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集嗯,
怎能不吃?
管膳时,
阿宝坐在富裕下手的位置,
瞧着阿宝似乎胃口不甚好,
仅仅动了他面前的两个菜,
且是动了一个小脚便不想再吃的架势。
富玉眉梢轻蹙,
扫了眼阿宝,
沉声问道,
可是这些菜不合口味?
若是不合口味,
明儿个便将福伯将厨房的厨子换了去。
阿宝闻言一惊,
赶忙摇头,
我吃饱了,
担心馥玉真将厨房的厨子打发出去。
瞅着富玉重复道。
这菜极好,
我只是吃饱了。
富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顺手给阿宝夹了一筷子,
摆在自个儿跟前,
阿宝,
从未动过的菜,
再多吃些,
瞧着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
日后若是再敢这般小心,
我给你找个武术师傅。
阿宝嘟了嘟嘴。
可是我是真吃好了,
再吃便要撑着了。
阿宝话落半晌,
瞧着公子不似在讲笑的模样,
勉强将公子夹过的菜吃下,
这才放下筷子,
拿起来淡紫色绣荷花的帕子,
噎了噎嘴角,
慢条斯理的模样,
瞧着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秀雅端庄,
不过落在馥玉眼中却甚是碍眼,
还是从前那个禁不住偶尔古灵精怪的胃口大开的小丫头,
瞧着顺眼些,
过几日休沐,
阿宝可有想去的地方?
富玉睨了眼阿宝,
避开此话头道,
阿宝闻言眼睛一亮,
双眼亮晶晶的瞅着富裕,
公子要带我出去吗?
阿宝若是想待在府中,
那也不必勉强。
富裕似是未瞧见阿宝期盼的眼神般淡然说道,
不。
阿宝急忙摇头,
自从公子去了莱州,
奶娘每日拘着我,
都许久未曾出过府去玩儿了。
说着,
表情倒是跟着委屈起来,
秀气的笑脸上满是哀怨。
富玉摇头轻笑,
放下筷子,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这才喊人进来收拾,
而后与阿宝道,
即使吃好了,
阿宝便先回去,
待想好了要去哪儿玩儿,
再来与我说说。
待阿宝欢欢喜喜的走了,
馥玉原本柔和的脸霎时便阴沉下来,
犹如风雨欲来之趋势。
翌日清晨,
10月下旬的天儿不凉不热的,
最是适合犯懒觉了。
阿宝早晨醒来,
又在榻上懒懒的窝了一刻钟,
才起来洗漱。
更衣过后,
便见青鸦端着早膳进来。
公子,
去上朝了吗?
阿宝在桌前坐下,
嘴上问着,
待青丫将食盒掀开,
瞧见里面竟是碗燕窝,
不由诧异,
今儿早膳怎的换了?
我昨晚上不是说了,
准备些口味清淡的粥便好了,
这可是公子今儿晨起上朝前特地吩咐厨房给姑娘备下的。
青雅笑眯眯的打趣公子待姑娘真好,
若非奴婢一直跟在姑娘身边,
都要误以为公子对姑娘另有心思了呢。
阿宝瞪了眼青丫,
回头,
我告诉公子去,
公子可是最讨厌嘴碎的丫头仔细,
公子将你打发出府去。
崔氏这般说着,
只是耳后根却是渐渐泛起一片粉红,
阿宝急忙垂着脸,
佯装仔细吃粥的模样,
顺道将青雅打发出去,
我这不许伺候了,
你且先出去吧。
可是奴婢还未给姑娘收拾,
青鸦面露疑惑,
正要说他今儿还未给姑娘收拾床榻呢。
不过。
阿宝自个儿心虚,
瞪了眼青鸦,
便道,
那个稍后再收拾,
你且去将青枝找来,
我有事要吩咐他,
何故要找青枝姑娘,
有何事不能吩咐奴婢的?
青鸦倒是为瞧楚不对,
竟是抱怨起阿宝偏心了。
阿宝叹了口气,
瞧着青丫,
着实没瞧出适才自个儿的心思。
心下定了定,
淡然道,
那便不去找青枝了,
你去将榻上的褥子收拾收拾,
瞧着今儿天色不错,
你拿去晾晾。
青雅疑惑的瞅着姑娘半晌,
着实是瞧不出,
甚觉得今儿姑娘是不是睡过头,
有些晕了,
怎么说一出是一出的,
不过却还是转身去给姑娘晒褥子去了。
待青丫进了内室,
阿宝适才悬着的心方才落回肚子中,
抬起手摸了摸还有着余温的耳后根,
不知是何故,
却是想起适才青鸦所说之话。
姑娘阿宝坐在榻边上,
手里拿着他早晨挑出来给公子绣荷包用的料子,
仔细端详着荷包上该绣个什么图案,
四君子太过平常,
倒是配不上。
公子的气质呢?
正思索着,
便听到外边青枝匆忙慌张的声,
而后便见青枝掀了帘子进来,
颇为担忧的瞅着自个儿。
阿宝一怔,
将手中的布放下,
瞧着不复平日里稳重镇静模样的青汁,
发生了何事?
这般慌慌张张的阿宝虽说是面上平静,
心下却是悬着的。
青枝素来做事有条不紊,
甚是稳重,
不似青丫那般跳脱活跃,
甚少见她这般慌张,
这乃是第二回,
上一回便是她被老太太接到静安宫府时了。
青枝吸了口气,
吻了吻才回道,
府门外有个不知哪儿来的男人,
说是认得姑娘,
叫姑娘出去呢。
眼下被门房的下人拦着,
正闹着呢,
福伯已将那人请进府来。
奴婢瞧着那人来者不善,
估摸着是有人故意收买了来坏姑娘名声的阿宝站起来认得我来人可说为何认得我?
阿宝不知为何心下慌乱,
沉不下气来,
总是有些不安之感。
青枝瞧着阿宝面色未变的模样,
抿了抿唇,
上前去扶着阿宝的胳膊,
姑娘莫慌,
凡事都有公子替姑娘出头呢,
那人若是敢玷污姑娘的名声,
公子这般疼爱姑娘,
定是不会轻饶了他。
阿宝咽了咽喉,
吸了口气,
半晌,
目光平静而又压迫的瞅着青枝,
你如实告诉我,
那人可有说是如何认得我的?
青枝合了合唇,
正想着怎样回话,
阿宝却是吃了耐心一般,
你怎的不说话?
可是没有问清楚,
那我自个儿过去会会那人去。
阿宝说着提脚便往外走去,
百褶裙宽大的下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姑娘,
青枝可不敢让姑娘便这样过去,
见了那不知哪儿来的人,
赶忙上去劝姑娘,
可莫要过去,
一切待公子回府后再说吧。
陆琪已派人去知会公子了。
阿宝脚步不停,
似是未听到青枝的话一般,
见拦不住青枝无奈,
便只能如实告知那人说是姑娘的亲生父亲玉姑娘失散多年,
想要过来认了姑娘,
将姑娘接走呢。
阿宝跟着青枝到福伯安置来人的偏厅时,
便瞧见里边坐着一个约莫30多岁的中年人,
身子偏瘦,
四方脸庞,
鬓角的头发略微凸进去一些,
眉毛浓黑整齐,
手指粗大,
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
穿一件旧青布棉袄,
估摸着是常年在地里干活,
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
好像几夜没睡上安稳觉。
男人两只眼睛深深的陷了进去,
被微躬着,
甚是拘谨地端坐在偏厅的椅子上。
便是福伯叮嘱人给他端上来的茶杯也未动过。
阿宝站在门前,
打量着偏厅里边坐着的中年男人,
甚是生疏,
倒是记不起自个儿何事认得这人,
而又不只是陌生。
恍惚间,
似有些模糊的记忆。
再仔细打量男人甚为熟悉的眉眼。
阿宝脸色微白。
薄厚适宜的樱唇紧抿着。
竟失去了开始时坚持过来瞧一眼这个徒然上门来认亲之人的冲动。
眼下闪过的念头便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