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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祸害作者余人演播
信仰第五百六十四集舆论造势
终究而言
双方可以是各执一词
吴山有着他的理由
他这边同样也是一个说法
而他们这边的声音
已然是要远胜于吴山
郭知夫跟吴日静是同年
他应该不会支持吴日静吧
潘恩突然想到自己跟徐阶就是亲密的同年关系
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紧
便是徐文说道
严讷同样有这方面的担忧
不由得抬头望向了徐阶
徐阶用茶杯盖子轻拨滚烫茶水
显得胸有成竹
说道
吴日静有着他的考量
郭朴亦有着他的考量
咱们是做臣子的
最终还是要遵循皇上的意愿
若是在往朝
还是君与士大夫共天下的一套思想
臣子有纠正皇上的义务
只是到了本朝啊
所有的事情对与错与不再重要
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嘉靖的意志
就如昔日收复河套计划一般
若当时咬咬牙
大明便能够一劳永逸
但偏偏呢
给嘉靖否决了
令到当下的北边
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现在吴山的意见并不重要
郭朴的意见亦不重要
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意思
只是对于影响力而言
谁又能强过于他徐阶呢
严讷听到这话呀
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吴山根本没什么胜算
爹
若是我们任由吴日间里面叫嚣
咱们威信何在呀
徐帆却是希望用手段来惩戒于吴山
对这种息事宁人做法并不满意的说道
潘恩和严讷相视了一眼
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吴山仅仅是一位户部尚书
但吴山在皇上心里并不是全然没有地位
而吴山更是得到清流官员支持
若是徐阶呀真公然打击吴山
那徐阶所建立的形象会崩塌
而他们徐党亦会受到压力
终究而言
他们并不打算成为狐假虎威的严党
而是要将百官聚拢到麾下
所以对于吴山
可以打压
但不能用卑劣的手段除掉
徐阶对这个儿子也是生起几分不满
又是轻虾了一口热茶
这才把真实想法给说出来
道
你说是咱们的威信重要
还是辨清一些人的面目重要
你什么事都不要做
一直老老实实的忍着
便能看得出来
谁跟你是一条心的
而谁又是两面三刀之人
藩恩和严的嘴巴也是微微张开
眼睛当即一亮
已然明白了徐阶打算
这本来应该算是一件坏事
但如今看起来却是不尽然
明年就是京察之年
但却难免会忠奸难辨
现在吴山公然摇旗
不免有些人会忍不住跳出来
那他们明年就有了靶子了
藩恩当即端起茶盏
显得很开心的说道
不错
不错
咱们就应该这么做
到时候把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一网打尽
正在这个时候
管家来到徐阶身旁
也是低声说了一句
徐阶轻轻点了点头
将茶盏放到桌面上
抬头对潘和严讷发出邀请
说道
此人敬您
酒席已经准备妥当
咱们移步到花厅
边吃边聊吧
对于吴山带来的困扰
很快随着酒席欢乐气氛而烟消云散了
终究而言
吴山仅仅是一个户部尚书
想靠一己之力推动整顿盐政
他还没这个能耐
无论是徐党本身势力
还是两淮盐商及背后的力量
都足以可能抵挡吴山前进的脚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朝堂显得很是平静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只是在京城的酒楼
茶馆和食铺
一夜之间便热闹起来了
特别是一些读书人呢
显得很是活跃
不断的流窜到一些公共场所
他家茅房啊
都要用彩锦装饰
那个马桶上都镶金银
每顿吃的那都是山珍海味
据说呀
比皇上吃的还好
嘿
当年他给严嵩以三十二名美女作为活
向其送上门去
乞求能成为严嵩门下的一条狗
严嵩看到的时候啊
那可是爱不释手啊
从此对他自然是照顾割外
什么肥差都派给了他了
他去年总理盐政之时
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每顿吃喝都要花上上千金
盐商勒索贿赂
所搜金银
那也是堆积如山哪
在淮南一带
他还滥杀无辜呢
差点激发民变
士子和百姓所谈论之人
自然便是昔日总理四地盐政的鄢懋卿
他的种种劣迹被翻了出来
成为时下舆论所声讨的对象
不仅是如此
一幅幅鄢懋卿的出行图
宴饮图
勒索贿赂图
灶户逃荒图等也是流传于京师
将鄢懋卿贪婪和丑陋一面也是展露无遗
鄢懋卿本就是劣迹斑斑
当下被有心人进行有意放大
让到整个京城士子和百姓都已经知晓了这大明出了这么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更将淮南一带的灶户搞得是惨不忍睹
不少灶户已经是背井离乡了
很快的
鄢懋卿成了京城人人所唾弃的狗官
更是有人扎了他的小人儿
鄢懋卿这种官员
岂能罢官了事啊
真当该千刀万剐
却说时任刑部右侍郎的鄢懋卿和大理寺卿万采被御史郑洛弹劾朋党为奸
结果二人纷纷被罢去官职
而鄢懋卿亦在上个月便离开京城
返回了江西老家
现在士子和百姓得知鄢懋卿犯下的如此恶行
难免希望朝廷要对鄢懋卿进行追责
想要这位奸臣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当然
这通常都是士子和百姓的一厢情愿想法
但推动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外城一间精雅的茶楼里
由于毗邻琉璃厂
故而不乏读书人的身影
特别是院试在即
顺天府的很多士子亦是齐聚京城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
只是从古至今呢
最不安分的始终是读书人
面对时下最热的话题
或是为了名声
或是释放仙珠愤闷
都难免会跟友人也是大声讨论一番
在最中央的一张桌子中
却见四个读书人正在高谈阔论
而说的正是当下的事情
而且声音故意拔高几分
让林州的独孙听到
不错
朝廷不仅要对鄢懋卿进行追责
同时要尽快的将加害于灶户头上的暴政免除
呃
兄台此言大善呐
时下真真是苦了灶户了
听说两淮的灶户已经逃亡大半了
明年怕是有盐引亦提不到盐喽
哎呀
苦的何止是灶户啊
还有我们这帮老百姓
我听说这湖广等地的盐价足足翻了一倍啊
有百姓食不起盐
那脖子粗的跟水缸似的
这四名士子显得是义愤填膺
话题进行了呻吟
便是很自然的聊到鄢懋卿所推荐的暴政上
当即提出要废除暴政的提议
只是分明啊是四个人聊天
但眼神却是频频交流
其中一个士子突然一副敢为天下先的模样
当即站在板凳上
慷慨激昂说道
吾辈读书人
当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诸谁愿与我一同联名上疏
请罢鄢懋卿的恶政了
这名士子长的是皮肤黝黑
但还算俊朗
有着读书人的高瘦身形
身穿青色长衫
手持一把画扇
在腰间还挂着玉佩和香囊
标准的读书人形象
在京城之地啊
这联名上疏方式并不少见
亦算时下读书人所参与政事的方式
虽然很难送到嘉靖手里
但是送到当朝大臣手里
那也是足够他们自豪的成就感
如果能跟这位大臣说上几句话呀
更是能够成为他们自吹的资本
亦是如此
很多士子热衷于此
从而成为这个读书群体中的名人
兄台高见呐
敢到高姓大名啊
嘿 不敢 不敢
小子姓王
单名
单名垕
京城人士是也
在下陈生
愿一同署名上疏
为天下百姓请愿呢
话刚落
邻桌便有士子进行积极的响应
很多事情便是如此
几个人说着说着
就把事情办妥了
那个名为王垕的士子
热情邀请那位名为张生的士子进行书写
然后招呼其他人进行署名
老师啊
看来他们近期要行动了
现在便已开始造势了
在茶楼东北角的一张茶桌中
却是坐着五名士子
年龄差距有些大
不过却是以位年轻士子为中心
而他们亦是目睹茶楼中所发生的一切
林晧然身穿月白色衬衫
头戴着四方平定巾
一副风度翩翩的士子形象
正是慢悠悠的品着松萝茶
自然将所发生一幕看在了眼里
深知这是背后力量推动的结果
徐党和两淮盐商及背后的势力
依然是要推动舆论
在这真真假假之中
顺应天意
废除严党所留下的弊政
从而恢复先前的旧例
食盐利润看似不少
但在这个碗里吃食的人很多
若是朝廷每年拿走近百万两
那他们能分的蛋糕必然会更少了
难免会因此引发这个利益群体的不满
虽然他们能通过提高食盐售价
挽回其利润损失
但如此做法并非是长久之计
一旦某个地方食盐由于长期价格过高
会致使该地使用量减少
进而还会受到当地百姓的指责
一些其他地方的渠道私盐不免会进来
这并非是一个长久之策
最明显的地方莫过于江西淮盐今年确实借机将盐价大幅提升
结果粤盐从不同渠道进来
更为甚者
这粤盐还得到了当地百姓和官员的支持
正是如此啊
想解决问题的方式
并不在于提价
而是要把朝廷吃的那一份再吐出来
从而回归了先前的分配模式中
林晧然仅是看了眼忙碌的士子
在品尝一口香浓的松窝茶后
便是正色地对着四名门生说道
为师还是刚才那句话
你们现在要多看多听
但少做
千万不可卷进这一场漩涡中啊
随着吴山在理财会上提出要整顿盐政的提案
便是注定这一场跟徐阶及两淮盐商的争斗不可避免
双方将进行一场长久的争斗
他之所以选择突然前来城南
并将四名弟子召集到茶楼出密谈
正是担心他们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做了一些鲁莽的事情
当下林晧然只希望这四个门生安安分分的
一是他们的官职都很低
二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实质帮不上什么忙
弟子遵命
王弘海
王军
沈涛和刘伯山四人深知这一次是非同小可
便是郑重点头应道
王军是军户子弟出身
在林晧然面前没有那么多拘谨
却是突然提出疑问说道
老师啊
他们刚刚所言
似乎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盐价过高
确实不利于民呐
沈涛当即接话说道
子勇兄
你当真是被这些言论所迷惑了
老师在广州清理盐弊
各方面不再伸手之后
这盐价骤然减半
现在粤盐不到淮盐售价三成
但是利润还是很丰厚啊
刘博山一时附和说道
其实很多府县食盐已被两淮盐商垄断
特别是湖广东北边的几个府
都是任由他们随意叫价
今年所谓的盐价大涨
这不过是他们对百姓敲骨吸髓的一个借口
如果今日我们选择退缩了
虽然盐价会有所回落
但咱们朝廷的盐利还是被这帮蛆虫所窃取啊
沈涛和刘傅山都是富户出身
故而眼界比王军要强
虽然在六部担任见习主事
让他们接触到很多实情
故而已经有了很清楚的判断
更为重要的是
他们在广州之时
早已见识到粤盐的种种变化
故而深知这所谓的盐价上涨
真因并非在朝廷这里
王军慢慢醒悟过来
当即对林晧然进行施礼
说道
老师
是学生愚钝了
不
你应当保持这样一种怀疑态度
这是你的优点
林晧然抬手制止
又是语重心长地对众门生说道
你们进入官场时日还是尚短
对大明情况还没有多深了解
为师希望你们当下多看多听
少做
顿了一下
又是认真叮嘱道
如果以后为师被迫罢官
而你们亦认同为师和你们师公所做之事
为师希望你们能走完我们没有走完的路
虽然相对于开海
停顿盐政是次要一些的
但是林晧然却是明白
解决盐政问题
不仅在于提高盐政收入
更是粉碎这一股祸国殃民的势力
学生谨记
王军等人眼神都不样了
对着林晧然深深施予一礼
王军感受到林晧然身上那股正气
当即便是认真承诺道
若当真如此
学生纵使是粉身碎骨
亦不会让这帮小人得逞
不仅不让淮盐恢复旧例
而且还要将淮盐那帮蛆虫都给清理干净
嘿
你们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啊
莫不是跟鄢懋卿沾亲带故不成啊
却在这时
那几个张罗联名的士子来到这边
一个身体强壮的士子似乎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当即拉起袖子
于是笑笑说道
王军的身材高大
而且还习过一点武艺
当即站起来指着对方说道
谁跟鄢懋卿沾肩带故了
我才说你们便是别人的走狗呢
嘿
当真是不知死活
今日啊
就让你长长记性
那名身强力壮的士子也是当即色变
作势就扑过来
似乎早已忘记自己是一个读书人
住手
林浩然看着双方就要动手
当即拿出官威呵斥道
王军听到老师发话
亦是怏怏地收回要打斗想法
那名身强力壮的士子不屑地睥了王军眼
只是目光落到林浩然身上
眼神当即是一滞
显得无比惊讶
张着嘴说道
呃 府府府
府尹大人
林浩然原本是要制止冲突
面对这名士子反应
当即盯着他质问说道
你认识我
呃 不 不 不认识
不认识
那名身强力壮的士子突然间反应过来
却是连连摇头说道
那名拿着请愿疏的王垕
在看到林浩然的时候
同样是大气都不敢喘
竟是默默转过身子
想要开溜了
王猴子
马三儿
狗大
老子刚刚瞧你们几个面善
不想真是你们三个啊
张虎充当着护卫工作
此时已经堵住王垕等人去路
大声的笑道
啊
呃
这 这这
王垕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张虎
顿时被吓得三魂七魄一般
站在那里是面如土色
林浩然早看出几人不对劲儿
对着沉声询问说道
张捕头
你认识他吗
怎么不认识啊
我跟虎
呃 我
我跟大小姐抓过他们三回
他们三个呀
经常在鼓楼一带行骗
不曾想今日是沐猴而冠
装起了读书人啊
张虎的大手一掌拍在王垕背上
显得戏谑
大声说道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引来众人围观
当即得知三个读书人竟是地痞假扮的
不少人却是有一种被骗的羞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