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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好的
知你的
夜风穿过老虎窗
传来一稀锣鼓声
小毛娘说
这次海德的轮船停靠大打码头
银凤包楠奶去接船了
小毛爸爸放下酒盅说
领袖一声号令
轮船公司的领导马上就困醒了
夹紧狗尾巴连忙回来了
小毛娘说
吃酒当中不要议论领袖
吃了再讲
小毛爸爸
不想
夜里十点多
后门一响
银凤回来了
也听见海德上楼
银凤说
轻一点
钥匙开门声音
地板缝亮出十几条胸线
放行李的声音
小喃嗯嗯几声
想立刻压到银凤胸口
小毛担心楠喃忽然大哭
但喃喃不响
稀稀疏疏海德的喉音嗡嗡嗡传上来
倒水 开面
搬东搬西
后来是拖鞋落到地板上
银凤说
轻点呀
几点傻了
手脚重是重嘞
后来银凤说
关灯呀
地板一黑
平时银凤换衣裳呼吁必定关灯
白天拉了窗帘
房间变暗
即使楼上有人偷看
人影模糊
此刻月光发亮
声音模糊起来
隐约有呼吸
也像是老房子开裂声
浑浊难辨
底楼理发店
二楼耶稣房间早已寂静
二十四路末班电车经过
小辫子擦过电线
沙啦啦啦
后来淫缝哼了一哼
想清一清喉咙
一部黄鱼车经过弄堂
车里的毛竹牌啪啪啪啪一路响过去
一切全部停止
万籁俱寂
小毛迷糊入梦
隔日一早
小毛娘照例双手相握立于五斗橱前面做功课
小毛爸爸准备上班
小毛娘抬头看一眼领袖像
也预备上班
小毛爸爸说
厂里新添不少雨鹿对联
小毛娘说
我厂里也有搞宣传的
几只赤佬爬上爬下忙啥
小毛爸爸说
对联右面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左面排除万难
争取胜利
小毛娘说
再讲一遍
小毛爸爸
讲一遍
小毛娘说
对联左面明显少了一个字
小毛爸爸说
啥字
小毛娘说
应该是去争取胜利
领袖箴言五个字不可以漏一个
是啥人贴的
小毛爸爸说
是我
小毛娘说
哎呀呀呀
别人发觉
这就麻烦了
小毛爸爸不想
小毛娘说
这是闯穷祸的大尸体
哎
文人的尸体
工人扎进去做啥
小毛爸爸不想
闷了头
连忙穿衣
小毛娘拿起缸中饭盒
回过头对小毛毛说
快起来
学堂里停课也要起来
哎
我样样事体要穷操心
小毛说
我起来了
父母急急下楼
小毛起身拿了毛巾牙刷走到底楼
银凤买了菜由前门进来
此时二楼爷叔也下楼看了看银凤
海德也下楼
朝小毛笑
小毛说
阿哥回来了
海德拿出一管牙膏
贴近小毛的牙刷
挤出一条 说
日本牙膏
试试看
两个人刷牙齿开面
海德说
有空来坐坐
小毛说
好呀
这天一早
小毛去了叶家宅
拳头师傅坐了夜班回来仍旧有精神
苏州河边建国青出一块地方
摆两副石锁
一副石担
师傅说
拳头硬点了吧
小毛说
还可以
师傅介绍说
牛兽脚不受伤
这是荣根
这是小毛
荣根点点头
指石锁说
赞
小毛说
啥地方弄来的
师傅说
厂里做了模子
此地浇水泥
分量平均就可以了
实蛋两百斤多一点
石锁一副三十斤
一副四十二斤
荣根说
练得顺了
拳头上可以立人
肩胛上可以跑马
小毛一拎石锁
师傅说
不会弄
容易伤手机
荣根说
师傅
灌一次让我徒弟看看
拳头师傅吐了烟屁股
脚底一踏
拿起一对小石锁
马不开裆
锁由胯下朝上
用力一抡
超过头顶
手腕一转
食指一一松一放
一对小石锁各自腾空旋转坠落阶段
双手随势接住
再轮
再是一松
手腕不转
松了手
一对小石锁平面上升
齐齐腾空
拳了落势
两手一搭
拎紧
落地放平拳头
师傅说
年纪大了
长远不弄手伸了
建国说 赞
荣根说
我来一计
嗯
荣根是单手贯锁式
单只小石锁腾空自由下落之时
抬起臂帛来解贴了锁
随势落下来
锁像是落于臂帛之上
有半秒停顿
手腕一翻
敏捷握紧锁柄
再抛 再转 再停
再接 再灌
霎是好看
师傅说 好
我记得当时只交了一次
车间还扣我奖金
嗯
想不到荣根记得牢
荣根说
师傅带进门
练功靠自身
我弄了一年半了
师傅说
建国 听到吧
样样要自觉
要上心
建国说
嗯
我看了看小毛
比较硬扎
可以先练
师傅对荣根说
我这两个小朋友年纪小
力道不小
想不到学堂里天天让别人欺负
请来 荣根说
欺负我的师弟
现在的形势简直是翻天了
小毛不想
荣根说
以后让我来摆平
班级里有啥事体全部告诉我
小毛说
谢谢师兄
师徒四人边谈边练
旁边是河堤
苏州河到此折转几个河湾
往来泊船
鸣笛此起彼伏
南风里隐约是长寿路一带的喇发广播
普通话教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