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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象鸟
飞往你的山
作者
塔拉韦斯特弗
鱼眼睛上
大哥托尼贷款给自己买了件装备
一辆半挂式拖车
但为了还清贷款
他不停的拉货
所以终日生活在路上
直到他的妻子病了
他去咨询的医生
啊
他去看了医生
那医生让他卧床休息
托尼打电话给肖恩
问肖恩能不能替他开一辆周车
肖恩讨厌长途运输
但他说如果我跟着一起
他就会坐
爸爸
不需要我在废料厂干活
兰迪也能给我放几天假
所以我们就出发了
先驶向拉斯维加斯
又向东前往阿尔伯克基
向西去往洛杉矶
然后向北来到华盛顿州
我原以为能去各个城市开开眼界
但所见的大都是卡车停靠站和洲际高速公路
挡风玻璃又大又高
像飞机驾驶舱一样架在高处
让下面的汽车看上去如同玩具一般
床铺所在的卧铺厢像个洞穴
黑黢黢的
一股霉味儿
到处散落着多力多滋玉米片和混合干果的包装袋儿
肖恩开了好几天车
没怎么睡过觉
娴熟的操纵着五十英尺长的大拖挂
仿佛那是自己的手臂
每当经过检查站
他就篡改记录
以显得睡眠比实际上充足
每隔一天
我们会停车洗个澡
吃顿干果和格兰诺拉燕麦卷以外的饭
在阿尔伯克基附近
沃尔玛仓库拥堵
要等上两天才能轮到我们卸货
我们在城外
那里除了一个卡车停靠站和延伸至四面八方的黄沙
什么也没有
所以我们吃奇多
在卧铺上玩马里奥赛车
第二天日落时分
我们浑身因久坐而酸痛
肖文便说要教我武术
黄昏
我们在停车场上了第一节课
他说
会了这一招
你就能用最小的力气让一个人丧失行动能力
只需两根手指头
你就能控制一个人的整个身体
首先要搞清楚对方的薄弱点在哪里
再就是如何利用他们
他抓住我的手腕
折叠起来
把我的手指向下掰
让它们不舒服的伸向前臂内侧
他持续施力
直到我轻轻扭动
将胳膊绕在背后
以减轻受力
看到了吗
这就是一个薄弱点
如果我再折
你就不能动它了
他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不过我不会那么做
因为那样会疼得要命
他放开我的手
现在你来试试
我把他的手腕叠起来
用力挤压
想让他的上半身像我一样垮掉
他纹丝不动
也许你该换个策略
他换了个方式
抓住我的手腕
一种攻击者可能会用的方式
他教我如何挣脱
告诉我手指哪一处最无力
胳膊哪一块骨头最坚硬
于是几分钟后
我就能挣开他粗壮的手指了
他教我如何对付一记重拳
以及瞄准对方气管的哪个位置
第二天早上
拖车的货卸完了
我们爬上卡车
又装了一批新货
连续开了两天车
看着引擎盖下方鼓白色的线慢慢消失
昏昏欲睡
由于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我们发明了一个说话游戏
游戏只有两条规则
首先
每句话必须至少有两个词
两个单词中的第一个字母要调换位置
肖恩说
你不是我的小妹
你是我的seedolister
他把littlesister这两个字的首字母调换了
而且他是懒洋洋的说着这几个字的
把字母t发成了d的音
听起来就像是seedolister
第二条规则是
每一个听起来像数字的单词
或者里面有数字的单词
都必须改成比原先数字大一
例如two这个介词
因为听上去像数字two
也就是数字二
就变成了three数字三
玩这个游戏的时候
肖恩会依照游戏规则说
小妹
我们该注意了
前方有个检查站
我买不起票
该系好安全带了
玩够了这个游戏
我们就打开民用波段无线电
听洲际公路上孤独的卡车司机们之间的玩笑话
当我们行驶在萨克拉门托和波特兰之间时
无线电里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大家注意
一辆绿色四轮子在我的盲区耽忧了半个小时了
肖恩解释说
四轮子是大牵引挂车司机对其他小汽车和皮卡的称呼
电台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抱怨
一辆红色法拉利以一百二十英里的时速在车流中穿梭
该死的混蛋
差点撞上一辆蓝色小雪佛兰
低沉的吼叫从电簸里传来
妈的
那辆雪佛兰里还有孩子呢
前面有谁想给这个急性子降降火
那个声音爆出了车辆位置
肖恩看了看里程标志牌
我们在那辆车前面
他对着无线电说
我开一辆拉着冰柜的白色彼得
一阵沉默
大家都从后视镜里搜寻一辆拉冰柜的彼得比尔特牌卡车
接着另一个声音回应了
这个声音比头一个还要粗哑
我是拉干燥箱的蓝色肯沃斯
啊 我看见了
肖恩说着
指给我看前面一辆深蓝色肯沃斯卡车
法拉利从我们多个后视镜里出现时
肖恩挂上高速档
加速开到那辆肯沃斯卡车旁
于是两辆五十英尺长的拖挂车并排行驶
将两个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法拉利鸣笛
前后穿行
减速
再次鸣笛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我们还要等他多久
带着深沉的笑声
肖恩回答
哼
等他老实下来
五英里后
他们放行了
这次行程持续了大约一星期
最后我们让托尼找了一批货
载货返回了爱达荷州
我们回到废料厂
肖恩接着说
好吧 小妹
回家继续干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
依然没忘记说话游戏的规则
崇曦剧场要上演一出新剧旋转木马
肖恩开车送我去试唱
自己顺便也参加了试唱
这让我十分惊讶
查尔斯也在那里
正和一个叫赛迪的十七岁女孩聊天
查尔斯说话时
那个女孩频频点头
眼睛却瞄向肖恩
第一次排练时
那女孩走过来
坐在肖恩旁边
把手放在肖恩胳膊上
笑着甩动着头发
她很漂亮
有着柔软丰满的嘴唇和大大的黑眼睛
可当我问肖恩是否喜欢他时
他却回答说
不喜欢
哼
他长着一双鱼眼睛
鱼眼睛
是的
鱼的眼睛
死气沉沉的蠢鱼
眼睛很漂亮
但是脑袋像轮胎一样空空如也
赛迪开始在废料厂的工作快结束时顺路来这里
常常带奶昔
饼干或蛋糕给肖恩
肖恩几乎不跟他说话
无论他带了什么
肖恩只是抓过来
便径直向触栏走去
肖恩照料马时
赛迪会跟在后面和他说话
直到一天晚上
赛迪问肖恩能否教他骑马
我试着向赛迪解释
我们的马一直不太温顺
但他决心已定
于是肖恩让他骑上阿波罗
我们三人一起上了山
肖恩并不理睬他和阿波罗
肖恩没有教给他以前教我的那一套
沿陡峭的峡谷下行时如何站在马镫上
或者马跳过树枝时如何夹紧大腿
赛迪全程都在发抖
但还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每当肖恩朝他那边瞥上一眼
他涂了唇膏的嘴便又恢复了笑容
长篇小说你当象鸟飞往你的山作者
塔拉韦斯特弗
译者 任爱红
演播 阎萌萌
由新经典文化出品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