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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一号七点
省厅值班室的电话突然间呐响起来了
喂 你好啊
我是绥化专属公安处的
就在刚刚啊
我接到下属的德都县局的报告
说他们局的副局长刘山
治安股的股长张锡珍
侦查股的副股长刘振基都被枪杀了
接到报告的值班员脑袋嗡的一下子
哦 那您稍等
我马上叫这个啊
值班领导陈旭正副厅长
您稍等
陈旭正副厅长是主管刑侦的
正好前一天晚上赶上他值班
接到消息之后了
赶紧来到了值班室
在短暂的跟这绥化专属公安处的领导交流过之后啊
他马上打电话把这省厅治安处的处长叫闫世勇给叫来的
世勇啊
呃 就在刚刚
这个绥化专属公安处的报告说
这个德都县公安局的三个干部都让人给杀了
你马上带领人手啊
现在出发
赶紧过去看看去
那闫世勇那是个老刑警啊
一句废话没有
打了一堆电话
很快过来了七一个刑侦还有技术方面的骨干力量
奔着省厅就过来了
而此时啊
绥化专属公安处的处长以及治安科长
侦查技术干部等等这些侦查员呢
已经啊在去往现场的路上的
现场的地点很特殊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三个人都是被杀在德都县公安局的局长室里头
由于当时的办公条件所限呢
德都县局呢
它所在的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呢
是两排的平房
他的南边这一排呢
是办公室
而北边这一排啊
是宿舍
食堂混合在一起的
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一号早上六点来钟啊
住在宿舍里的干警来到办公室了
然而当他经过局长室门前的时候
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哟
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哎呦
他不好变失火了吧
想到这儿的干警赶紧冲到屋里
可是被眼前的景象啊
给惊呆了
只见这县局侦察股副副长刘刘振基就倒在局长室内不远的地方
呈着俯卧状
身下是一片血污
显然这死了多时了
干警早已经惊骇欲绝啊
从这屋子里头踉踉跄跄跑出来
奔着北边的宿舍跑的
快来人哪
刘连基死了
住在宿舍里的其他的警察一听着他搁这呼喊
连忙啊
就冲过来了
大家伙儿再次来到局长室的门前
仔细的观察着现场
突然有人就说
哎
昨天晚上刘山局长跟张锡珍不就搁这屋呢吗
大家伙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当下有两个警察赶紧垫着脚就进屋了
局长室呢
是分为内外两间的
外间是个办公室
内间有个小火炕
平时要是累了的话呢
这刘山呢
就在那一间休息一下
当这两名警察进入到那家的时候
他们就看到了刘山还有这个张锡珍哪
两个人是头朝外躺在炕上的
头部一侧有大量凝固的血迹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两个警察赶紧退出来
把里边的事儿就外边边人说了
大家伙动
我操 啥情况
赶紧打电话把县局的局长从家里给叫来了
可是你局长来了
说白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仍然是束手无策呀
因为什么呢
因为德都县局根本就没有独立的刑侦部门
从这个一九四七年德都县局成立以来呀
仅在治安股里头设置了专人去负责侦破刑事案件
去等到碰到了惊天大案的时候
立即呀
就捉襟见肘了
县局的局长立即打电话通知了绥化专属公安处
公安处的处长接到报告之后
也不敢怠慢呢
赶紧又通知了省公安厅了
绥化到德都县两百五十公里
而哈尔滨到德都
三百五十公里
因此呢
等绥化公安处的侦查人员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而等到省厅的闫世勇这些人来的时候
已经啊
晚上七点多了
在此之前呢
以负责刑事案件的治安股的副部长卢成为核心的临时现场勘察小组啊
也已经成立了
进入现场之后呢
就发现了有那么几个蜡烛
还有一个扫地的笤帚放在地上了
上边呢
有烧着的痕迹
很明显啊
凶手呢
是想用这些东西放火干嘛
毁灭证据
同时呢
在卢城又发现呢
所场的内屋小火炮的炉子里头
传出来了刺鼻的味道
等他打开之后
眼前的景象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咋的
里边是两个手榴弹呢
他赶紧从这火炉子里头把手榴弹拿出来了
索性这火炉子呀
已经熄灭了
并没有引燃手榴弹
他呢
又跟同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发现呢
没有其他的爆炸物
这才走的
因此啊
直到省厅的专家到场之前
无论是德都县局还是绥化专属公安处的这些警察
都没有对现场做过翻动
没有做过破坏
但是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因此说呢
嗯
直到第二天一早
他们呢
才开始第一次大规模的勘察现场
首先是对这个刘振基的尸体以及周边的情况呢
去进行分析
去从这个刘振基死前的姿势来看
他明显是想离开这个局长室
但是啊
被凶手从背后啪开枪打死的
而进入到那一家的时候
专家发现
这些刘山还有张锡珍的身上呢
都毫无反抗痕迹
很明显呢
这是在熟睡当中被人杀了的呀
而奇怪的是呢
张锡珍身上盖着的大衣上边
却有大量喷溅的血迹
还有呢
他头部被枪打中之后
可能喷溅的轨迹
但是明显不明不符
就不是这个
不应该是这样喷出来的
专家根据喷溅血迹去推断
凶手呢
是拿起来张锡珍睡觉的时候脱在一旁的大衣穿在身上了
然后梆开着枪
这样呢
凶手的身上他就没有血迹了
而仔细的搜查现场
发现这个刘山的枕头下边
有那么一把枪
而且里边啊
还有几发子弹
经过对比发现
凶手正是用刘山的手枪杀的人
而作案之后
又把枪放到枕头下边儿
之后呢
那就是对县公安局大院里的住的这些警察啥的进行走访调查呀
很快啊
有了发现了
咋的
昨天半夜快一点左右的时候呢
宿舍里边有这个干警啊
接到电话了
对方的声音很低
有点听不清楚
因为睡得迷迷愣愣的
感觉有点好像是张西珍的声音
对方呢
刚开始说这个刘山局长啊
说啥找治安股的股长
找卢成
当得知当晚卢成回家睡觉之后
马上又说呀
啊
我要找刘振基
这名干警呢
就把这刘振基叫醒了
之后这刘振基就走出了门
奔着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了
这名干警他很困
所以他很快又去睡起来
之后的事情
他就不知道了
那么说
从这个电话我们可以看得出来
当时的刘山跟张西珍恐怕就已经啊被杀了
而根据而根据以上的现场情况
还有证人的描述
专家就再次赶紧来检验现场
但是让专家非常吃惊的是
无论是枪上还是电话机上
都没有任何的指纹啊
这就说明了什么
凶手的反侦查意识非常的强
而更令专家疑惑的是
现场居然呢
只有一枚弹壳
很明显呢
三个人被杀
最少也得有三枚弹壳吧
现在少了
那怎么办
那应该是凶手所为啊
之后
这通过仔细的搜查发现啊
走廊的地板缝里头有东西
掀开之后
里边是三枚弹壳
而弹壳上同样没有指纹
在这个勘察走访工作结束之后
由这个省厅
公安处还有德都县局三级的领导核心
一共三个人坐在一起啊
开的是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会上
这闫世勇开门见山呢
对绥化公安处的处长还有德都县局的局长就说了
嗯
还有这个凶手啊
就是德都县局的人
其他两个人也是老警察呀
谈不通明白
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如果不是内部人干的的话
外人是没有办法这么容易进入到德都县局办公室的
而且呢
凶手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
这要是不懂行的人是很难做到的
而且凶手明显是懂得使用枪支的
又知道刘山的枪放在哪儿
你要说不是内部人干的
德都县局的局长他自个他都不信
但是同时闫世勇又说了
这个案子很困难
因为现场的证据很少
确实啊
现场除了发现犯罪分子的几枚脚印之外
没有提取到指纹等等关键的证据
在那个时候呢
脚印儿是很难作为排他性证据的
因此说
脚印是不能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甄别的
当然了
这是一九五八年啊
后期是可以的
因此说
当时这个案情是非常棘手的
三个人经过了紧急的商议
决定呢
在县局内部还有这社会上啊
全面发动群众去呀
查找线索
而就在他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的时候
省厅的副厅长陈学征有公安部三局的副处长王亮分别从哈尔滨还有北京来到现场了
确实啊
在那个年代啊
一次性死三个
而且都是警察
太罕见了
更何况死的地方是县局里边
部里头要求了
此案必破
而且一定要尽快破
其实县局内部是有很多矛盾盾的
但是能够达到必须杀人的这样程度的
不多呀
所以一旦要是深入进去
就发现
这是县公安局治安股的副股长李春树
这小子的嫌疑很大呀
李春树当年呢
三十一
他呢
是雇农出身的
在当年呢
叫恩红苗正
一九四八年八月二十一
人就入了党了
同年十月份加入了公安工作了
那现在已经是名老公安了
从一九五六年开始呢
他就担任这个德都县公安署治安股的副股长
在此之前
他本人没有任何的政治历史问题
很多人都非常看好这师徒
肯定是平步青云一路往上走啊
然而呢
李春树跟县局里的很多人都有致命的矛盾
这在县局内部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而矛盾最早要追溯到一九五三年
一九五三年夏天呢
居住在德都县第四区和安村的李春树的父母以及弟妹这四个人呢
一起吃饭的时候
很突然离奇的就都死了
经过对现场食物的检验
公安局认定四人的死因是食物中毒
当然呢
李春树却不这么想
他怀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叫当时叫郭显阳
他有个舅舅叫宋永谦投毒干呢
要求这局里马上立案侦查
咋回事呢
李春树这一家呀
跟宋永谦呢
是素有矛盾的
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了
因此呢
当自己一家四口惨死之后
李春树就怀疑是不是这宋永谦干的
为此啊
县局呢
责成负责刑事案案件的治安股的副部长
也就是卢成专门负责办理这个案子
这卢成当时办的非常认真
他经过很啊麻烦的这种反复的调查呀
反复的了解呀
同时呢
又把死者所食之物
还有胃内的遗留物
先后两次送到了黑龙江省厅还有第一军医大学军事法医科去化验
去鉴定
去认定了这四个人确实就是食物中毒
不是说别人投毒
可是啊
李春树对这个结论不行
我不服
我不满意
你卢成
你就没给我好好调查
你不行啊
不就因为宋永谦跟副局长郭显阳是亲戚关系吗
啊
你就偏袒他
小样的
他的心里啊
就埋下了一个不满的种子
因此
他对这个局里的领导啊
包括办案的人员呢
就开始怀恨在心了
打这之后
经常在县局公开就说了
我一定
我要报仇雪恨啊
我一定要让他一命抵一命
不报此仇
我都不带出公安局的
嗯 然而
这并不是矛盾的全部
就在一九五八年二月份
根据工作需要
从这个县直机关抽调了部分的干部来充实基层
就决定呢
把李春树下派到四平乡当个组织委员去
李春树对这个决定相当的不满了
产生了相当大的抵触情绪
当时正好遇上哈尔滨呢
向德都县移民啊
局里的人员非常的紧张
所以说
县局的领导就临时决定呢
让这李春树啊
上哈尔滨市接收移民去
顺便呢
给县看守所购买一些器具
可是到了哈尔滨之后
李春树啊
他不仅没有去买这个用具去
而是呢
用带的五百块钱公款给自己买了衣服啊
买了一些东西
那么鉴于李春树大量的挪用公款
所以呢
县局还有这个政法整风的核心小组决定让他停职反省
让他交代问题
有了这次大规模的冲突
李春树还有这个县政法整风核心小组成员的县局第一副局长刘山
包括张锡珍就开始啊势同水火了
而如果要是他干的电话
那那天晚上打电话找卢成
这也说得通啊
因为卢成呢
是他一家四口非正常死亡案件的侦办人
因此呢
他是有作案动机的
同时他又是治安股的副股长
反侦查能力非常强
因此啊
无论怎么看
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李春树被列为了头号嫌疑人之后
那就简单了
围绕他当天晚上的行踪开始调查
这一调查发现
这小子呀 嗯
嫌疑更大了
原来这个李春树停职期间呢
县局呢
正在响应的号召开始跃进了
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了
处理之前的羁押案件
每天晚上加夜班突审
但是由于人力不足啊
县局的领导呢
在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号
让李春树啊或者顶一班
合着这些干警们啊
包括叫柏生然后呢
他们对案犯进行突审去
可是恰巧刘山跟张锡珍准备第二天去公出
就住在这个局长室的小火炕上了
是没有回家的
而在晚上审讯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李春树啊
来到了这刘山副局长的办公室了
也不知道俩人说了啥
后来这李春树呢
把这个刘山的办公室改成了临时审讯室
后来审问犯人来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审讯结束了
吃完了夜餐
这李春树就跟那叫柏生说了
我回家了啊
但是李春树的行踪
就没人能说得清楚的
这说明老公安呢
你再没有过硬的证据
你可是撬不开他的嘴呀
为此呢
省厅赶紧急调了预审处长康增来上这德都县了
跟严世勇一起组成了一个审讯班子
在经过了十五天的艰苦审讯
终于把这李春树拿下了
咋回事呢
那天这李春树出了宿舍之后啊
他根本就没有走
而是呢
藏在了治安股的办公室里了
在晚上审讯之前
他就和刘山说了
说怕晚上审讯呢
怕出危险
想借用一下办公室
顺便还想借一下刘山的枪
原来呢
县局正在整风嘛
除了刘山手里有一把枪
别人的枪都收走了
刘山当时根本没有多想
就把他这把枪借给李春树了
等到零点三十分
李春树趁着局子里头大部分的人员都回家了
或者都上宿舍睡觉去了的时候
潜入到了刘山的局长室里来了
趁着刘山张锡珍二人熟睡之时
然后穿上了张锡珍的大衣
拿着抹布
把头一包
走到了他俩睡觉的炕前
大概半米左右
对准他俩脑袋
叮当
两人各中一档
这李春树一看这刘山还有这个张锡珍已经死了呀
就用这个抹布包着电话的耳机冒充张锡珍的声音呢
往集体宿舍打电话
叫卢成
叫这个卢成
发现卢成不在
他就决定啊
把刘振基叫来刘山的办公室
因为他就觉得什么呢
在父母弟妹非正常死亡这个案子里头
刘振基也起到了一个不好的作用
对对对
这李春树打完电话就藏门后了了
刘振基进来的时候
他冲着后背当打了一下
但是第一枪没打伤
刘振基赶紧拉门就要往外跑
然后这李春树过来
当又来了一枪
就把他给打死了
事后呢
这李春树怕这三个人不死
就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然后捡起来现场的弹壳了
但是呢
他当时只找到三个
因为他打了四枪
然后他就放到了走廊地板缝下边去了
把这个棉大衣脱下来
盖在了张锡珍的身上
拿抹布擦去了枪上的血
枪上的指纹
把子弹退出来
枪口朝外
放到了刘山的枕头下边
为了消灭所有的痕迹
他呢
把蜡烛跟扫地条似点着了
放在地板上干嘛
他想引火
并且呢
把包着头还要擦枪用的抹布扔在了火炉子里头给烧了
最后呢
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俩手榴弹扔到火炉子里了
以图炸毁现场
然后跑了
第二天早晨
当
当他听说现场勘察发现了凶犯脚印印的时候
他趁着吃早饭的时候啊
上他舅舅家里把作案时候穿的那个鞋给烧了
毁灭证据吗
一九五八年四月十六号下午
绥化地区的中法呢
根据这个人检还有人民的要求
在德都县青山镇召开了一个公审大会
是以反革命杀人罪
把那个李春树处以死刑的
当年这是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