐着翻看整理。
柳殷看得眼睛发胀,
用力的揉了揉道,
真是叫人无从下手啊。
这也不是他推责任,
颜氏一族把持祁阳矿产,
从前朝到现在已经有几十年了,
前朝的事儿,
今时今日当然管不了,
可只看今朝,
大周建朝20多年,
哪怕是一年规整一册子,
也得累个20余册。
更何况衙门里做开采的各种活计,
也不是这么简简单单,
单纯列个数字就完了的,
其中包含的内容太多了,
前一年的总结,
新一年的预算,
每个矿场运用多少劳力,
要配备多少粮食工具,
几个爆破的点用深挖多长的矿道,
采出来的矿经过几次刷选,
状况如何,
后续冶炼安排冶炼的人力工具也得布置上,
为运输又修多少路途,
他们今儿搬过来的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真要仔细计算这其中的关系。
工部衙门里还有两大架子的旧档要翻呢。
汪尚书看着也清楚这一点。
平心而论,
他自认做事还挺仔细,
底下人也负责底下的周府报上来的数,
配合着前后年都会认真辨一辩,
真是明显的差池,
这几年里早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