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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你们这群兔崽子
哪儿钻出来的
找死吗
一个肥胖的士兵骂喝道
此时他身边的一个士兵抚在他耳边低声沉语几句
他的那副愤怒的表情就悄然不见
转而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伙计们
肥胖的士兵忽然慈祥的像一个小老头
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情很沉重
我不要像那些死去的亲亲一样
像一只手无寸铁的绵羊
只能任人宰割
要杀也是我杀别人
傲汗愤怒的捡起一把双肩长矛
来呀
和我打一架
好
肥胖士兵大喝一声
我来跟你打
不要
这太危险了
法兰吉焦急的喊道
他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毫无经验的傲寒绝对不会是肥胖士兵的对手
况且那把双肩长矛看起来实在过于可怕
先前那位和肥胖士兵咬耳朵的士兵貌似很了解他的想法
那是训练用的武器
矛尖是钝的
戳不死人
校场忽然沉寂了下来
周围的士兵都停下了训练
安静的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
傲寒紧紧抓着双肩长矛
矮着身子
姿势显得很滑稽
他仍然没从自己的身份中挣脱出来
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握着耙子准备除草的农夫
准备除草的农夫手握钉耙
在那一大堆肥胖的甘草周身绕着圈
而那滩肥胖的甘草却连脚步都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它
傲汗猛然爆喝一声
攥紧双肩长矛向肥胖士兵狠狠刺去
法兰吉看到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必然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肥胖士兵单手抓着自己的双肩长矛
轻轻一甩
就打开了傲汗的攻击
他张开手臂夹紧那只偏移了位置的双肩长矛
一个转身就把傲寒甩了出去
法兰吉实在没想到
这个士兵看起来如此肥胖
身体却如此轻巧灵活
他把毛尖轻轻往傲寒身上戳了几下
你就死了
小子
肥胖士兵宣布道
我不服 再来
傲汗爬了起来
不顾身上的泥土
又钻紧了长矛
不过在法兰吉眼里
他这次倒是有些像模像样了
至少像一个握着真正长矛的农夫
一直到大雨倾盆
他们仍在泥地里打着滚儿
男孩们像一群疯子
在大雨里倾泻着心里的悲痛
法兰吉倚着栅栏
看着他们哭着哭着就笑了
天气貌似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雨幕像一帘瀑布
在法兰吉的面庞上轰然刮过
当要塞的士兵们把村民们的尸体抬出来时
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村民们早已经被裹上一层洁白的素布
瓢泼大雨落在上面
勾勒出了他们已经略微溃烂的面孔
下葬吧
戴拉曼队长一声令下
士兵们将尸体放置进墓坑
然后填满泥土
他们的动作很快
顷刻间
死去的村民们就搬进了他们的新家
密密麻麻的小坟堆立在那里
直到短暂的葬礼结束
热娜依然没有从马车里爬出来
法兰吉回望
只见他依然侧着身子躺在车里
一直面无表情的啃咬自己的手指甲
去和你们的亲人告个别吧
戴拉曼队长
告诉他们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
我们准时回要塞
说完
他带着那些帮忙的士兵去车里躲雨
喝一点烈酒暖身子
村里的木匠生前很喜欢吃猪肥肉
他的女儿米妮在赤岭要塞的厨房讨了一小块猪肥肉
轻轻放在他父亲的坟墓上
那个圆脸的名叫尼兰的男孩拿了一囊酒洒在他父亲的坟头
爸爸
你从前说我太小
不让我喝酒
现在你可管不了我了
他撒了半囊酒
自己喝了半囊
顷刻间酩酊大醉
打着转倒在了父亲的坟堆上
更多的人像法兰吉一样
跪在亲人们的墓前
口中喃喃自语
她跪在哑女的坟前
满腹言语却无从说起
哑女死了
她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她的丈夫则和其他几个男人结伴参加佣兵
在外打仗
不知何时能归家
她不禁思索
当他们回家
看到村子变成一堆堆浅浅的坟墓时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最后的时刻很快过去
驾车的士兵们甩起马鞭
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
从此阴阳相隔
孩子们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戴拉曼问道
男孩们围成一团
大人们
我们决定了
要加入要塞守军
成为一名士兵
傲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一脸严肃
成为士兵不是随口说说的事
空有一腔热血并不能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采石军士兵
戴拉曼队长直接浇了他一盆冷水
我的儿子和你们聊了挺久
他说你们成为士兵的愿望是能不被别人欺负
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议论声纷纷
就连法兰吉也疑惑道
您的儿子
是的
就是那个和你们用双肩长矛对打的胖士兵
他转头对男孩们说
如果你们要成为一名士兵
就必须听从长官的命令
驻扎在赤岭要塞的这支军队
是将军大人的王牌军
名为采石军
十年之内
你们断无希望加入采石军
你们只能从最底层做起
在沙漠的边境驻守
我们可以的
傲寒兴奋的站起来
脑袋撞到马车顶
他痛哭一声
接着说
我和兄弟们一起去
妹妹们也随我们一起去
我们永远在一起
胡闹
你以为当兵是在过家家
还能带上亲属
这是条很艰难的路
你们遭死大劫
脑子还不是很清楚
等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戴兰湾队长骂喝道
他扭过身子
在马车里沉沉睡去
要塞旁边有一个小村庄
村庄专为要塞而生
葬礼结束回到要塞的第二天
六个女孩就被送到了这里
法兰吉被分到了一户养羊家里
他每天都要放羊挤奶
再把养奶做成奶酪和奶糕送到要塞里
这份工作他很喜欢
米妮的命好
裁缝父母没有子女
直接把他收养了
法兰吉站在要塞巨大的城门口
遥望着上面飘扬的五色彩石旗帜
身边的热闹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经过几个月的修养
他的状况看起来是好多了
虽仍然不爱说话
但至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对周围的状况会有一丝反应
今天他们俩推着一辆独轮小车
为要塞送鲜羊奶
鲜羊奶每隔两天一送
专门供应军官们
要塞大门的士兵对他们摆摆手
侧门应声而起
热闹
我们进去吧
热闹听着他的话
撅起嘴
愣着脑袋慢慢跟上
要塞还是那副老样子
校场区每天都是尘土飞扬
她今天走的是生活区的侧门
这里会安静许多
厨房修在碧水的高处
颇很陡峭
法兰吉推着送奶车
有点吃力
他猜测要塞起初是以青壮年男人的力气为基础修建的
没曾想会有女孩出这种苦力气
热闹
来帮帮我
法兰吉
崭新的新人
崭新的姐姐
拉拢着脑袋
握住一边的扶手
我数一 二三
我们一起使劲哦
听清楚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
热闹就使上了劲
推车摇摇晃晃
眼看就要侧翻在地
他尖叫一声
却看到一双大手扶住了推车
大手的主人戴着皮手套
手掌里缝着丝扣
这是一名士兵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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