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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
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
第七百零九集
这条线索似乎还挺有价值
赵陌派出去的人没两天就找到了那名载过赵祁的车夫
这车夫据说是新入车行的人
原是通州人士
虽是农家出身
却做了好几年的闲人
倒是一手车技不错
时不时驾着牛车出去码头上运货赚些花销
他家中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父母双亡
一个姐姐不知嫁给了什么人
多年已经不曾回过娘家
他又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生子
一直是在通州码头附近与旁人合租一处小院
过着单身汉的生活
直到年前不久
与他同住的几个人进城去车行
自荐与他同行
靠着一手好车技成为了那家车行所雇的车夫之一
那家颇有名气的车行背后也是有官宦人家做靠山的
专门在京城内部做买卖
素有自家的规矩
比如他们家的车夫都是统一着装
又比如他们家的车子都是相同式样的
连各个车夫应该在什么地方候客拉生意都有严格的划分
如果抢了同事所负责的区域里的客人
车行方面是要罚钱的
严重的还会把车收回去
让那车夫没了谋生的工具
每日却还要照例向车行里缴钱
这也是为了车行内部和气
一般他家的车夫都不敢违反这些规矩
但载了赵祁的车夫却有些不一样
他入车行时是带着自家的马车一块儿来的
说是雇工
地位又比那些纯出劳力只能用车行车马的车夫要高一些
连马车都没有经过统一的改造
只是在车厢的檐下挂了有车行名字的灯笼罢了
他没有固定的候客区域
不过本有固定的客源
并不轻易与别人抢客
因此车行内部虽有些怨言
但矛盾并不严重
他主要是在内城揽客
去的街道也固定
旁人说不出他接送的常客都是什么身份
但可以肯定
能住在那种地段的绝对不是升斗小民
更何况这车夫明明时常板着一张冷脸
招呼也不多殷勤多礼
长得模样也寻常
每日接送的客人更是有限
但是他每月收入都很丰厚
打赏也多
交给车行的钱比旁人高出许多
车行的掌柜们也就对他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赵陌告诉秦含真
这人常去的地方多有王公府邸或是达官贵人
按理说这等门第的人家
家中即使是下人出门也是坐自家马车
很少会上外头雇的
除非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奴仆随从
更用不起府中的马车
但那样的人又怎会长期雇一辆马车
还打赏丰厚
况且这车夫既然有熟客不接散客
那日祁哥被甄忠送出府去时
他又怎会那么凑巧刚好出现不说
还二话不说就直接接下了祁哥这桩生意
别说祁哥先前并没有在外头坐过雇的马车
就是我父亲家中下人出门也都是用自家的车
车坏了也是往另一家车行叫的
父亲撵祁哥出门
原就不在乎他是否会出事
因此才会随便找了辆车
秦含真想了想
觉得按照小说或是电视剧里的套路
这行为如此古怪的车夫绝对有很大可能是位特工啊
说是有固定客户
所以不愿意守车行的规矩
那他还来跑车行应什么聘
他自己有车有马
那车行能提供的也就是一个名号一个身份罢了
因为车行背后有官家背景
所以内城的官差一般不会为难他家车行的车夫
他想在什么地方停留就在什么地区停留
想上什么地方去就上什么地方去
有人问起
只管说是接送客人
又或是在接送客人的路上
至于他到底接送了什么客人
是否赚到这么多车资
谁又知道呢
没看到他不跟同事争客
而交给车行的钱又多
所以车行方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秦含真这么跟赵陌分析了
赵陌沉吟了一会儿
表妹这话有理
我也曾怀疑过
但我派人去查他家出身背景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也许确实是通州土生土长的大昭平民
按理说她不可能会跟北戎人扯上什么关系
秦含真审道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昭平民
跟他与北戎人扯上关系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
他也许是因为金钱利益出卖国家
也许是因为生活受挫仇恨朝廷
也有可能只是老实人却被北戎人骗了利用了
反正他只是一个车夫
如果脑子不太聪明
人也不多嘴多舌的话
他载着旁人在内城里到处乱走
做到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要从这名车夫身上查清楚
当初祁哥在半路上是否遇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对方又跟祁哥说了些什么话
这项调查工作并不是很顺利
赵陌命人监视了那车夫一段时间
发现他除了一同从通州进京的几个同伴外
与其他人几乎没什么往来
日常习惯独来独往
每天接送的人时间地点也不是固定的
似乎是前一天那客人嘱咐了新地址
他第二天就照着新地址找上门去
但可以确定的是
他惯常接送的客人当中
确实有过深色绸面皮袍的人
不过到底是一人还是两人
是偶尔出现还是长期的嘱顾就说不清楚了
阿兴找到的目击者对旁人的事儿并没有多特别关注
不曾留意到那些客人的长相
线索暂时没有新的进展
赵陌只好命人盯紧了那车夫
等到他载完了客人
就分出人手去跟踪他的常客
看后者到底是何等身份
又住什么地方
等元宵节到来
赵陌与秦含真约好了要一同去逛花灯会
阿兴那边终于有了比较确切的消息
那车夫忽然向车行告假离开了京城
据说是要回老家去办点事儿
然后跟踪的人一直追着他回到他通州家中
发现他所处的那处小庄子主家是已故蜀王妃早年放粮出来的一个陪房
数年前蜀王最风光的时候
这陪房买回来的小妾曾经忍不住向人炫耀过
说他们当家的是蜀王府出来的人
是替小王爷办事的
不过蜀王府出事后
蜀王夫妻与幼子都死了
这小妾就不见了踪影
那陪房向外自我介绍就改了口
只道是太后娘娘的娘家屠家放出来的世仆
涂家虽然也大不如前
但太后娘娘尚在
涂家仍旧人多势众产业丰厚
加上这人也只能算是小富
并非什么大财主
田庄的地也只是中下等田而已
所以没什么人跟他过不去
日子还算平安
只是赵陌一听说这车夫跟蜀王妃扯上了关系
就立刻警惕起来
他还没有忘记他曾经与秦含真讨论过蜀王世子夫妻俩的各种古怪言行呢
按理说
以蜀王世子如今的处境
他不可能有任何理由与实力去搞事情了
但他父母兄弟都涉嫌谋逆
他说自己很无辜似乎不太可信
皇帝虽说明面上宽恕了他
但那是看在太后面上
却从来没打算给蜀王世子任何的实权
连每年发下去的钱粮也是有数的
按季度发
足够蜀王世子一家生活富足
就不足以让他某些不该干的事儿
也许蜀王世子手里还有昔日蜀王府隐藏起来的财富与产业
但是没人没权也没名声
光有钱又有什么用
赵陌咂了咂嘴
只吩咐阿兴等人继续留意那车夫的动静
也没有特别嘱咐什么
而另一方面
负责留意车夫所谓长期熟客的人也传回了最新消息
时常雇那车夫的车在内城四处行走的其中一个人
那娴熟的甩人迷踪大法终于失效了一回
被他们跟踪到了外城南面一处僻静的旧宅之中
他们在旧宅附近打听了一圈
又盯了两天两夜
终于确定这宅子里头确实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出没
但没有人在此常驻
而且宅中似乎还有密道
追踪的人不止一次发现
他们看着一个人进去
不见对方出来
但第二天这个人又会又一次的从外头走进宅子里
仿佛有隐身之法
又或是可以飞天遁地一般
不过赵陌手下的人一般都比较务实
对于这种现象
他们只想到了地道或者密道这一种可能
赵陌听了底下人的回报
想了想
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太过烦恼
这事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任务
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城密谍司的袁同知
让袁同知接手去监视追踪那几个可疑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发现这些线索吗
他只需要说是凑巧就好
旁的不必多加解释
袁同知也确实没有多问
只管按照他所提供的线索查下去
皇城密谍司的人手充足
经验丰富
马上就控制住了场面
也盯紧了那些出入旧宅的人
连车夫的一举一动都有三帮人马轮流监视上了
赵陌命手下人收了回来
乐得轻松
不过事情既然是因赵祁而起的
赵陌觉得不能再任由小家伙胡思乱想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也得跟这个弟弟好好沟通一番
说不定从弟弟这里他还能掌握住有利的线索
更容易抓到那三名逃脱的北戎密谍
并查出背后与他有勾结的所谓贵人到底是谁
赵祁一直以为自己瞒的挺好的
没想到已经露出了那么多破绽
轻易就被哥哥发现了端倪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听到赵陌的问话
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了
同时他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个秘密真的缠绕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
他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
醒来后又在害怕
担心自己会在梦中透露了秘密
为此把所有丫头都赶出房间
不让任何人留在屋里值夜
可他年纪还这么小
丫头婆子们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吩咐便真个儿放他一晚上自个儿在屋里睡着却不来看他一眼呢
他们毕竟是肃宁王府的侍婢
赵陌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赵陌吩咐他们仔细用心侍候赵祁
他们就必须尽心尽力
因此每晚都有人在赵祁睡下后小心的摸进屋里查看
差不多每隔一两个时辰都有一回
不至于赵祁发现之后睡得十分不安稳
却又只能装作睡得很香的模样
不敢叫丫头们看出来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装睡的事实
他在白天又必须要继续若无其事的读书练字玩耍
只能趁着午休时间打上个盹儿能补一会儿眠
撑了这么多天
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撑不下去了
如今赵陌既然已经发现了秘密
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
赵祁一开始张口回答
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我那日又冷又怕
在车子里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车夫又是个陌生人
我不认识他
就看着车窗外头的街道认路
想着那里是内城
要是那车夫是个歹人
我就大声叫嚷总能遇上官差把我救下来的
我是宗室
只要他们不知道我生母是谁
谁都不敢真的坐视我被人拐了
接着我果然见那车夫把车子驶进一处僻静的胡同
我正要叫嚷呢
就有人钻了车子里
钻进车中的是两名壮年男子
赵祁完全不认识
但他们其中一个自我介绍说是他生母兰雪的亲哥哥
也就是他的亲舅舅
另一个则是兰雪的叔叔
他们说他们是听说兰雪被抓起来
不知道他的生死
担心孩子出事才赶来找他的
让赵祁不要叫嚷
乖乖的听话
一会儿他们自会把他平安的送回肃宁郡王府去
赵祁曾经听赵陌说过生母兰雪的事迹
自然知道从前在家中曾经风光过的蓝福生管事才是兰雪的亲哥哥
从来没有听说过另一个亲哥哥还有什么叔叔
他不知道他们身份的真假
只知道既然兰雪是北戎秘谍
这两个人自称是他的亲友
不用说了也肯定是同样的身份
他们与他这个赵氏宗室子弟乃是天然仇敌
说什么血缘之亲乃是旁枝末节
不过赵祁很聪明
知道自己势单力薄
既然对方没有要自己性命的意思
那自然是先顺着对方的口风应付着
等脱了险再说
那两名北戎密谍大概也是见赵祁年纪小
觉得他什么事都不懂好糊弄
因此也没想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漏洞
就这么随便乱编一通哄人了事
他们秘密联系赵祁
就是想探知蓝雪确切的去向
或者说
他们想知道的是与蓝雪同在一天落网的其他同伙的去向
以及这些同伙都招供了些什么
是否泄露出他们最重要的机密了
他们没办法打听到确切的消息
而他们的盟友也没有相关的门路去打听
想着赵祁在家中得宠
成年人们说话时一般不太会避着孩子
所以他们就打上了赵祁的主意
赵祁能说什么
只能半真半假的哭着回答
姨娘死了
方才父亲告诉我的
他还说不让人接姨娘的尸骨回家
要把姨娘随便找人乱葬岗埋了就算
他还叫我以后不要回家了
他不想再看到我
两名北戎密谍当时皱了眉头
但想问更多的
赵祁却什么都答不出来
而他们也终于确定
赵祁在生父面前早已失宠
已寄居在嫡兄府中多日的事实
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个自称是蓝雪叔叔的男人便吓唬赵祁道
你爹如今不要你了
你的身份又曝了光
怕是以后都不会有好前程了
只能靠你哥哥养你一辈子
但肃宁郡王与你娘有仇
不可能会待你好的
你将来长大了怎么办
万一惹得肃宁郡王生气
说不定他直接就能要了你的命
别以为他真把你当兄弟了
你是我们北戎人生的孩子
身体里天生就流着北戎人的血
现在他们见你年纪小还能容你活命
将来等你长大了
他们肯定不会饶过你
你们大昭人有句话说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你跟大昭人
跟肃宁郡王就不是一个族类
不然你爹怎么会不要你
赵祁虽然对两人十分警惕
但也被他们的话吓着了
他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也知道父亲对自己有多么厌弃
而哥哥赵陌其实只是好心
并非真心的视他为亲弟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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