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d254a0bc9d699bba166fc2ee5099eb76.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各位听友
咱今儿说段民国十三年的香蒲奇谭
发生在沂蒙山下的李家坳
牵扯着蛇尖孝心
还有藏在菱角里的秘密
保准接地气有悬念
听着还能暖着心口
适配咱善伯的节奏
咱慢慢道来
端午节的艾草香还没散尽
李家坳东头就支起了红绸帐
张灯结彩的看着格外热闹
李守义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
烟袋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
映得他眼窝子发青
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院里传来司仪洪亮的吆喝声
喊着一拜天地
眼看亲事就要成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
同村的赵栓柱掀开青布帘子闯进来
衣襟上还沾着泥点子
慌慌张张的喊着
守义哥说这亲事不对劲
千万不能拜堂
李守义手一抖
烟袋锅里的烟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
心里咯噔一下
新娘子苏莲儿正端着鸳鸯烛台立在堂前
大红盖头下露出半截雪腕
腕上的银镯子碰得叮当响
看着温婉又端庄
李守义把烟袋往鞋底一磕
压着心里的慌乱呵斥赵栓柱瞎咧咧
说自己娘卧病在床
就等着这门亲事冲喜
可不能被他坏了好事
语气里满是着急
话音未落
院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吹得红绸帐哗哗作响
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苏莲儿手里的烛台啪的一声坠在地上
火苗一下子窜起三尺高
吓得宾客们纷纷后退
众人的惊呼声中
新娘子将自个儿掀开了大红盖头
露出一张煞白的脸
没有半点血色
没有眉心一点朱砂
红的刺眼
看着透着骨子诡异
按寻常新娘子的模样截然不同
司仪强装镇定
扯着嗓子喊
跨火盆
新村里的老规矩
新娘跨火盆才能取红红火火的彩头
铜盆里的炭火滋滋作响
苏莲儿提起裙摆要迈
绣鞋尖刚沾着火盆子边沿就猛地缩回了脚
这一缩可不得了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月白缎子架衣下头露出半截玉室的脚踝
干干净净的
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沾
赵栓柱倒抽一口冷气
扯着嗓子喊让大伙快看
说他脚脖子没沾火
不对劲
李守义心头咯噔一下
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按村里的老规矩
新娘过火盆必烫脚心
可苏莲儿的绣鞋鞋底竟连点焦痕都没有
这事儿确实邪乎
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仨月前
李守义去后山采药
在龙须涧畔撞见了苏莲儿
那时他蜷在芦苇丛里
脚踝肿的发亮
看着十分可怜
李守义就用祖传的跌打膏给他敷上
帮他缓解疼痛
苏莲儿说自己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
无依无靠
掏出一块玉佩要抵药钱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苏字
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守义当时没好意思收
苏莲儿垂着眼
斜毛在腮边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
轻声说自己无家可归
若李守义不嫌弃
他愿意留下来为奴为婢
帮着照顾卧病的老母亲
李守义看着他可怜
又想着家里确实缺个操持的人
就答应了
可现在想来
这女子来得太过蹊跷
清明过后村里连着下了半月雨
偏偏他出现那天天朗气清
龙须涧的水也清得能照见人脸上的绒毛
当时他竟没多想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夜里
李守义把那块玉佩系在娘的床头油灯下
玉佩上的苏字竟泛着淡淡的青光
娘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腕子
语气急切让他一定要娶苏莲儿
说只有他能给自个儿冲喜
救自个儿的命
喜宴上
苏莲儿滴水未尽
只是把李守义敬的酒在杯里转了三转就又放下了
全程安安静静的不和任何人搭话
赵栓柱灌了半坛子烧刀子
凑到李守义耳根小声说
他为啥不露脚
听说狐仙嫁人都得藏着尾巴
李守义一听
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想起昨夜洞房
苏莲儿死活不肯脱绣鞋
说自己体寒怕凉
他当时还当他是害羞没往心里去
此刻想来后背直冒冷汗
越想越害怕
李守义攥着酒盅指节都泛了白
压低声音问赵栓柱啥意思
是不是知道些啥内情
赵栓柱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声音压得更低
说今儿晌午他瞧见苏莲儿在祠堂后头烧纸钱
赵栓柱说那纸灰飘的格外邪乎
不往别处去
全往苏莲儿的袖口里钻
看着就吓人
李守义手一抖
酒盅当啷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宾客们哄笑着要罚他酒
他却没心思应付
李守义的目光死死盯着苏莲儿的袖口
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银线
再仔细一想
那根本不是银线
分明是坟头上飘的纸钱灰
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甚
恨不得立刻就弄清楚真相
三更
梆子响时
村里静悄悄的
李守义蹑手蹑脚的推开新房门
生怕惊动了苏莲儿
月光从雕花窗棂渗进来
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苏莲儿和衣躺在麻布床上
被子笼成的蚕蛹似的
他屏住呼吸轻轻掀开被角
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掀开后却发现被子里塞着几卷往生经
没有别的东西
就在他疑惑之际
苏联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月光下缩成针尖
看着十分诡异
李守义吓得踉跄后退
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铜镜
铜镜掉在地上
镜面朝上映出苏联儿飘起的衣摆
他的脚踝处竟缠绕着青黑色的鳞片
分明是一条蛇尾
看得他魂飞魄散
天不亮
李守义就直奔后山
他要去龙须涧看看
看看苏莲二到底是啥来历
可到了龙须涧
他却发现原本茂盛的芦苇全枯了
水面上飘着一团白毛
细看之下竟是一只死狐狸
李守义想起赵栓著说的狐仙嫁人
后脖耿的韩某一下子竖了起来
心里越发混乱
不知道苏莲儿到底是狐仙还是别的什么药物
就在这时
赵栓柱从槐树后钻了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黄布包
赵栓柱一脸慌张
说昨夜他趁苏莲儿不在
在他床底翻出了这个
李守义赶紧打开黄布包
里面是半截人骨
骨头上刻着苏莲儿三个字
说自己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娘临终前攥着的那张药方上的字迹
赵栓柱吓得直哆嗦
说苏莲儿是吸人魂魄的妖物
还说村西头的王寡妇死的时候骨头都快被吸空了
说不定就是苏莲儿干的
李守义眼前一黑
想起王寡妇死那夜
他确实听见苏莲儿在院里唱葬花吟
李守义还记得那夜月光下
苏莲儿的影子拖得老长
扭曲着像一条白蟒在扭动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现在想来
那根本不是影子
就是他的真身
晌午时分
苏莲儿端着一碗药走进了村里的祠堂
李守义躲在供桌后面偷偷看着他
只见他将药汤倒在地上
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字伸进青砖缝里
竟冒出了淡淡的绿烟
苏莲儿念完咒语
突然转过身来
李守义吓得差点撞翻香炉
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苏莲儿的裙裾无风自动
露出了脚踝上的蛇鳞
鳞片间还淌着血
那些血在地上汇成了一个苏字
苏莲儿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诡异
让李守义出来
还说要陪他喝一盏合欢酒
他端来的酒盅里竟飘着一片人指甲
看得李守义胃里翻江倒海
浑身发抖
李守义悄悄摸到怀里的祖传铜镜
这面铜镜是李家的传家宝
照过狐妖
照过水鬼
镜有上香的朱砂
能破解各种妖法
他假装要接酒
趁苏莲儿不注意
猛地掏出铜镜照向他
铜镜里的苏莲儿七窍流血
模样十分害人
可她脸上却还带着笑容
问李守义可知为何非要选端午成亲
他说着突然扯开衣襟
李守义看见他的心口插着三根桃木钉
血正从他嘴角溢出
苏莲儿笑着说
选端午成亲就是因为今天他能现出真身
李守义吓得踉跄逃出祠堂
刚出门就撞见赵栓柱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
个个都拿着家伙事
火把的光照亮了苏莲儿的脸
李守义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那张脸分明是他娘年轻时的模样
一模一样
连眼角的痣都不差
赵栓柱忽的扩了音
说苏莲儿就是他娘
让他别害怕
赵栓柱说五年前他娘被蛇妖附身
为了保护村里的人
为了换李家坳风调雨顺
他用自己的性命和蛇妖做了交易
让蛇妖护着李守义长大
李守义哆嗦着掏出贴身藏着的玉佩
那张前苏字化作了蛇形
红绳上浸着血
苏莲儿的笑声在祠堂里回荡
温柔又心酸
说李守义是个孝子
他娘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求他变成自己的模样
一直护着他
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话音刚落
他就化作一缕白烟
只留下地上用血写的孝字
三天后
李守义在娘的坟前烧了那几卷往生经
纸灰飘起的时候
他仿佛看见苏莲儿立在芦苇丛中
脚踝上的蛇鳞闪着青光
笑的温柔
风里传来飘渺的雨声
让他记住妖有妖道
人有人伦
赵栓柱扛着锄头路过
嘀咕着龙须涧的芦苇又绿了
长得比以前还要茂盛
李守义摸着怀里的铜镜
发现镜钮上的朱砂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
像是被泪水泡过一样
透着一股温情
七月流火的天儿
日头毒的能晒化石头
烟守义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旱烟
烟袋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
映得他眼窝子发青
自打苏莲儿在祠堂现了形
村里就传开了他娶了蛇仙的话头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一双粗布鞋停在了他跟前
他抬头一看
是个蓄着白须的老道
背上背着桃木剑
剑穗都磨得发了歪
看着仙风道骨
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李守义刚要递过火镰
就看见老道袖中划出半截黄符
符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赤字
边角还沾着鸡冠血
看着就不是普通的黄符
他喉头发紧
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又要出事了
老道谈了谈符纸
开门见山说昨夜观星象紫薇移位
怕是有妖物作祟
还问李守义是不是听说新娘子过火盆时露了脚
语气里满是试探
显然是冲着苏莲而来的
李守义手一抖
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不敢隐瞒点了点头
老道突然凑近
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额头
说自己闻着味儿了
这妖气里还掺着人魂的香火气
显然是有人用魂魄养着妖物
后上日头更毒了
李守义揣着老道给的铜铃铛往龙须涧走去
他想找到苏莲儿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芦苇荡里飘来阵阵腥气
水面上飘着一团绿毛
细看之下竟是水草缠成的人形
十分诡异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苏莲儿从芦苇丛中转了出来
今儿换了一身素白的衫子
腰间系着那根褪色的红绳
看着十分素雅
他脚踝上的蛇鳞不见了
露出一个朱砂痣
痣上有三根金毛在风里轻轻颤动
李守义攥着铜铃铛下意识的往后缩
这铃铛是老道给的
说能镇妖魂
可苏莲儿却笑吟吟的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说里面是新摘的菱角
让他尝尝
语气温柔没有半点恶意
油纸包里躺着几颗野菱
脚上还沾着泥
看着十分新鲜
李守义突然想起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菱角清火
让他以后多吃点
他的手不听使唤的伸出去
指尖触到苏莲儿冰凉的腕子
心里一暖
夜里
李守义在祠堂守夜
供桌上摆着苏莲儿送的菱角
月光从瓦缝漏下来
照的菱角上的水珠发亮
格外好看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满口苦涩
比黄连还要难咽
就在他皱眉的时候
苏莲儿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
裙裾上沾着叶露
看着十分轻盈
他笑着问李守义是不是觉得菱角很苦
还说当年他娘咽气前嘴里也含着这味
满是心酸
李守义猛地站起来
不小心带翻了供桌上的烛台
火苗一下子窜上幔帐
眼看就要烧起来
可苏莲儿却伸手去切火
那火苗到了他掌心竟化作一朵红莲
好看又诡异
没有灼伤他分毫
李守义攥着铜铃铛
铃铛上老倒画的符开始发烫
他盯着苏莲儿急切的问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变成娘的模样
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等着他解答
苏莲儿忽然退了山子
露出心口的三道疤
那些疤痕泛着青光
竟组成了一个孝字
他说五百年前
他是个在雷峰塔下听经的蛇妖
他娘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求他替自己护着他
护他一世平安
五更梆子响的时候
老道带着一群村民举着火把闯进了祠堂
个个气势汹汹
嘴里喊着斩妖除魔
苏莲儿站在火海里
个身缠绕着青烟
李守义看见他的脚踝又浮出了蛇鳞
鳞片间淌着血
在地上汇成一个娘字
老道大喝一声
妖孽受死
举起桃木剑直刺苏莲儿的眉心
剑尖离他额头还有三寸的时候
李守义突然扑了过来
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把桃木剑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染红了他的衣襟
血珠子溅在苏莲儿的腮边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
满脸震惊
不敢相信李守义会这么做
李守义盯着老道
语气坚定说
大娘说过
妖有妖道
人有人伦
这把剑不该刺向护着他的人
李守义扯开衣襟
众人看见他的心口也有三道疤
与苏莲儿的一模一样
深浅都不差
他说当年他娘用命换的
不是让老道来斩妖除魔的
是让他好好活着
是让这份恩情得以延续
老道踉跄后退
众把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神色十分复杂
村民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赵栓柱突然喊了一嗓子
说龙须涧的水红了
让大伙快去看看
村气里满是惊慌
众人纷纷奔到河边
只见血水从上游漫下来
染红了整个龙须涧
水里飘着一片片白鳞
看着十分骇人
李守义捡起一片白鳞
白鳞突然化作一个纸人
纸人脸上竟是他娘的模样
苏莲儿指着水面让李守义快看
血水里慢慢浮出一个青铜匣子
匣盖上刻着往生经的经文
十分陈旧
李守义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匣子正是娘临终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
苏莲儿的声音发颤说着
青铜匣子里装的是往生簿
他娘当年为了救他
用魂飞魄散的代价从阴司判官手里抢来的
改了他的生死
让他躲过了十五年前的饥荒得以活下来
李守义的脑子轰了一下炸了
尘封的记忆瞬间浮现
漫天的蝗虫
荒芜的田地
娘把最后一块馍塞进他嘴里
自己却嚼着草根
最后倒在了他的怀里
再也没有活来
老道突然抢过青铜匣子
火把下他的影子扭曲变形
语气冰冷说李守义的娘改了生死簿
犯了天条
这青铜匣子他要带回道观交给天庭处置
不能留下祸患
苏莲儿突然化作一缕白烟
烟里传来他带笑的声音
让李守义记住
菱角苦是苦
却能败火
就像人生虽有苦难
却终有悔改
烟散的时候
青铜匣子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片蛇蜕
转年端午
艾草香再次弥漫李家坳
李守义在娘的坟前烧了最后半卷往生经
纸灰飘起的时候
赵栓柱举着火把跑来
兴奋的喊着
守义哥
说龙须涧的芦苇开花了
从来没见过
李守义跟着赵栓柱跑到河边
月光下芦苇荡泛着银白的光
每根芦苇穗上都挑着一朵红莲
好看的不像话
风里飘来淡淡的药香
混着艾草的味道
格外清新
让人心里安宁
赵栓柱指着水面让李守义快看
月光照进水里
映出一个白衣女子的影子
影子的脚踝上有三颗朱砂痣
痣上的金毛在风里轻轻颤动
正是苏莲儿的模样
李守义忽然笑了
眼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温柔和释然
他摸出怀里的铜铃铛
铃铛上老道画的符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孝字
格外醒目
风里隐约传来唱经声
混着娘哼过的童谣
在芦苇荡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