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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一百六十四集
宋福生无奈
好
正好路上闲着
我给你们算算
三百两真不多
算完你们就知道了
宋福生说
咱们有一百二十四亩地
十几亩地至少就得有一头老黄牛
帮干活吧
那可是荒地
不好开垦
咱们还得倒出人手挖地窝子
买十头黄牛
这就是一百五十多两银钱没了
而咱攒的那些大石头
开春头一样也不是要盖房咱住的
是要先盖猪圈养猪
四月份就得养
养样中秋前后才能正好
啥
抓二十斤的断奶仔猪
我打听了
一只就得至少三百六十文
咱要抓一百百只猪仔
小四十两银钱又没了
咱们家盐油快吃没了
干活全靠吃点油水
回头你问问问阿爷
大伙一日吃多少粮
用多少油
油盐菜
一只炒炒菜就几十斤
这些买不买呀
啊
油盐酱醋需要添置
这是必须品
加吧加吧
是不是二百两没啦
其他几人
呃
可咱们有三百两呢
好
剩下的那一百两
我再给你们算
明年冬日要想种辣椒
就需要早些准备
虽说到时候
咱们会将眼下住的这些破房子空出来框架当大棚用
但是上面的纸呢
那种纸
极贵人公心
眼下不作了
谢府就不可能再白给咱们纸
咱们明年冬日要是想一气搭二十多栋的大棚
你们算算
只买那些纸多少钱呢
就这
我还没给你们算犁地的家伙什儿呢
大伙种地的家伙什儿需要添一些
不够用
也没算大伙眼下没勒紧肚皮这么吃
家里的那些粮压根儿挺不到开春就会见底
买不买粮啊
我也没几菜
也没提之后几个月的油盐酱醋
就我叨咕这些
还得是在不给你们发工钱的情况下
可是
难道能不分些钱吗
啊
从现在一直到开春
咱十五户即便啥也不往家里添
也要给你们发些针头线脑的吧
几个人听完冷静了
也是
其实不用算那么细
也该晓得的
笨琢磨
三百两银钱
十五户分
家家才能分多少
分到手后
打比方
就算各家过各家的
也得买牲口吧
哪怕不买牲口帮种地豁出来玩命干
也得买粮买油盐酱醋和菜
添些种地的家伙什儿吧
等过了年后
更是青黄不接
那时候吃菜
连便宜的白菜萝卜都买不着
因为大多数的人家
一冬早就吃完
一个个眼睛盯着山上去挖野菜
就是这么来的
郭老大道
和尚
那咱们也有三百两银钱
挺好的嘞
好嘛
又拐回来啦
宋富贵儿道
是啊
好的都不敢想
我竟能有一日过上这样富足的日子
我不愧叫富贵呀
有三百两呐
家里目前还不缺粮
地窖里有菜
外头有冻倭瓜
我家蔫巴能喝上奶
吃上糖
尤其我呀
我家日子
以前属我最苦
真的
你们笑啥
可眼下呢
我吃过好几顿肉了
那天我还咬了一口蔫巴的苹果
冬日里呀
竟然能吃上一口苹果
哎呀 那滋味
脆甜
山里的野果子和苹果没法比
而我以前过得又是啥日子
耗子都不稀罕
卷家
高铁头提醒
三叔 呃
咱家还有牲口呢
呃
那几头大奶牛
它们是不是烤炉黄的
也是咱大伙的
咱还有小红
上回那些士兵们说
呃
它老值钱啦
是不是米寿的
呃
也是咱大伙的
又有汉子附和道
娃子们写字的笔纸也有以前呢
我敢想我儿有一日能握笔
那天握笔打我眼前晃悠
给我稀罕坏了
抱起来就啃
他说是学米寿
其实啊
我也不图他别的
就往后别跟睁眼瞎
你瞅瞅外头卖个皮货也得会写字儿的
进钱庄请也得按手印签字
嘿
往往后后有了好些银钱
他再兑不出银可麻烦了
哎 对了
让他们正经坐屋念书啊
大郎说
三叔 呃
咱地窝子里还有新种的蒜黄啊
辣椒也在日日嗖嗖见长
眼瞅着就能见钱
咱那辣椒
连小将军吃了都赞好
指定能卖得好
就是
咱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什么往后
就眼下也不差呀
眼下要井有井
要炕有炕
要地有地
还有三百两
宋富贵突然壮志凌云嚎叫了起来
妹妹
你大前走
莫回呀头
没一会儿
乡间小路上
歌声带着回音儿
震颤了路边树挂上的雪
一帮汉子们齐齐唱道
妹妹
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往前走
莫回呀头
通天的大路
是啊
钱不够就再挣呗
烤炉房
宋茯苓穿着做蛋糕时的工作服
长发全部盘起
头戴粉色小布巾
将额前碎发裹的严严实实
摇起了固定在桌角的打蛋器
才摇两下
蛋清就出现了鱼眼
大泡
二丫站在一侧
向打蛋器里加细砂糖
宋茯苓接着又摇了几下打蛋器
泡沫开始变得细腻起来
二丫第二次加糖
继去摇
继续打发
泡沫以肉眼可见的变化
变得越来越细腻
越来越有了奶油样
直打到宋茯苓拿起桌边用来搅拌的木勺
舀起一勺
又故意将勺倾斜似是想让膏状奶油甩下来
可是打发好的蛋清就是不掉
看见没
这东西就这么摇
嗯
烤炉房里的新老师傅们互相你瞅我我看你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感叹这个东西真神奇呀
又一起情不自禁的鼓起掌
终于不用遭罪了
不用一见到鸡蛋就打怵了
为自己以后能省时省力而开心不已
没一会儿
烤炉房里的各大炉子就火光大旺
一盘又一盘面点送进了烤箱
二丫领等着新师傅细心指导怎样用擀面杖将新出锅的夹心蛋卷卷起来
李秀在一片忙碌中问
何氏 大嫂
你那里出锅还需要多久啊
宋茯苓的大伯母瞄了一眼自个儿桌角摆放的沙漏
马上
那我打蛋给你带出来一份儿
好
桃花隔着几张桌喊道
秀婶给我
我带出两锅的
我这也马上就拌好了
说着话
急忙端盆去存放牛奶的地方
用葫芦水瓢小心舀出两半瓢牛奶
慢慢的
两间烤炉房的香气传了出去
捡石头回来的汉子们才走到家门口就能闻到
房子破呀
透风
四处漏香味
汉子们一边闻着着香味
一边将一耙犁又一耙犁的石头堆放在院子的西南角
他们眼下已经捡了四个小山那么高的石头了
都是山上的大石头
长年累月有泥土冲刷下来的
有自然脱落下来的
捡到什么程度了呢
再捡就得往更远的山边走了
附近的已经捡没了
日日出去捡
捡了这么多
但却仍然不够
因为他们需要盖好多好多间的石头房子
要用石头和土坯子赶明搭一间能养一百多头猪的猪圈
得建至少二百多平方到三百平方左右
需要用大量的石头搭牛圈
牛圈更需要大型的
将来要盖的比猪圈大得多别看他们目前多数是奶牛
以及马老太那两只拉车的牛
王婆子和宋阿爷的大儿媳已经在辖县四处看牛了
不定哪天就推车换牛车
她们的牛
将来需要安置吧
等开春了
他们大伙要是要买很多很多头帮他们种地的牛的
更何况
他们还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将路上扔的那些攒了一辈子银钱才置办上的牲口
赶明儿再重新买回来
赶明争取家家户户都有下地能生活
出门能代步的牲口
所以说
你上他们大家伙需要攒大量的石头
闲下来就去捡
走多远的道
也要一日日往回拽
一日日积攒起来
等到了开春时
就会省事儿得多
会议室里
负责煮饭的妇女掀开门帘子
嗅嗅鼻子
回头笑道
看来那搅蛋的真好使
你们闻闻
才几时
香味就飘出来了
往常这时候
烤炉房那些人还在打蛋呢
苦着脸打
早起遇见
一个个都蔫头耷脑进去
这回可下不用费劲儿了
有妇女接话道
依我说
马婶子是真仁
义就为了让那些人省事儿
竟买回那么大个家伙
那么两大块铁
只铁就得多少银钱呢
为了让那些人省力
也是操碎了心
宁可花那么多钱
去哪儿找那样的仁
义人啊 没错
马老太没说她没花
花钱
也只有几个人晓得是陆畔亲手做的
在老太太看来
这些都是人情
将来不得她或者三儿还
既然是她们家人还人情
凭啥不让蛋糕房里的师傅们领情
她还给特意训话来着
说你瞅瞅
我为了你们
真是下了血本了
你们不好好干活
那对得起我不
一副
你们必须要对我感天动地的样子
当时烤炉房里的一众人确实真心诚意感谢来着
感谢马队长
感谢总监
感谢你俩人竟为了心疼俺们花大价钱
要知道
有了打蛋器
不但省力
而且她们也能多做几锅
多做
就代表着往后每日能多挣银钱
咋会不感谢呢
有妇女瞅了瞅陪在她身边干活的闺女
也不知赶明烤炉房再缺人
俺家妮子有没有那福气进去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日日在里头干些细致活
小手都能变细发儿
还给发头巾子和围裙
瞧着都新鲜
到月给的银钱更是不少
没听马婶子说嘛
不招大闺女啊
刚没发现
第二批进去的都是小媳妇儿
那里头除了她几个孙女和外孙女
你看
哪有大闺女啊
刚才还在憧憬的婆娘闻言
长叹一声
哎 是啊
这没法挑
人家条件摆在那儿
可咱正经人家的闺女
总不能为了让妮子干轻巧活多挣银钱
将来就给招上门女婿吧
那不是坑了妮儿
那可不中
她闺女接话
娘
眼下也挺好
你看我们几个姐妹
忙完太爷爷安排的活
还要给马奶奶她家做纸袋粘盒底儿
这又挖山楂做糖葫芦
还要做雪糕呢
旁边的郭老大家丫头提醒道
对
我们几个还要做雪糕
一根一文钱
这些样加在一起
零零碎碎的也挣不少呢
一起在挖山楂核的妇女们
还有一遍遍洗山楂的妇女们
听到这话就笑
真是借嘴八舌的
就是 咱们呐
知足吧
真是借了大光了
以前咱们冬日里就晓得猫冬
最多喂喂鸡
在炕上缝点儿针点活儿
上哪儿去找不用离开家门挣钱的好活儿啊
峡县云中县
童谣镇三家马老太分店
此时卖货窗口外面
摆的正是一盘子红彤彤的糖葫芦
糖浆绕在红果子上
红果子上撒着芝麻
冬日的阳光照在有上面
亮晶晶的
用王婆子卖货的原话就是
买俺们马老太店的糖葫芦
你就放心咬一咬
酸甜伴着芝
着么香
还没籽儿
晓得这红果子俺们洗几遍不
至少三遍
一个一个拾掇干净的
你就咬
吃出一个带虫
我这一盘都送与你
就是这么自信
与此同时
云中县的葛二妞打开木箱
指着里面的雪糕
正式介绍道
嗯
你可别说贵
只井水做的倒是便宜
它是冰不是
它也不是雪糕啊
俺们这个是啥呀
不信你咬一口
全是奶味儿
是日日用最新鲜的奶做的
那上面都带着奶皮子呀
而且
就这雪糕杆
俺
俺们都是用水
水煮一遍遍烫
这柴烧烧好些
贵啥贵
哎 你别 别走 你
你买一根
拿家给娃
给你媳妇 老
老四娘尝尝
你听他们说好不好就完了
就这天
外面越冷
坐在炕头上
或是坐在灶台前
一边烤火一边啃雪糕
那才去火呢
吸着哈气
吃在嘴里甜滋滋的
要的就是冬日里吃比夏日还爽快
和三冻梨呀
是一个道理
路过的大哥被拽住袖子
无奈极了
嗯
我好信瞅瞅
就引得你这么多话
那能不爽快吗
啊
冬日里吃冰
别说去火了
就得被拔的透心凉
嘴都得冻哆嗦
婶子
你快别拉我了
我真不买
兜里没带银钱
我就是打听打听
葛二妞一把松开对方衣袖子
没带钱你瞎打听啥
哼
浪费她吐沫星子
奉天城
马老太糕糕兴兴店门前
由于这个店太阔气
没有窗口
冲外人就是不输一品轩酒楼的蛋糕店
自然是不能将糖葫芦和冰棍箱子直接摆在外面
那怎么办呢
马老太在家里时
曾绕着小孙女儿带着娃子们做的大雪人研究过
所以
今日来了店里
她在不忙时
就带着宝珠和大德子在外堆雪人
堆的还是大型的雪人呢
正好
店前面不是用松苗围起个小院嘛
就将两个大雪人儿一左一右堆在院两侧
一边一个
老太太直忙活了小半天
店里来人时
她就跺跺脚上的雪
跟着客人进去卖点心收银
客人走了
不忙了
她就出来接着堆雪人
只看堆成后的大肚雪人
眼睛是两颗黑扣
鼻子是胡萝卜
小红嘴唇是用红纸做的
老太太还特意打发宝珠出去买两块像她头上戴的这种粉色碎花布
宝珠出去买了
不可能买到一样的花型
但是离远看
都是粉布
也差不离
老太太认为
她给雪人买花布不是浪费
因为她打算将这两块花布再发给送点心小分队
正好让那些婆子们换着戴
洗一洗啥的
其实
老太太的第一反应是讲将两块粉花布给宝珠
宝珠倒是没拒绝
和大伙打扮一样
戴块花巾没啥
可是
当马老太眼神盯上大德子时
宝珠给吓一跳
她哥可不能戴花布啊
她哥
马老太心道
切 不要拉倒
你们晓得不
他有第一批骨看才配戴粉花
其他的都是蓝花
就这么的
老太太美滋滋解下自个儿头上的布
让田婆子也解下来
将两块新布戴在自个儿脑袋上
有新的
谁要旧的呀
新的自然要可人先来
嗯
然后将两块旧的围在了两个圆墩墩的雪人头上
俩雪人围上头巾后
老带劲儿了
立即吸引人注目
宝珠一边看雪人笑
一边将插着糖葫芦的草垛子
红彤彤的一大串
放在右侧雪人手的旁边
将一根雪糕插在左侧雪人的手里
而关于糖葫芦和冰棍儿
尤其是糖葫芦
其实最初在打算要卖时
宋茯苓是不理解的
她问她奶
能挣几个钱呀
去掉成本
做起来那么麻烦
有那时间
还不如多烤两锅点心呢
马老太也问她
那你为么要做
你会做
做的还挺好
不拿出去卖了换钱
我心里能不痒痒吗
宋茯苓振振有词
我要吃啊
你买的糖葫芦不好吃
没芝麻
也不是啥大手艺
连我娘都会
我就自个儿做了呗
至于雪糕
那是我早就做了的
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我和米寿坐在炕头
还有金宝
我们几个都吃过
你们大人不知道
马老太无语了
咋那么馋呢
一天在家竟琢磨吃
随后才说了心里话
马老太告诉宋茯苓
去掉成本
挣不了几个铜板的事儿
都是辛苦钱
也就不麻烦你了
你教会她们就中
不用你跟着干活
你要是实在没空
就让你娘教
我为了么呀
燕儿啊
奶这不是想着
咱们有店
也不占什么地方
顺手的事儿
你以为我在指望它挣大钱呢
那能挣到大钱吗
只是想着让家里的这些人再多个进项
蚊子再小也是肉
挣一文是一文
然后俺们这些人拉货时就给带着
卖货时帮着张罗
瞅两眼
跑跑腿儿
费费嘴皮子不当啥
挣得钱总归是没进别人的兜里
宋茯苓当时听完很意外
她奶已经到了这种思想高度了吗
是啊
她们这伙人不止奶奶会琢磨怎么帮大伙挣钱
说出了那句总归是没挣到别人兜里
太爷爷他们也经常说
要将好饭给老太太们留着
日日在冰天雪地里走
辛苦挣多少钱也没挣到外人兜里
别分的那么清
最终都会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