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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班恩夫人的出现
意味着我们来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我们把那些优居的贵妇留在身后吧
把他们的对开本留在花园里吧
他们写书不过是自娱自乐
既没有读者
也得不到评论
我们要来到城里
和街上的普通百姓摩肩皆踵
是的 是的
的是的
班恩夫人是中产阶级女性
普通百姓的种种美德她都有
风趣 活泼 勇敢
因为丈夫身故
自己的生意失败
她不得不靠才华来谋生路
她不得不和男人们一样在同等条件下谋生
她非常勤奋的挣钱
因而生活无忧
这一点极其重要
甚而比他写出的作品本身更重要
甚至包括杰出的诗作千赐殉道和爱在奇妙的胜利中
因为就是从这一点出发
心智终获自由
也不妨这样说
从这一点出发
假以时日
被解放的心智就有可能随心所愿写出真心想写的诗句
既然阿弗拉
班恩做出了榜样
姑娘们就能去跟父母说
你们不用再给我零花钱了
我可以靠笔杆子养活自己
但事实上呢
班夫人过后的很多多年
姑姑娘得到的回答依然是
好啊
像阿弗拉
班班那样过日
那还不如死了好
好音未落
门也被迅速甩上
快的前所未有
在此似乎有必要讨论一个意义深远的有趣话题
即男人如此看重女性的贞操守节
甚而影响了对女性的教育
若有格顿学院或纽哈姆学院的学生愿意深入研究一下
兴许会写出一本妙趣横生的书来
是书的眷首插图
可以用这幅画
达德利夫人珠光宝气的坐在蚊虫纷飞的苏格兰荒野中
达德利夫人辞世的那天
泰晤士报撰文写道
达德利勋爵是一位品味高雅
多才多艺的先生
心地慈悲
乐善好施
却专横的离奇
他坚持要夫人盛装打扮
哪怕去苏格兰高地狩猎
在最偏僻的木屋屋里也要如此
他为他带上数不清的高贵耀目的珠宝
诸如此类
他给了他一切
却从不让他负担哪怕一点责任
后来达德利勋爵中风
他便一直服侍他
自此之后以过人才干打理他的庄园
时值十九世纪
那种离奇的专横依然存在
回到正题
阿弗拉班恩证明了一点
牺牲一些令人赞许的美德
或许就可以靠写作赚到钱
如此一来
写作也就渐渐不不再被视为舆钝或心智错乱的标志
而具有了切实可用的价值
丈夫可能先死
家里可能遭到天灾人祸
自十八世纪伊始
数以百计的女性为了给自己赚点零花钱或贴补家用
开始做翻译
也写了很多蹩脚的小说
那些书在如今的教科书中是不被记载的
但在查令十字街四辨是一本的旧书摊上还能找到
到了十八世纪末期
女性的思想极度活跃
她们做演讲
组织集会
撰文评论莎士比亚
翻译经典著作
都基于一个颠扑不破的事实
女人可以靠写作来赚钱
没人付钱
物事就显得轻薄
有人付钱
同样的物事就有了身价
人们依然大可嘲笑他们是忍不住乱写一通的女才子
但谁也不能否认
他们可以把钱放进自己的钱包了
于是
到十八世纪即将结束时
转变已发生
若由我来重写历史
我要充分描写这一转变
并且明确表态
其意义比十字军东征或玫瑰战争更重大
中产阶级女性开始写作了
嗯
如果说傲慢与偏见很重要
米德尔
马契维莱特和呼啸山庄也都不可忽视
那么女性写作的意义就远远不是我在这一小时演讲中所能证明的
因为其意义在于
不仅仅是那些幽闭乡野
在自己的对开本和外人的逢迎中孤芳自赏的贵妇们
而是从整体上而言
女性群体开始写作了
嗯
没有那些先驱
见奥斯汀
勃朗特姐妹和乔治
埃略特就不会写出他们的作品
正如莎士比亚不能没有马洛
马洛不能没有乔叟
而乔首也不能没有那些已被遗忘了的诗人
是他们雅逊的自然语言中的粗鄙之处
为后人铺平了道路
所有的杰作都不是孤立的
横空出世的
而是经年累月共同思考的结果
是群体智慧的结晶
单一的作品发生
但响彻其后的是众人经验的共鸣
见奥斯汀应该在范尼伯尼的墓前献上花环
乔治
艾略特应向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伊丽莎白
卡特
那位勇气可嘉的老妇人坚持在床头拴铃铛
催促自己早起学希腊文致以敬意
而所有女人都应当去阿弗拉班恩的墓前献花
虽然她被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一事曾令世人惊愕善笑
但其实是集妥当的
因为正是他为所有女性赢得了表达心声的权利
尽管他名声不佳
情势风流
却正是因为他
我今晚叫你们用自己的智慧每年赚五百英镑
才不至于像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