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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赵樽他们扮成的便是这样的商人
再踏上旧地
旧时心思已远
夏初七只觉得
这天
冷得出奇
这个地方也萧条
冷冽粗犷
毫无中原的温婉毓秀
她走在赵樽身边
看着这一行数十人
骑马拉车
挎刀
背弓
孔武有力地排成一行
声势浩大地走在大草原上
突然产生了一种土军阀的即视感
在路上
他们曾遇见了几批真正的商队
与她想象的同行相斥不一样
商人们捞着同样的偏门
吃着同一口锅里的饭
彼此间却很友好
从交谈中他们得知
这些商人都是准备去额尔古
参加鲁班节的
有节日便有商机
加上漠后北草原冻了整整一个冬天
气候终于暖和
正是做生意的大好时候
谁都想凑一下热闹
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夏初七想到赵析的话
总觉得兀良汗搞这事也没那么单纯
更不会有什么好心
老爷
前面就是嘎查村了
由于丙一被留在泰安卫
这次打头阵的人是甲一
他做了探路先锋
在商队还未有到达阴山之前
便已经在前面探好了路
并且
也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他指着远处的坡面
沉声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那坡下三里很近
嘎查村
是离阴山皇陵最近的一个村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尊凝神思考了一下
点了点头
看一眼夏初七
拍着马背
一声驾
领着数十便奔腾在了前往嘎查村的路上
一行人
排成了一溜
乍然看去
就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蒙古毡包里
相比于外间的寒风
暖和了许多
一名体态微胖的虬髯老者
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据甲一介绍
他叫海日古
在嘎查村里颇有些威望
是数得上名的老人了
他不仅大事小事都知之甚详
还通汉话
也时常接待来往于南北的商队
从中得些利钱
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很会来事儿
海日古为他们倒上马奶酒
豪爽地几口灌下喉
便拉开了话匣子
向他们介绍完
即将
在额尔古举行那盛大的鲁班节
又率先提到了他们的生意
几位从关内过来
是做什么生意的
赵樽拱手道
马匹
不晓得老人家可有熟悉的路子
海日古目光一凝
审视他片刻摇了摇头
这位贵客
不像做生意的人呢
赵樽眉头微蹙
哦了一声
笑了
哦
那您看我像做什么的
他面色平静
姿态贵气雍容
每一个字都说得低沉有力
海日古抚了抚长须
与他锐利的目光对视片刻
哈哈大笑一声
话峰一转
老汉我说笑的
只是看贵客面生
怕是第一次来吧
赵樽容色松缓
轻轻一笑
接了家父的生意小两年了
锡林郭勒一带常跑
但都是做皮毛生意
马匹
是第一次做
此地也是第一次来
让老人家见笑了
呵呵一生
海日古摆了摆手
道
怪不得你不知
这些年的仗啊
打来打去
大汗们
对马匹都管得紧
若是私下里贩卖
被发现了
是得遭殃的
马匹是战争的主力
漠北的马儿
又有扬名于世的彪悍劲
不管是北狄也好
还是兀良汗也好
控制牧民的马匹
都很正常
夏初七想
这与后世的枪支管制
恐怕也差不多
但是既然如此
那牧民们养的马怎么办
那些马匹伤人的生意又怎么做不等他思考出个究竟
海日古又笑了
但
牧民们养了马
不能留着看吧
马匹贩出去
利润也是最大的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傲
脉
也是得偷着卖的
说到这里
他看了赵樽一眼
像是要说一件极为私密的事儿
侧过身子
压低了声音
贵客
恐怕也不得知
阴山一带的马匹
都是卖给三公子的
三公子
夏初七琢磨着他的发音
怔了怔
难不成
古代
也有垄断买卖
赵樽迟疑了一下
笑道
那三公子
是什么人
海日古见他们感兴趣
就像三公子是他家似的
脸上便添了几分得意之色
抚着胡须
嘿嘿笑道
嘿嘿
不瞒贵客说
我们这位三公子
属实是个奇人呢
他不仅做马匹生意
也做
丝绸
做茶叶
做铁器
做毛皮
但凡能赚钱的营生
他都做
而且
他为人极好
给的价钱
也公道
大家都喜欢他
乐意与他做买卖
所以啊
你们这一趟
恐怕是白来了
分辨着他的话
夏初七心里微微一怔
也不知怎的
他对这个三公子
越发好奇起来
老人家
那个三公子叫啥名儿
海日古见但她一个姑娘
也对他的三公子感兴趣
脸上的褶皱笑得更大了
叫什么名字
老汉我就不知道了
大家都叫他三公子
甚为尊敬
尤其是姑娘们
个个都喜欢他
呀
敢情还是个万人迷
夏初七的好奇心
澎涨到了极点
为啥呀
为啥姑娘都喜欢他
海日古瞄着她
笑容有些古怪
抚须的手
似乎都缓慢了许多
三公子
长得好看呢
老汉我活了一个甲子
从未见过
像三公子那般英俊的儿郎
活了一个甲子都没见过的英俊儿郎
夏初七没有去想
那个三公子到底是何样的倾国倾城
只下意识瞥了赵樽一眼
心里话
她家这个俊美无双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的英俊儿郎
会不会吃味儿
可除了嘴唇上贴着的浓密假胡须微微一抖
赵樽面色并未有变
就好像他压根儿就不在意这句话一般
夏初七心里一阵闷笑
十九爷今儿一定对脸上的假胡须抱有怨念
并且
这种怨念
一定会在漠北之行里
持续下去
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赵老爷风流倜傥地摸了一下假胡须
深深瞥了他一眼
夏初七清了清嗓子
佯装不查
回过头来看向海日古
老人家
你们那个三公子
垄断边贸生意
这样恶劣的行径
朝廷难道就不节制他吗
或者说
他本身就是朝廷的人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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